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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收容失效(二九)

趙略還是挺奇怪的, 難道因為自己摸了狗……狼耳朵就不像神明了嗎?

面對溫琴算得上誠懇的合作請求, 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翻起了排行榜。

距離第三階段開啓還有六個小時, 排行榜上僅僅剩餘一百名玩家。

趙略第五,溫琴第十,林行韬第三,奧德蕾第二。

就在溫琴等他回答、他翻排行榜的短短兩分鐘內, 玩家數量居然發生了大的變化。

排行榜上瞬間只剩下了七十人。

[玩家數量達到要求, 任務有所變更:請所有玩家在四個小時內到達距離世界中心三百公裏範圍內。]

有人在殺戮玩家逼迫他們露出底牌——雖然競技場沒說沒按時到的下場,但大家心裏怎麽會沒有數, 當時間和距離都快速地減少後, 有些玩家是真的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到達了。

不過能夠留到現在的玩家不管哪一個都該有着不俗的實力,随便感受一下就能知道數股強大的力量在飛快地朝着京城行進。他們中的一些就算不是被逼的也不再低調,大概是已經猜到最後的決戰要來了。

“參與型玩家一般都有哪些能力?”趙略問。

“從競技場帶出去的能力比較多, 還有就是山海經中的能力。”

趙略想到韓建平的巫支祁。

這時,溫琴臉色一變:“說來就來了。”

他們同時側耳傾聽。

一種響亮的鳴叫聲逆耳而來, 由于過于急促和大聲, 甚至和劃破的風相撞激起一片爆炸的噪音。這粗而粝的叫聲不停地拔高分貝,人的耳朵仿佛被懸在風口被灼熱的風淩虐,鼓膜被一只利爪狠狠摳挖。

聲音停在了京城旁的城市上空,剛剛入夜的城裏車水馬龍,因為這一聲鳴叫而出現了不小的混亂。無數的車輛猛地剎車與前車相撞,頓時交通堵塞,人類趴在方向盤上頭昏腦漲, 獸人下車驚疑不定地看向天空又看向車隊的後部。

滾滾的煙塵從不知多遠的公路上彌散開來,巨大的陰影一腳似乎就能踢破一條街。

陰影的真面目顯露出了真容,赫然是一只巨大的……貍花貓。

燈光的照耀下,貓的瞳孔豎成冰冷的一線,看似肉綿綿的爪子卻如同一座小山朝着汽車壓下。

轟隆!獸人憑借比人類強壯的身體慌忙逃竄。

巨貓舔舔爪子,幾根胡須晃了晃,卻比激光還要銳利,瞬間紮破了路旁的高樓大廈。玻璃成塊成塊地砸下來,貍花貓輕盈地一躍,不顧地上被砸出的大坑,攀上了大樓頂部,蹲在小小的一角對着京城的方向虎視眈眈。

而僅僅是這小小的一蹲,大樓最底下的幾層全部塌陷。

巨貓的身後跟着楚天的軍隊,直升機小心地避開亂晃的胡子。但巨貓根本沒有興趣和渺小的人類動武,過了一會兒,它折了折耳朵,在高樓之間跳動,發揮着貓科動物的靈敏技巧。

“觀衆型玩家。”趙略看到了抓着巨貓背部毛發、幾乎陷在其中的人類身影。

“觀衆型玩家除非運氣好,否則都是大後期。”溫琴別在腰間的對講機響個不停,可想而知現在的鄰城多麽混亂,“卡牌養成到最後,他們已經不怕普通的國家武裝力量了。”

她有着一雙特殊的眼睛,因此能像趙略一樣看到距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的巨貓,也還能看到一些別的:“排行榜第三十六位,觀衆型玩家,錢朵朵。我能看到玩家的部分信息,但看不到你的。”

她繼續說:“【貍花貓小咪  普通獸類。特性:

一、流浪。敏捷提高,善于躲藏。

二、巨大化。最小可以抱在懷中,最大卻可高達三百米。

三、喵斯拉。用着哥斯拉的部分能力,如體表堅硬難以被導彈攻破,如能夠從雙目中射出融化鋼鐵的熱線。】”

