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0章

從皇宮離開,魏時這才往家裏趕,上岸之後寫的信,家裏邊應該已經收到了,只是他一次還都沒有回去呢,剛來京城就急着進宮面聖。

不過看着緊攥在手中的聖旨,也是挺值的。

魏時坐的還是之前那輛馬車,元寶已經回府報信兒去了,這會兒并不在。

孰不知,回府的元寶真真是把衆人吓了一跳,宛如一只正在行走的黑面包子。

從來就沒瘦下來過的人,如今又被曬成了焦炭,又黑又胖,如果說之前還有幾分可愛,那現在差不多就只剩下滑稽了。

實在是讓人有些沒眼看。

不過吃驚的同時,元寶的到來,帶給大家的還是滿滿的喜悅,這說明夫君/兒子/父親已經到京了。

原本在收到信之後,一家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盼着,這樣的思念和渴盼之情,還促使着魏遠做了好幾首詩出來,其中有一首詩名字便是贈父親,餘下的幾首,多是在傾訴內心的思念之情。

千呼萬喚始出來。

風塵仆仆的魏時,形象上的變化不可謂不大,首先是黑了,其次,臉變黑的同時還帶了那麽一些紅暈。

倘若是白裏透紅,那只會多添幾分俊俏,黑裏透紅的話,真就只能是靠顏值撐着了,多虧了臉上的輪廓和五官,不然的話,真能夠跟醜畫上等號了。

一年多未見,甚至在爹爹上岸之前,父子倆之間連通信都沒有,可照樣沒有覺得生疏。

已經八歲的魏遠,少年老成的魏遠,有着神童之名的魏遠,在人前素來穩重淡定的魏遠,就像大黑一樣,屁颠屁颠的跑過去抱住爹爹的腰。

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泣不成聲。

魏時雙手抱着兒子,一只手上還拿着黃橙橙的聖旨呢,上面的龍紋精巧細致,不容忽視。

心裏頭也是百感交集,一年多以前出發的時候,他确實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躊躇滿志的同時,也有些埋怨自己之前逞能,倘若真出了什麽事兒,對大靖朝來說,可能算不了什麽損失,但是對于他這個小家來說,真就是等同于塌了天。

所以即便是拿回了一個可以世襲三代的爵位,面對妻兒老小的時候,心裏頭也不是不內疚的,只能說這份內疚有減輕。

“爹爹已經回來了。”魏時拍着兒子的肩膀安撫道,有這一次就夠了,他是真不想再出海了。

皇上大手筆給他封了爵位,這次出海帶來的利潤又這麽大,另一方面最難啃的骨頭已經是啃下來了,朝廷下一次出海,肯定有不少人搶着要去。

到時候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孤家寡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有妻有子,有父母親人,又怎麽能不愛惜自個兒的小命。

魏時還真沒有舍身成仁的勇氣和擔當。

一家人有哭的有勸的,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淚,劉楓這才問起夫君手中的聖旨。

那麽顯眼的明黃色,又被夫君一直拿在手中,想不注意到都很難。

“這是剛剛才領回來的聖旨,封爵了,一等伯,而且是可以世襲三代的一等伯。”魏時的聲音有些激動。

從接到聖旨到現在,心情一直都還沒能平複呢,這會兒瞧見了家裏人,就更激動了。

事實證明,他還不是最激動的那一個。

姨娘腿軟到站不住,還好是被夫人手疾眼快給扶住了,夫人呢,手跟眼是挺迅速明亮的,可扶起姨娘之後,整個人都在發呆,恍恍惚惚,回過神來之後又連問了好幾次,生怕是自個兒聽錯了。

魏遠原地跳了好幾下,高興的轉圈圈,“爹爹實在是太厲害了。”

