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番外(後世之魏時)
做過人人同情的小可憐, 也當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魏時這一生還是很具有傳奇性的。
臨閉上眼之前, 倒是也沒什麽可遺憾的了,他內心裏的抱負已經實現, 子孫和樂,各有發展, 夫人已經先他一步去了, 故友們也都走在了他的前頭。
他這把老骨頭已是長壽之人,活到如今這般年歲, 真沒什麽放不下的了。
可能·大概·也許, 上蒼待他是真愛吧。
所以,穿越重生這種事情, 還能再次發生在他的身上。
閉上眼睛之前, 眼皮是厚重的, 身下是足足有三米寬的雕花大床, 耳畔是兒女孫輩的啜泣聲。
睜開眼睛,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看見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以及被高高挂起的藥水, 費力的扭過頭去, 手臂上果然紮着針呢。
腦袋痛、胳膊痛, 腳也是痛的。
“別晃腦袋,大夫剛剛囑咐了,輕微腦震蕩,頭別左晃右晃, 小心着點兒,你爸回家做飯去了,現在差不多快回來了,肚子餓不餓?”
熟悉的面龐,熟悉的聲音。
“媽,還好,不是特別餓。”
魏時的聲音有些生澀,不知道是因為腦震蕩的原因,還是面前的一切對他的沖擊太大了,腦袋除了疼以外還有點發懵。
他倒是還記得,自己當初是為什麽穿越的,還真沒什麽狗血事件,就是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什麽意識都沒有了,再次醒來,就成了奮力從娘胎裏爬出去的胎兒。
所以現在是回到了他被車撞了以後?人沒被撞死僅僅是輕微腦震蕩,雖然胳膊和腳也是疼的,可看媽.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身體肯定是沒出什麽大事兒。
老天爺還真是厚愛他。
上輩子活到那麽大歲數,倒真覺得自個兒是活夠了,只不過這輩子跟上輩子不一樣,他是獨生子,爸媽夫妻恩愛,他們一家三口的日子雖然算不上特別富裕,可也照樣溫馨,如果爸媽沒了他這個兒子,肯定會特別傷心。
魏時還真挺感謝上蒼這個安排的。
腦子懵懵的魏時,躺在病床上并沒有想很多,因為右手手臂傷了,左手又打着點滴的緣故,連吃飯都需要爸媽喂,上廁所也不太方便,都得坐到輪椅上,讓爸把他推進衛生間裏去。
沒法子,傷了腳腕兒,傷了手臂,又被撞出輕微腦震蕩的人,連跳着去衛生間都做不到。
魏時這會兒大二剛開學沒多長時間,功課并不緊張,他們學校一般都是不安排期中考的,只有期末一場考試,平時成績占的概率也不多,才百分之三十,就算平時一節課不去,只要考試在九十分以上,也是可以及格的。
更何況魏時這張也養不了那麽長的時間,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腳腕上的傷并不是很重,不過是崴了一下而已,還沒一周呢就可以下地了。
比較嚴重的是胳膊上的傷,直接骨折了,沒有三個月是養不過來的,真要回到學校,這段時間只能暫時用左手寫字了。
前世今生,他都沒試過用左手寫字,現在嘗試用左手寫字還挺新奇的,不過有一點比較遺憾,慣用的左手現在不能寫字,他也不知道自個兒上輩子練出來的那一手好字,如今還能寫得出來幾分。
絲瓜排骨湯、蝦仁皮蛋粥、骨湯脆筍粥、牛奶煲火腿兒、花生豬蹄小米粥……
每天這麽個喝法,住了一周的院,在家裏頭又休養了一周,等魏時走路已經沒問題,可以返校的時候,整個人整整胖了六斤。
原本特別清瘦的帥哥,如今已經變了類型,從骨感型變成了白嫩型。
整個人的氣質跟以前相比也發生了變化,魏時原本就不是一個性格活潑的孩子,在同齡人裏算是比較偏穩重的,如今在穩重之餘,還多了那麽點兒大氣和……滄桑。
是的,一個都已經當過曾祖父的老爺爺,靈魂哪能不帶點滄桑。
班裏的同學們這段時間也有過去探病的,不過待的時間不長,自然是沒什麽明顯的感覺,不像魏父魏母,總覺得自家兒子在經歷了一場車禍之後,好像是有點兒……看淡生死了。
說話的語速倒沒什麽變化,可每次說話前,想的時間都有點兒久,外人可能感覺不到,但是朝夕相處的家裏人,這點細微的差別還是能夠感知到的。
而且跟以前比起來,這性子也有所改變,好像什麽事情都能夠包容,魏父做飯的手藝并不怎麽樣,有時候鹹了,有時候糊了,雖說是照着菜譜熬湯做飯,可那骨湯熬的跟水煮的一樣。
魏母這做飯的手藝還不比不上魏府呢,只能說廚藝這技能就沒在魏家人身上點亮。
魏母吃飯的時候還會忍不住抱怨幾句,魏時呢,反倒是接受良好,臉上半點嫌棄都沒有,還會反過來安慰父母。