說到這裏時,溫琴頓了一下,擰起眉,神情更加地嚴肅:“四、噬元獸近親。用遺物或者卡牌角色或者玩家進行每日的喂養可以讓它胃中形成一個小型的吞噬空間,目前進度:62%。”

這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的獸類了,在一百層的普通競技場和世界戰役的強化下,它完全可以比得上最初的史詩乃至傳奇角色。正如趙略曾經說的,一顆普通的小樹也有可能獲得能力變得厲害起來。

從在進行着争論的會場裏出來一名楚天官員,吩咐了幾件事情。

京城周邊頓時群星閃耀,不過并不是星命者的星辰,而是楚天特有的保護層。巨貓“彭”得一聲撞在上面,伸出有着可怖倒刺的舌頭刷洗着屏障。

而趙略他們的頭頂也閃過一團非人的影子。那個發出鳴叫聲的家夥也隔着屏障露出了形狀。

“參與型玩家,排行榜第十八位,劉羽。我認識他,是有着【山海經·鳴蛇】血脈的輪回者,已經到了可以顯現出鳴蛇投影的程度。”

果然,天空中那團模糊的影子是一條長蛇的形狀,撲打着四只羽翼,音如磬。在鳴蛇影子的前方飛着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手掌中的遺物一件件地閃現。

溫琴喊:“現在我們可以不動,他們卻是送上門來——地上的歸我,天上的歸你!”

一聲龍吟微微地響起。

這個穿着白襯衫、西裝裙、高跟鞋,其實不過二十來歲的女孩露出了一絲對于楚天被破壞的焦躁和憤怒感。

風呼呼而過,發絲卷進鏡框之內,吹拂那張不俗的俏麗面孔。

[你的卡牌角色【湳京黑龍  傳奇神族】全面激發特性:地脈神靈。以土為肉、以石為骨、以草木為須發,龍脈真靈,鎮守一方。]

溫琴擡起眼眸,嘴角勾出一絲冷笑。她瞪着同樣在巨貓背上用了遺物遙遙凝視着她的短裙女孩,說:“除非你和你的貓永遠不落在地上,否則看我弄不死你。”

下一刻,比先前兩次更加劇烈的震動從人們的腳下傳出。那是遠比巨貓的戰争踐踏來得範圍廣的響動。

地龍翻身,以五百公裏的邊界為準,一條足以咽下一座小鎮的深淵般的巨口拉了開來,倒灌而入的風嚎出比鳴蛇更加恐怖的聲響。

巨貓“哈嘶”得一聲跌入了深淵之中,四只爪子奮力撓着土壁。錢朵朵爬到巨貓頭上發出一聲尖叫:“這是什麽東西!”

溫琴則猛地掃視四周,說:“居然有玩家的卡牌是病毒!”

【癌病毒  史詩病毒

特性:一、無限增殖、可轉化和易轉移等一系列正常癌細胞有的特性。

二、達爾文主義、陸地親和性、極端微生物等一系列游戲《瘟疫公司》中賦予、增強其傳染性、變異性、致命性的插入基因。

三、噬主。包括該卡牌角色的主人。】

癌細胞本來沒有傳染性,但經過競技場的強化後,居然甚至能夠通過空氣傳播。

溫琴之所以驚愕也是因為病毒穿過了暫時堅固的屏障。

這個癌病毒已經在人們體內潛伏多久了?致命又要多久?

這才是針對普通人類的大殺器,果然排行榜剩下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獸人還好,人類已經有人在短短的十分鐘內從惡心到嘔吐到有肺水腫的症狀。

趙略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他一直在看排行榜,【參與型玩家  林行韬】已經是第一名了,并且積分高到一個讓人覺得他大概屠城了的程度。

他算了算時間,回過頭。

加斯帕德從門口走出,對他輕輕點了下頭,神色罕見地露出了點疲憊。

——談妥了。

楚天的太子大步走出,言簡意赅:“我不希望任何一個無辜的楚天人民受到這次事件的傷害。冕下,既然您做出了承諾,那麽就都交給您和您帶來的司祭和主教了。”

“好。”加斯帕德也答應得幹脆,綠色的眼眸映出趙略的微笑。

——太子答應今晚不對玩家出手,也答應立即舉行登基典禮,要求是加斯帕德用神力保護楚天的子民并在典禮上做出鄭重說明。

所以不是玩家想象中的楚天的重要力量都被洛林牽制住了才無暇顧及玩家的動亂,而是這本就是兩方談妥了的。

趙略朝加斯帕德笑了一下,聽到溫琴問:“你真的不願意合作?”

