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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利哈伊營

史蒂夫是帶着笑意醒來的,他已經很久沒睡得這麽安穩過了。從成為“美國隊長”以來,他就像是被風浪推動着的小舟,身不由己地奔波在一個又一個城市之間。

但當他在法爾身邊,他的內心非常平靜,法爾的懷抱就是他可以停靠的港灣。

史蒂夫還沒睜開眼睛,先伸手往旁邊摸去,準備把男朋友擁進懷裏要求一個早安吻。

他摸了個空。

這讓他有些困惑:“法爾?”

法爾把信放回桌子上,走到史蒂夫身邊勾住男朋友的金發低頭接了個吻:“我本來想過半個小時再叫醒你的。”

史蒂夫把腦袋拱到法爾懷裏:“我更想把這半個小時用來看你,你看到我昨天給你寫的信了?其實我收到你的小紙條時心情就好起來了,你和我的壞心情不兼容。說到信,巴基給我們寄信了嗎?從他去了英格蘭後我就一直沒有打聽到他的消息了。”

“沒有。沒有巴基的信,但也沒有任何其他的信。”他指的是士兵陣亡後寄給親屬的那種吊唁信。法爾輕輕撫摸男朋友的金發,“我想可能是在國外寄信不太方便。巴基會平安回來的,他說好了要請我們去參加他的婚禮呢。”

史蒂夫笑起來:“那他得先找到一個結婚對象。”

說到結婚,這個話題像一根針在金發士兵心裏快活的氣球上紮了一下,使得他又漸漸沒了力氣。史蒂夫松開了男朋友仰躺回床上,把手臂橫在眼睛上擋住陽光,故作輕松,“……談談你的孤兒院進行到哪一步了?你之前說你看中了四塊地。”

法爾太熟悉自己的男朋友了,從說話語氣就知道史蒂夫心裏有別的事,金發青年不動聲色地順着話題往下說:“是的,我給你寄了圖紙,你覺得怎麽樣?”

“你考慮的很全面了。”史蒂夫問道,“只是你把我們兩個的房間設計在一起,我們要怎麽和孩子們解釋呢?”

“你是我的男朋友,将來會是我的丈夫。”法爾把史蒂夫的手臂拉下來,與男朋友的藍眼睛對視,“我應該解釋什麽?”

史蒂夫有些茫然:“我們、我們就這樣直接告訴他們嗎?可是我們沒法結婚——”“我們只是還沒有結婚,史蒂夫。”法爾糾正了史蒂夫的用詞,把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推到男朋友的左手無名指根處。

戒指被法爾的體溫暖的還有點發熱,有什麽滾燙的東西順着無名指直接流入了他的心髒,史蒂夫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戒指,像是害怕他的戒指忽然變成蝴蝶飛走:“你什麽時候去買了戒指?”

“在報紙上看見了有那麽多漂亮姑娘和你同臺演出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這對戒指。”金發青年聳聳肩,“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戒指會替我向那些拼命找借口靠近你的女孩子說,‘嘿姑娘們,離史蒂夫遠點,他是我的’。”

“我當然是你的。”史蒂夫贊同地點頭。

既然法爾不聲不響地就買好了戒指,說明他的男朋友一定是也考慮過他們結婚的問題了,這就已經足夠讓史蒂夫重新高興起來,而且:“你剛剛說‘我們只是還沒有結婚’是什麽意思?”

“你想和我結婚,還想邀請巴基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法爾說,“你沒直說,但我愛你,所以我看得出來。為此我做了一些準備,好讓你在将來的某一天,能順從心意向世人宣告,你是我的合法丈夫。”

“我可以嗎?”史蒂夫問,“這個未來好到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資格擁有。”

“但只有你和我同在,我們才能走向這個未來。”法爾吻了吻他的手背,“它是為了你和我而存在的。”

……

有了第一次法爾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給他驚喜的經歷,每到一個新城市史蒂夫都非常期待也許會在臺下發現自己的男朋友。

法爾也确實會毫無征兆地來探班。

有時候是一捧猶帶着露水的玫瑰花,塞了張卡片,上面用史蒂夫熟悉極了的字體寫着“致世人的美國精神,和我的美國甜心”。有時候是用畫紙折成了千紙鶴,史蒂夫動作十分小心地拆開,畫着臺下的法爾與臺上的他對視,世間一切都只是他們相愛的背景。

史蒂夫的心總是因為這些小禮物變得柔軟極了。

“上面安排了我們下一次要去意大利演出,你知道他們已經把戰線已經推進到那裏了。”史蒂夫和法爾緊緊偎在一起,只有這樣他才能覺得這個深秋沒那麽冷,“整整半年,我作為一個士兵卻從來沒有上過戰場。”

“他們遲早會需要你的,史蒂夫。”法爾安慰道,“你所要做的就是不管機會什麽時候到來,你都做好了準備。”