這一日兩日也就罷了,兒子本來就是個好性子的,可是住院再加上在家裏休養的時間足足半個月,湯不是鹹了就是寡淡,再要不然就是太膩了,這樣的養生湯喝上半個月,還能夠保持這樣的心态,真真是有些讓做父母的吃驚了。
不過孩子本來就是在青春期,這次車禍雖不是在生死線上走一遭那麽兇險,可也不是什麽小事兒,在車撞過來的時候,哪知道會被撞成個什麽樣子,心理上也肯定是有壓力的。
性子有所改變,也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
夫妻倆在這方面倒是心大的很,兒子從小到大也沒有特別讓他們操過心,雖然性子比之前軟綿了些,可人還是那個人,不至于去了學校被旁人欺負。
說到去學校上課,魏父特意陪着兒子去輔導員那裏走了一趟,現在雖然是可以過去上課了,但手上的傷可沒好呢,男生宿舍難免打打鬧鬧,這一段時間還是暫時在家裏頭住,晚上也能夠喝些養生湯,早日把身體給補過來。
魏時很是聽話,在家休養了一周的時間,他基本上就沒怎麽出過門,對爸媽來說,他是出了一場小車禍,可從未離開過,但是對于他自己來說,卻是足足有八十多年沒見過父母了。
他這個帶了些滄桑的老靈魂,還真是希望能多在父母身邊待着,陪一陪他們,世事無常,不能夠等錯過了再去悔恨,更何況他已經不再是貨真價實的‘年輕人’了,無論是喜好,還是作息,都是老年派的。
是的,魏時現在不愛看電影、電視劇,也沒想着玩什麽游戲,在右手手臂骨折的情況下,用來打發時間的事情居然是看書,而且還是教材書。
專業課的知識扔了那麽長時間了,他可不希望回頭再考個不及格出來,連初高中的書,有時候都會拿出來翻翻看,也算是找回一點兒過往的記憶,其中就包括了初中的歷史書。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看出事兒來了。
起初的內容還好,從夏商周到秦漢,再到隋唐,跟記憶中的沒什麽差別,他不過是把內容複習一遍而已,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他對書本上的這些內容理解的遠比之前要透徹,甚至很多教材書上沒有的內情,他也知道一些。
可一直到去學校上課前的這天晚上,翻開唐朝的歷史,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武則天之後,大唐朝就沒了,反而是有了周朝,而在周朝之後,也沒有什麽宋元明清,緊跟着的便是他最為熟悉不過的大靖朝。
這教材書看得魏時頭皮發麻,一時之間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記憶出了問題,還是穿錯了時空。
所謂的平行世界,上輩子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想過,畢竟歷史跟他認知當中的歷史是不一樣的,打通武則天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所以對平行世界的理論,他還是很認可的。
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兒,就算是平行世界,也不該出現這種情況吧,蝴蝶效應可不是說說而已,這個世界自從唐朝起就已經發生了改變,那為什麽還會有魏時這個人,父母還是原來的父母,家還是原來的家,大學還是原來的大學,他也還是原來的他,大二的時候也碰巧出了車禍。
這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從醫院裏醒過來到現在,魏時頭一次晚上九點前沒有入睡,翻來覆去的想了好久,一直到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才算是說服自己放下這事兒。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多活的這幾年全都是憑空賺來的,管他是什麽原理呢,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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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正好,看到班級群裏的通知了嗎?下學期的網上選課開始了,還跟之前一樣,你看看有什麽要選的,教務處新下的通知,選修課裏必須要包括一門人文類的,你如果之前沒選的話,這回趕緊選上,還不一定能不能選得到呢。”
魏時哪裏還記得自己大一的時候選修了什麽課,不慎熟練地打開教務系統,比較窘迫的是他連用戶名和密碼都不記得是什麽。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你這……在醫院有沒有好好做檢查,算了,可能只是一時沒恢複過來,就算是不出車禍,很多人也不一定能記得清楚。”