趙略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加入戰鬥。

趙略回答:“趁大家都往京城趕,你讓你的卡牌去占領招募點吧。這裏交給我。”

“但是他們會越來越多……”溫琴的話卡在喉嚨裏,她看到從趙略身邊現出身形的男人,以及一顆遠比任何星命者來得耀眼奪目的星辰。

轟的一聲,星辰乍現,她不禁一抖。

星辰那樣地耀眼,卻又不突兀,仿佛楚天的空中本該就有這樣一顆星辰放肆地亮着,當這顆星辰出現,仰頭而視的人們應當有這樣一種感覺:天空這才沒有缺憾。

突然出現的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裝,下一秒那身西裝卻變為了血紅色的铠甲。

手持畫戟,火靈繞身,神情桀骜,宛如古代在敵軍陣前睥睨而望的常勝将軍。

他重重呼了一口氣,朝着趙略粲然一笑:“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我要就是要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殺敵中去!”然後原地一躍,眨眼間戟尖一挑,将血紅星辰壓在戟下。

溫琴發現,那些原本蠢蠢欲動、面對着家園被破壞而有些按捺不住沖動的人們全部都安靜了下來,仿佛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撫。

而跟在太子身後急匆匆地去開啓登基典禮的官員們——那些據說傳承了百千年的楚天世家的人們紛紛停了下來,望望星辰,望望星辰上的人,露出了一種無所适從的表情。

并不是驚愕疑惑,也不是歡喜激動,他們只是雙眼有些濕潤,看上去有點被這個血紅星辰照耀四方的場景莫名其妙地感動到了。

就連根本不是楚天人的溫琴都奇怪地感到胸腔裏的血脈在向上傳送,傳送到那顆永遠不會枯竭的星辰中去。

“一人鎮國,大将軍必将戰無不勝。”趙略笑着說。

[你的卡牌【陳珂樂傳奇人類】全面開啓特性:一人鎮國,天下第一。在單槍匹馬時屬性全面上升。]

所以陳珂樂不需要合作。

他早就在大楚的京城裏将七殺星挂在空中年複一年,一人守住皇城百姓。日升月落,漫長的時間內那顆星辰卻不曾消失,大楚的人識得這顆星辰比識得太陽更加多一些。星辰甚至烙上了太陽的痕跡,直視間溫暖又灼燒人眼。

突然間,有人喊:“我見過他!在哪裏……”

“在那張衆生圖上!那張皇室保存至今的衆生圖上!”

溫琴一驚,腦中閃過一些楚天大将軍的傳聞,她遙遙問趙略:“他是不是陳大将軍!?那顆星辰是千年不現的七殺星!?”

“他怎麽可能是你的卡牌角色?你怎麽可能接觸到他……”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的目的是不是根本不是讓太子殿下登基,而是要那幅只有在登基大典上拿出來的衆生圖!是不是有衆生圖就能召喚出上面的人?你已經接觸過了?”

溫琴顯得格外激動的連番問話沒能引起趙略的回答。

趙略擡起一只腳,點了一下地面,加斯帕德覆蓋的神力被他輕輕點出一點漣漪。

然後慢慢地,他的背後張開了六只漆黑的羽翼。

他以六翼天使的姿态升入楚天的空中,動了動蒼白的手指,冷酷地吐出兩個字:“審判。”

于是地面上的人類,數以千萬計的人類,他們心髒停止了跳動。

作者有話要說:  想到白起(傑大)的那句:等你在風裏我弄不死你。

嗯,我也要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碼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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