喜悅是可以被放大的,魏時心裏頭的喜悅這會兒就被放大了,大到整個人都幸福的快要冒泡泡了。

如果幸福喜悅到了極致,人真的會冒泡泡,那今日魏府的上空,應該已經是一片彩色的泡泡了,升騰飛旋。

過幾日禮部的大人就該來了,魏府便不再是魏府,該要改換門庭了,航海伯府。

真真就跟做夢一樣,從一個正七品知縣的庶長子,到正一品的一等伯,簡直是要比話本子還要傳奇。

大半天的時間裏,一家人都處在一種高興又恍惚的狀态。

白姨娘一會兒哭哭啼啼,一會兒又跑過去祭拜神明。

劉楓忙着讓廚房準備飯菜,忙着照顧夫君洗漱,可在閑暇之餘,竟在院子裏打了一套拳法,虎虎生威。

魏遠則是成了父親的小跟屁蟲,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小黏人精一個。

別看魏時忙着洗漱,忙着用膳,可也沒忘了考校兒子,臨行前他可是都把兒子的課程安排好了,既沒有請先生,也沒有把兒子送去書院,而是拜托給了已經致仕好幾年的師伯。

讓曾經的正二品大員給兒子講學,這待遇也是夠可以的了。

不過這還真不是魏時主動去求的,而是師伯找到他這邊的,除了師伯之外,還有幾個他不怎麽認識的名流,有詩作大家,也有音律大家,還有一位在本朝小有名氣的書法家。

小孩子才做選擇呢,大人自然是選擇全都要。

關于科舉的內容,師伯家遠哥兒就綽綽有餘了,至于其他的他并不怎麽熟悉的名流,要教自然是教最擅長的。

魏時算是知道真正的神童應該是什麽樣的待遇了,像他小時候那種,真的是僞神童,光憑着一股子韌勁和努力,能學到的東西也都只是書本上的,照本宣科,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在于他把時間壓縮了,在更短的時間內學到更多的東西。

放到兒子這兒,不僅僅是把時間壓縮了,關鍵是學到的內容跟普羅大衆是不一樣的,靈氣這種東西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就跟生孩子的緣分差不多,明明當初懷遠哥兒的時候,也沒怎麽費勁兒,但是這第二胎的緣分可真就太難求了,除去他出海的這一年,夫人可以說是已經在這事兒上拗了四年的時間了。

如今也不知道有沒有放棄。

他倒是不強求,有遠哥兒一人,已經抵得過幾十人了。

魏府的主子高興,下人也跟着高興,一來是水漲船高的道理誰都懂,二來也是因為……有賞錢,這麽大的喜事兒,整個魏府裏裏外外所有的下人,都賞了三個月的銀錢。

甭管是劉楓,還是魏時,亦或者是白姨娘和魏遠,那都是不差錢兒的,魏家最大的金疙瘩就是玩具鋪子了,雖然品種不多,可耐不住它暢銷,好幾年的功夫了,仍舊持續在供不應求的階段。

一則是跟工藝和效率有關系,雖然已經開了三個作坊,可生産量仍舊是跟不上銷售量,二則也是因為大靖朝的國土實在是太大了,京城這邊,想買到的基本上都買到了,但是京城之外的很多地方,都還等着呢。