他早就準備好了,但他不想繼續和男朋友說這個話題,史蒂夫問:“你去過意大利嗎?你只說你去很多地方旅游過,很少具體說那些事。”

“去過。”法爾摟住史蒂夫的肩,“我不提是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遇見你,又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想你和我在一起的當下更重要。”

“其實我有些在意。”史蒂夫小聲說,“這幾天我又開始夢到你了,在一個,着了火的工廠?我不知道,周圍都是些我從沒見過的機器。我站在樓梯上和你說話……”

等了一會兒沒有下文,法爾主動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就會驚醒,懷抱着要失去法爾的巨大恐慌打開燈,依靠着翻看自己每一頁都是法爾的速寫本度過長夜。

如果不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心髒病了,他真覺得自己會病發。

“然後我就醒了。”史蒂夫這樣說道,“所以我才想問問你。”

他的男朋友沒說實話。

法爾眯起眼睛:“你可能是太想我,史蒂夫。”

史蒂夫仰頭把唇獻給他:“雖然你還在我身邊,但我已經在想你了。”

金發士兵不知道自己的不詳預感從何而來,他只是知道自己絕對沒法承受失去法爾的任何一點可能。

意大利。

和從前不同的是,這次演出團的觀衆們是剛從前線退下來的士兵。

經過了這麽多次的演出,史蒂夫已經對劇本爛熟于心,他挂着标準的“美國隊長”式燦爛笑容說出臺詞後就空出時間等着他的觀衆們給他反應。一般會有三到七秒鐘的歡呼和尖叫應和,史蒂夫想到。

但這次一片寂靜。

史蒂夫有點懵,他下意識側過頭去捕捉臨時搭建出的高臺左側同伴的眼神,對方做了個繼續的手勢,他只好硬着頭皮往下念臺詞。

士兵們可不買賬,叫嚣着喊道:“讓姑娘們上臺!”

一面喊還一面抓起身邊的東西往臺上丢來。

史蒂夫孤零零地站在臺上直面士兵們的惡意,偶爾直接要砸到他身上的,他就舉起盾牌擋住,一張紙條從他的盾牌後面掉出來,慢悠悠向着地面飄落。

史蒂夫忙接住了在手心攥緊,像是握住了那天的熱可可,或者是他男朋友的手。

因為知道法爾會心疼他,這才真切地覺得有些委屈。

姑娘們匆匆忙忙挂着甜美的笑容走到臺前,史蒂夫趁機躲回帷幕後。

史蒂夫嘆了口氣:他真的很想在這種時候能見見法爾。

事實上他的男朋友也真的正在意大利。

“布羅諾,你對史蒂夫提到的那個工廠有什麽想法嗎?”法爾站在樹枝上眺望前方的基地,從口袋裏取出那封被寄到他手上的信,打了個響指把自己的手指當天然燈光使用,“雖然不知道這位施密特先生到底要做什麽,但是他成功點燃了我的怒火。”

“他現在沒有任何想法,法爾。”球球搶在布羅諾開口前答道,“等你完整地找回這段記憶,你自己就應該明白了。”

布羅諾知道球球的意思是他不能透露太多,畢竟是法爾自己決定拿掉了他和詹姆斯的那段記憶,所以布羅諾答案簡潔:“我想他指的就是你面前的這座基地。”

法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今天清晨他照例準備去信箱看看有沒有男朋友的信,結果剛一開門就發現了一封給他的信。

信封上只寫着他的名字,沒有地址也沒有寄件人,說明是有人直接送到了門前。

打開後實際上寫了字的部分只有一張紙條。

剩下的都是他和史蒂夫的合照,随信送來的足足有二十幾張。

“你自己來見我,或者你眼睜睜看着你的男朋友身敗名裂,會有很多報社對這些照片感興趣。”

落款為施密特,還附上了一張地圖。

于是傍晚時分法爾就瞬移到了地圖上标明的基地外圍。

為此世界意識還非常不滿地哼哼唧唧抗議:“法則爸爸你悠着點!為什麽你之前能安安分分的,現在忽然就來了手大的?我應該在地球外面插個牌子寫上‘法則爸爸和其他世界意識禁止入內’嗎?”

“所以有其他世界意識來串過門?”法爾想到了史蒂夫的那些夢境,如果說那是平行宇宙裏他和史蒂夫之間發生過的事,那就證明他的記憶真的出了問題。

因為他作為法則化身獨一無二。

世界意識假裝沒聽見:“喂?喂?法則爸爸,哎這什麽破魔法,信號不好啊。”

法爾發現了,這個世界意識比他從前接觸過的都要皮。

作者有話要說:看見小天使們都迫不及待想看修羅場了,所以我準備把下個夏洛克本砍掉,直接進入小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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