應該不至于腦子撞出了什麽問題,失憶那不是和電視劇裏才有的稀罕病症,應當是沒什麽事兒的。
在班長幹巴巴的安慰當中,魏時知道自個兒的用戶名是什麽了,不過密碼還得要找回,班長不可能知道每個同學的密碼。
登錄上去之後,魏時才發現自個兒大一就已經選修過人文類的課了,所以這次倒是沒必要刻意選人文課,按照興趣來就是了。
另一方面他的手臂還沒有恢複,像是書法、繪畫這樣的需要動手的課,肯定是不能報的。
魏時笨手笨腳的剛找到選修課的,就見一同學扭過頭來,“歷史系的劉老師這次開了一選修課就是專門講魏時的,你跟這位航海伯同名同姓,這麽巧的事兒,幹脆報這個去聽聽,這還是人文課呢。”
同名同姓,航海伯。
頭皮發麻的感覺又來了,這種看自己歷史的感覺,倒不是驚懼,而是興奮。
“在哪一頁呢?我剛打開選修課界面,還沒怎麽看呢。”
多少的歷史名人,可能都沒他這份待遇,能夠在千年之後看看後人是如何評價自己的。
當然得去聽一聽了,別以為滄桑的老靈魂就沒有好奇心和虛榮心了。
可能是教務處今年才下通知必須要選修一門人文課的緣故,所以所有的人文課都變得極為熱門,報名的學生有很多,以至于需要搶課,由系統抽簽選擇。
這一次老天爺沒有眷顧魏時,盡管他特別積極,也還是沒能選中這門課。
不過這也沒關系,同宿舍的幾個舍友大概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全都選了這門課,有跟他一樣落選的,但也有兩個人被選中的。
所以他很容易就能夠拿到這門課的時間安排,到時候去旁聽就是了。
大學跟小初高比起來,就是這麽的好,時間安排更為自由,上課安排也很自由,只要是能找到位置,別說是選修課了,必修課也能夠去旁聽。
“行啊,這課如果是安排在晚上的話,那咱們全宿舍都能過去,就作為宿舍的集體活動了。”
有拿聽選修課當成是宿舍集體活動的嗎,魏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響應的很是積極。
所以到底是他本人的魅力太大了,還是作為航海伯的那一世對後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選修課是下學期的,離開課還早得很,作為現代人,手機電腦就在旁邊,想要了解歷史,可以說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只要在搜索欄上輸入相應的名字和朝代,只要是有歷史記載的人,想查什麽查不到啊。
歷史系都能有一門課是專門講上輩子的自個兒的,那就說明,他這個航海伯在歷史上也并非是無名之輩,相反這名氣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在初中的歷史課本上,他已經大致了解過大靖朝的興衰榮辱了,七百年的歷史對一個王朝來說,已經算是很久了,而且它曾經空前興盛,航海業發達、商業發達、農業發達、手工業發達,幾乎可以說各行各業在大靖朝中期都得到了空前的發展,這不是總結前人經驗的朝代,這奠定基礎開啓嶄新一頁的朝代。
對大靖朝有了基本了解的魏時,在搜索欄裏最先輸入的是兒子的名字——魏遠。
不出意料,除了有正兒八經的官方介紹以及官方彩虹屁之外,還有很多關于網友的彩虹屁。
能寫出那麽多傳世的詩作,魏遠确确實實當得上大詩人這個稱號。
在介紹魏遠的時候,可以不提他這個做父親的航海伯,畢竟從出名的方式上論起來,父子倆并不能算是一個路子的,但絕對會提起魏寧。
一個詩人,一個詞人,書法上跟大靖朝的其他四位書法家并列為六大家。
他甚至還發現了好多讨論魏遠和魏寧哪個更厲害的帖子,有的網友還把他拉出來比了比。
好吧,無論大家覺得哪個人更厲害,對他而言,這些全都是誇贊,誇兒子的、誇女兒的、誇自己的,花式彩虹屁莫過如此了。
魏時一時之間有些上頭。
網友們誇人真的是……很直白了,若不是多年的閱歷放在這兒,魏時這會兒都得羞得臉紅脖子粗了。
好在,他是一個閱盡千帆的老靈魂,滄桑的緊,才在這等彩虹屁之下都能Hold得住。
大學裏的生活多姿多,魏時仿佛也在其中找到了些少年意氣。
手臂上的傷還沒養好之前,就已經做了不少事兒,先是進了校學生會,之後又被選為預備dang員,天知道他是怎麽突出重圍的,大一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競選班幹部,成績雖然夠出色,但是因為出車禍請假的緣故,平時的德育分并不是很高。
所以不管是入校學生會這事兒,還是被選為預備dang員,都還是挺讓人驚奇的。
而在手上的傷好了之後,魏時先是入了學校的書法社,後來又進了古畫社,再加上平時的功課,整個人可以說是忙得不得了。