有一座挖不完的金礦,誰還能差得了銀錢去,劉楓和魏時是直接分紅,白姨娘和魏遠則是月銀比較高,白姨娘每個月的月銀是一百兩。

魏遠呢,他的月銀是不固定的,随着年齡的增長在逐漸上調,現在每個月已經能拿到八十兩了。

在八歲的小孩子裏頭,絕對算得上是富戶。

當然了,再怎麽富裕,也比不上拿分紅的父母。

長大之後,好處有很多,比如說月銀,比如說出行,比如說交友,但壞處也還是有的。

八歲的人,已經不能再跟着父母一塊睡了,哪怕是久別重逢也不行。

魏遠委屈巴巴的睡在了父母隔壁的房間裏,可能喜歡寫詩的人,情感都比較豐富吧,反正魏遠是這樣,倘若他再不懂事一些,肯定就拉着父親跟他抵足而眠了,反而讓母親空守着。

不過,從小被魏時手把手帶大的孩子,沒這麽不懂事兒,對父親再是依賴和不舍,也不過是抱着自己的小枕頭,去隔壁的房間睡而已。

應該是因為激動,夫妻倆躺在床上,遲遲都未能入睡,索性也不白費那功夫了,聊起了天。

上岸之後,雖然不能立時回京,可都是能寫封信回家的,不光是魏府這邊收到了信,劉府那邊也收到了。

這次出海,基本上都是由夫君負責的,二哥的官階雖然最高,但是只負責統兵和禦敵,發揮的作用是比不上夫君的。

而且她也知道,夫君能去那是聖上欽定的,屬于不可或缺的、獨一無二的人選,但是二哥能去,真就是搶來的了。

所以就算是夫君能封一等伯,并不意味着二哥就能封二等伯了,不過也是立了功的人,怎麽着也會有些獎賞吧。

高興之餘,劉楓也免不了要替自家二哥想想,不知道聖上會給什麽獎賞。

魏時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這床還是特別定制的呢,優點就是夠寬,因為在寬度上已經超過了長度,在船上可沒這麽大的床,再加上又是在海上,晃晃悠悠的,哪怕已經習慣了,睡眠質量也不是很好。

趕來京城的路上,那休息條件就更不用說了,驿站還是老樣子,比客棧要好一些,但跟家裏頭肯定是沒得比,趕不上驿站的時候,甚至直接就窩在馬車裏,太子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哪兒哪兒都不如自己家舒服。

“二舅兄每日都要在船上巡邏,他那膚色曬得比我還黑呢,過段日子瞧了,你就知道了,沒個一年半載的功夫肯定是捂不回來了。”

在船上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等回來了,才發覺這黑皮膚是如此的突兀,他還不能算是嚴重的,元寶已經成黑面皮兒的包子了,二舅兄較之元寶更甚。

“倘若可以因此官升兩級的話,被曬黑了倒也值得。”劉楓倒是不覺得膚色黑了如何,反正又不是白不回來。

武将能夠建功的地方實在是太少了,所以但凡是有些機會,都會搶着去,六年前赈災的時候如此,去年要出海也還是如此。

趕上太平盛世對武将來說,确實是有些‘殘忍’,除了熬資歷之外,很難找到別的晉升途徑。

“我雖不知道聖上是如何打算的,可二舅兄這次的功績是實實在在,能直接升遷最好,就算不能,那這份功績也記上了,不會被抹沒了去。”

當今賞罰分明,雖然有時候也會被人吐槽吝啬,但絕對不是一毛不拔之人。

“爹爹當年也一直想讓幾個兄長棄武從文的,只可惜沒這天分,到了钰哥兒這兒,爹娘其實都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也沒想着讓他擔起什麽重任來,能顧得了自己就行,沒想到劉家出的第一個正兒八經的文人,居然還是钰哥兒。”

只讀書不練武,可算不上是什麽正兒八經的文人,钰哥兒是自個兒考取了功名的,而且還是秀才功名,夫君走的那一年,钰哥兒剛剛入仕途。

不過這官職也是夠低的了,秀才功名,哪怕托了關系,也只能從正八品的位置做起。

魏時要知道夫人是怎麽想的,必然相當無奈,正八品在官場當中自然算是低的了,可對于剛入仕途的人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堂兄還是舉人呢,一開始只能從正九品做起,熬到現在也不過是正八品而已。

作為官員,魏時可以明顯的感知到大靖朝的蓬勃和生機,這一點從各地統計的參加縣試的人數上,就能看得出來,參加縣試的人數在逐漸增長,也就意味着讀書人越來越多。

最近這兩屆的會試,上榜的人數也在擴大,越來越多的人獲取了做官的機會,這樣才能競争上崗,不至于讓庸官占着位置不動。

但是同樣的,人越多,競争獲勝出來的人越優秀,在官場上的人想要升遷就越難。

對官員來說,或許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但是于百姓而言,那就是利大于弊的好事情了。

