第一百零七章
陶學只以為他是突發感想, 這種好意提醒當然會接受了,“謝謝徐導這一陣的照顧。”
徐和頤拍拍他的肩膀, 指了指孤零零蹲在那邊上的薛王,“你去看看你師兄怎麽了, 感覺他好像心情很低落, 要是心情不好, 正好這一片雖然偏僻, 但是風景還不錯, 你們倆可以逛逛。”
陶學:“好的。”
他走過去, 看見薛王蹲在地上畫圈圈,
陶學無奈道:“師兄,你怎麽了?”
薛王把眼眶都揉紅了, “覺得陳勁風好慘啊。”
原來是這樣,陶學頗有一番哭笑不得, 但也尋思着, 自己的演技難道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嗎,竟然真的能感動到戲外的人。
要知道這還是現場,沒有電影成片裏的場景渲染,周圍還有很多機器跟進, 陶學以為效果不會有這麽明顯。
但薛王很明顯觸動很大,他已經決定了, 陶學這部電影出來, 他一定要去電影院看一看。
薛王發現陶學的衣服還有些濕着, 趕緊拉着他去把衣服換了。
陶學看他這麽着急, 笑道:“不要着急,淋這點雨我還不至于生病。”
陶學哪知道自己竟然是個烏鴉嘴,第二天睡醒起來,就覺得頭昏腦漲的,眼皮子像是灌了鉛,呼吸之間都是騰騰的熱氣。
一只手把他放在臉上的手拿下來,“把手也蓋着,我去給你買藥。”
是熟悉的聲音,陶學掙紮了幾下,就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被人扶起來,嘴唇上貼着涼涼的東西,他倒是想張開嘴,奈何嘴不聽使喚,哆哆嗦嗦的,都快成帕金森了。
薛王着急得不行,“他不喝怎麽辦。”
秦冶眼神一動,讓他靠邊,然後接過薛王手裏的藥和水,往自己嘴裏悶了一口,低頭對着陶學就親了下去。
陶學只覺得一股清亮滑入喉嚨,舒服的讓他張開嘴。
看見兩人突然親起來的薛王:
我還是退下吧,讓你倆自由發揮。
秦冶幾個來回,終于把藥給陶學喂進去了,頗有點意猶未盡的滋味。
剛才沒舍得走的薛王:“那你照顧一下陶學吧,我先走一步。”
秦冶都沒來得及挽留,就看見對方急沖沖的跑出去了,走的過程中還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驚呼一聲,又捂着自己被撞到的腿頑強的跑了出去。
秦冶:有眼色。
他扶着陶學躺下,本來坐在床邊,後來看了好一陣,又脫了鞋上床,找了個姿勢,把陶學圈在懷裏,他身上還帶着外面的些許冷意,陶學現在又冷又熱,自然不太樂意靠近這個不明物體。
秦冶也不強求,等把自己捂熱了,才湊過去。
果然一把就被陶學抱住了。
懷裏一片灼熱,秦冶的心也暖洋洋的。
他總算體會到那些人說的老婆孩子熱炕頭是什麽感覺了,孩子在他這裏就是多餘的,秦冶有陶學就夠了,他把懷裏的人再抱緊一點,時不時啄口勿陶學毛茸茸的發頂。
不知不覺,自己也睡着了。
等陶學醒過來,還沒睜眼,就聽見旁邊傳過來的細微的打鍵盤的聲音,聽在耳朵裏還挺有節奏感,陶學翻了個身,秦冶偏過頭看他,“醒了,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陶學“嗯”了一聲,其實本來也不算太嚴重吧,吃了藥睡一覺,陶學出了一身汗,現在頭腦清醒得很。
秦冶把電腦上的文件處理收個尾,便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
陶學已經起身去洗澡了,秦冶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陶學很快就推門出來,“我睡了多久?”
秦冶:“現在可以去吃晚飯了,你們劇組殺青,本以為你趕不上,他們現在在那個院子裏擺了好幾桌。”
陶學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吃過飯,現在肚子餓得快要打鼓了,興致勃勃的拉上秦冶,“那我們趕快去湊個熱鬧,看看他們吃什麽好吃的。”
徐和頤看到他來了,驚訝的問:“這麽快就好了?”
“秦總也在,過來吧你倆,我旁邊還有坐。”
陶學:“睡一覺好多了,話說徐導,你也太摳門了,怎麽就在這裏請呢。”他開玩笑說着。
徐和頤老神在在:“你懂什麽,這叫做體驗這裏的特色美食,你知道這些菜都有多新鮮嗎,做之前剛從地裏面摘下來的,美得很。”
陶學不可置否。
他端起酒敬了徐和頤一杯:“這些天,謝謝徐導照顧了。”
徐和頤回敬一杯,見他有些失落的樣子,笑道:“以後一定有機會再見的。”
陶學沒有多想,倒是旁邊的秦冶看了徐和頤一眼,因為陶學要演這部電影,所以秦冶還算是知道一些關于這部電影的事情,徐和頤好像是要拿去國外評獎的。
劇組的幾個主要的演員全在這一桌,陶學挨個敬了個遍,也幸好這酒度數不大,但也喝得陶學面紅耳赤的。
秦冶皺眉看着他。
徐和頤坐在一邊笑,看來陶學眼光還不錯。
“你們這些人,收斂點啊,陶學剛好也喝不了多少,你們少敬點,要喝,就跟我喝,跟秦總喝!”
徐和頤先敬了秦冶一杯,秦冶碰杯回去,幾來幾往,這場殺青宴也吃得差不多了,秦冶酒桌上經驗豐富,所以還不至于醉得有多厲害。
但是這個想法在看到陶學的時候,他心下一動。
陶學看他們走的走,秦冶則是撐着額,看起來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他喊了幾句,發現秦冶可能是真的喝醉了,趕緊把對方扶起來,正好錢邦打電話過來,陶學艱難的接起電話。
錢邦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我已經叫小春把車開過去接你了,你明天不是學校有個什麽考試嗎,你就在車裏睡一會兒,四五個小時就到了,那時候再休息。”
“對了,順便把你師兄帶上。”
陶學沒意見,不僅把薛王帶上車,還順便把秦冶也扶了上去,反正房車裏睡得下。
陶學去拿了幾張幹淨的帕子,給秦冶擦脖子,坐在一邊的薛王悄悄擡起頭,卻正對上睜開眼睛的秦冶。
薛王:!!!
陶學走進來:“怎麽了?”
薛王眨眨眼:“我睡了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