在學期末的時候,更是給大家砸下了一個重炮——全國書法美術大賽特等獎。
要知道這可不是大學生書法美術大賽,也不是業餘書法美術大賽,而是專業性很強的比賽,請來的評委那可都是書畫界有名的大師。
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頭呢,這次比賽面向的是世界華人,特等獎只有兩名,一個是為書法所設,一個則是為美術所設,魏時包攬了這兩個項目的特等獎。
1+1帶來的效果是大于2的。
最初的時候,班裏的同學知道這個消息是在校報上,在學校門口挂起來的橫幅上,後來連全國性的報紙上都有報道這個消息,上了電視,連一些娛樂媒體對此事都有報道。
魏時火了。
穿越千年的溫潤君子。
這是媒體吹出來的稱,無論是出自其手的書畫,還是這一身的氣質,再加上這張可以持帥行兇的臉,在路人眼裏,确實是跟這個稱號頗為契合。
就連魏時現在所念的專業——古漢語專業,也仿佛成了這個稱號的佐證。
網紅常常有,今年到我家。
魏時想到了自己的書畫能夠在比賽中拿到一個不錯的成績,但是沒想到自己在網上會火起來。
他還真沒想過做網紅,更沒有想過當明星,網上這股突如其來的熱度對他意義實在不大。
作為一個老學究,魏時不打游戲,不玩直播,每天晚上九點之前就躺在床上準備入睡了,早上五點就起來,在家裏的話,還能拿着木劍比劃比劃,在學校裏頭就只能找個空地兒練練拳了。
平時也不喝什麽碳酸飲料,濃茶也不愛,白開水泡枸杞,很是養生。
上輩子能活到八十多歲,仰仗的可不全是老天爺的厚愛。
紅不紅的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所以在大二的下學期,魏時照樣是在學校裏頭忙得風風火火,自己本專業的功課,校學生會安排的差事,自己的選修課,以及宿舍集體活動。
好吧,上學期約好的事兒,這學期大家都沒食言,一個宿舍六個人同進同退,一塊兒聽歷史系的劉老師講一講歷史上的那個‘魏時’。
人物背景、生平經歷、家人朋友、成就地位……
能講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從千年之後的視角去看,還是挺特別的。
歷史上對于他身世的記載并不是特別多,只知道他是七品知縣的庶長子出身,并不知道在十歲之前他都是充作嫡子教養的,不過就算是這樣,也照樣給了安了一個身世可憐、少年坎坷的戳子。
他生平最大的功績是在年輕的時候做的——出海遠航,作為出海遠航的第一人,他不光是在那時候風光無限、得以封爵,在數千年以後,也不斷地被後人提起。
一雙兒女哪怕是在歷史課上,也是值得一提的存在,大家可能還不太清楚航海伯的生平經歷,但是航海伯一雙兒女的生平經歷可是從小就學過的,在語文書上一直都是常來常往的人物。
聽老師上課給自己吹彩虹屁是什麽感覺,在魏時這兒反正是挺爽的。
選修課一般都是不發課本的,這個課也是如此,更別說魏時還是跑過來蹭課的了,有課本也摸不着。
所以在老師上課之前,他壓根就不知道每節課的安排是什麽。
不然的話,有一節課他肯定是要逃的。
君臣那些事兒。
這節課的名字還是挺友好的,不過越聽老師往下講,就越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靖文帝的部分被匆匆帶過,主要說的是靖莊帝,而且從靖莊帝當太子的時候就開始講起了。
同一年出生,靖莊帝被立為太子的那一年,航海伯三.元及第入仕途,兩個人據說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來往了,一個是一國之儲君,一個是剛入仕途的狀元郎,後來又成為君臣,相攜半輩子,退位和致仕都在同一年。
這樣的介紹,真的是很惹人遐想。
老師還言之鑿鑿的舉了很多的例子,什麽航海伯和靖莊帝曾數度抵足相眠,有人曾看到航海伯頭卧于靖莊帝腿上,靖莊帝登基之後,航海伯有一塊能夠自由出入皇宮的令牌,靖莊帝退位之後,帶着航海伯一起出海逍遙快活……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也不知是民間何人杜撰的,他跟靖莊帝清清白白的君臣之情、朋友之情,竟被捏造成這般模樣。
之前聽人吹彩虹屁的時候挺高興,如今這時候卻也是百口莫辯,關鍵是高興的時候是暗戳戳的,生氣的時候照樣也得是暗地裏來。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道家前輩誠不欺他。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明天開新文——綁定了廚神系統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