想想劉钰,魏時都覺得驚訝,什麽時候那個做事情只有三分鐘熱度的人已經長大了,成親讓劉钰仿佛脫胎換骨一般,在讀書上發起了狠勁兒。

幾年的功夫,還真就考到了秀才的功名。

魏時轉過頭來打量着夫人的神色,要知道這幾年夫人可是對劉钰兩口子羨慕的不得了,人家成婚晚,長女小了遠哥兒整整四歲,可是卻趕在他們前頭成就了一個‘好’字,一子一女連起來便是一個‘好’字。

這種人為沒辦法控制的事情,魏時也沒法子,他陪着夫人拜過送子娘娘,也調養了好長時間的身體,沒少用了藥膳,但都沒什麽效果。

“前段時間,弟妹已經坐穩了胎,我才知道她竟又懷上了。”劉楓語氣裏也有些羨慕,還有些釋然。

“我還是那句話,夫人為我生了遠哥兒,就已經足夠了,咱們一個頂他們十個八個。”魏時安撫道。

在這個講究多子多福的年代裏,魏時也就只能如此安慰夫人了,反正他不嫌孩子少。

盼了那麽些年了,劉楓失望的次數多了,自個兒也就不抱什麽希望了,也學會了跟夫君一樣安慰自己。

其實還挺暖的,魏家雖然人丁單薄,可夫君的身體也沒什麽問題,只是緣分未到罷了。

她們夫妻倆膝下就只有遠哥兒一個孩子,夫君也沒想着納妾,還反過來安慰她。

她要是一直想不明白,這麽糾結下去,那就真真是辜負了夫君的這一番愛意。

劉楓并不覺得夫君會不期待再有孩子,遠哥兒是很好,哪兒哪兒都好,可誰還會嫌孩子多。

不過看着分別了一年多的夫君,劉楓什麽都不想再想了,人生苦短,就該高高興興的過日子。

——

今夜難眠的何止是魏府,事實上在封爵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整個京城都炸了。

多少年了,除了外戚,朝廷這還是頭一次給外姓人封爵,哪怕只是一個一等伯呢,不是侯爺,也不是公爺。

各種羨慕和嫉妒在裏頭,但同時也讓大家瞧見了希望,封爵的口子竟然已經開了,那就說明皇上并不是吝啬的一個爵位都不肯給,只是标準可能跟大家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被封為航海伯的魏時,既然已經成功走出了一條路子,現成的研究材料,無論是他這一次出海,還是之前幾年的仕途生涯,甚至他讀書時的瑣事,他的出身,這些都要拿出來研究。

就算是已經做到正一品的三公,也都是盼着有朝一日可以封爵的,在官場上留下的餘蔭,子孫未必能用得到多少,爵位才是保證。

更何況,哪一個官場裏的老油子也不想被一個年輕人壓過去。

魏時不僅僅是在開國之後,頭一個因功勞而獲封的一等伯,同樣也是現在最年輕的一等伯,靠繼承得來的爵位,那真的是熬死了祖父,再熬死了父親才行,可自己掙下來的爵位就不一樣了,跟父母沒什麽關系,跟祖上更沒關系。

魏時的履歷很簡單,一個正七品知縣的庶長子,跟貴重扯不上什麽關系,而且少年坎坷,十歲之前被稱作嫡子教養,十歲之後,有了嫡出的弟弟,就被打回原形了。

十一歲的時候,便留在了伯父家裏,寄人籬下。

但也就是從這一年開始,縣案首、府案首、解元、會元、狀元,除了院試之外,每一次都是頭名,可謂是驚才豔豔。

實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運氣也很好,拜了沈舟為師,娶了劉唐将軍的女兒,還沒入仕途呢,就借着新記賬法在皇上那裏挂了號,之後更是順風順水,戶部、兵部、工部,跟太子、大皇子和三皇子處的都不錯,甚至連小皇孫都常去魏府做客。

在出海前的幾年,參與了赈災,主導了造船、路線規劃,據說朝廷今年推廣的新稻種還跟這位有關系。

值得一提的是,魏時的兒子魏遠名氣也不小,神童之名而不止在京城流傳,在整個北方都小有名氣,而被傳誦最為廣泛的幾首詩,确實是頗具靈氣和功底。

一番研究下來,曾經在房間毀譽參半的魏大人,一方面運氣足夠好,總有貴人相助,另一方面,也确實是做了不少實事兒。

剛進戶部那一年,就主導了羊豐府清吏司新記賬法的改革。

到了兵部之後也沒閑着,除了出去赈災之外,整個兵部的改革,可以說都是由這位開始的,誰都知道萬事開頭難,最初的這個口子可不是那麽容易開的。

工部,才應該是魏時這個爵位的‘發家之地’了,一調過去,主管的就是造船這事兒。

這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政績,可還是讓人羨慕朝中有人好辦事兒。

魏時初入仕途,就可以主管整個羊豐府清吏司,跟當時的戶部尚書沈濤不無關系,在兵部之所以敢做改革的先鋒,也是因為岳父就在兵部做尚書,順帶還有大皇子撐腰。

工部這一攤子事兒就更別提了,皇上是什麽心思,要想發展哪個地方,最清楚的人不還是太子,魏時一入工部就被安排負責造船,甚至有可能連入工部的事情,都是太子授意的,這麽好的機會,太子不留給母族,不留給妻族,反倒是給了魏時。

有實力,又有運氣,人又懂得抓住時機。

天時地利人和都占着了,也難怪能拔得這一頭籌,成為這麽多年裏第一個因功績被封爵的人。

李家人如今悔的腸子都快青了,李子成還是在衙門的時候知道這消息的,當下就有些承受不住。

按照禮法,李家才是這位一等伯正兒八經的外家,可兩邊真沒什麽交情,甚至連交際都不太多,除了逢年過節送禮之外,就沒有旁的聯系了。

這點兒面子情能抵什麽用,早知道魏時能有今日的出息,當初說什麽也不會讓雲娘把這孩子的真實身份露出去,還直接送給姨娘養。

真是……蠢壞了。

李子成這會兒已然是氣壞了,壓根就忘了,當初孩子這事兒根本就沒問過他,事情都過去了,妹妹才給他寫信。

往事已經不可追,只怪他當初不該拿着架子怄氣,魏時那邊匆匆忙忙娶了劉家的姑娘,讓他的算盤落了空,也讓他丢了面子,所以這麽些年,哪怕都住在京城,也沒怎麽跟這個外甥來往。

早些來往的話,如今也就不至于這麽尴尬了。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是想着彌補一二了,豁出他這張老臉去,也得讓兩邊搭上線,上一輩關系不好也就算了,下一輩也還是骨肉至親之人。

相比李府的懊惱和悔恨,劉府這邊的氛圍就輕松愉快多了。

女婿有出息,那是大好事兒,二兒子雖說還沒回京呢,可這功勞也是板上釘釘的,當今既然已經賞賜了最大的功臣,就算是給這事兒定了調子,後續之人也不會忘記。

就看到底是給什麽賞賜了,爵位肯定沒什麽指望,最好還是落實到官位上,別是什麽金銀珠寶,這玩意兒府裏頭可不缺。

魏府能夠財大氣粗,是因為有一個挖不完的‘金礦’在,劉府則是因為多年的底蘊,早年間那也是有爵位的,一代又一代人的積累,光是姑娘的嫁妝就那麽多,留下的自然就更多了。

是以,比起財物,老兩口還是希望聖上能把賞賜落實在更有用的地方,像女婿得到的賞賜就很實際,已經一把年紀的劉唐,都羨慕的不行。

封爵,他年少時也是期盼過的,只是落空了而已。

消息還在不斷發酵,京城周邊的官宦之家,在新一期的邸報拿到手之前,就能知道這消息。

但是更遠的地方,就得靠朝廷的邸報和信件了,不過報平安的信,無論是江佑府,還是安廣府,亦或者堂兄待的燕縣,都已經收到了。

對于出海的親人,最純粹的期盼也就是順遂平安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