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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番外·沙雕(十四)

林行韬回到了公寓。

[系統,你說過不能征服超過七個人對吧,超過了會怎麽樣?]

系統:[會死吧。]

林行韬出乎意料地沒有罵狗系統,從淩卿卿手裏接過了鑰匙。

一把銀色的鑰匙,造型複古精致,也不知道是打開什麽的。

他站在自家客廳裏,張況己力量耗盡暫時出不來。

他對面是一塊牆壁。

牆壁很普通,只挂了一個方形的機械鐘。

這個機械鐘是林行韬公司年會時抽到的獎品,西歐制造,懷舊工藝,有的時候有秒針的聲音,有的時候沒有。

“爸爸?”林行韬試着喊。

這個機械鐘突然彈出了一個動畫片裏常見的布谷鳥,叫道:“滴嘟滴嘟滴嘟——”

同時,一道銀線浮現在鐘表之後,加長、描繪輪廓、吞噬鐘表,布谷鳥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一扇銀色的門被快速地勾勒了出來。

在門被勾勒出來的時候,林行韬居然看清了門後的場景。

一個簡單的房間,一個金發的男人背對着他,身材纖細高挑,似乎聽見了來自背後的呼聲而想要轉過身去。

[他是我爸爸!]林行韬篤定道。

系統驚訝:[你确定?你都認了幾個爸爸了。]

林行韬語氣堅定:[絕對是,因為光一眼,我就有當場含淚寫一篇《背影》的沖動!]

系統一噎。

金發男人慢慢轉過了身,他的動作帶着一種近乎奢侈的緩慢,就如同古老林場裏那些披挂榮光的貴族們在狩獵歸來的午後牽着白馬,踱着陽光,驕傲而來。

他穿着潔白的宮廷禮服,耳垂上天鵝、或者天使的羽毛型耳飾穿過絲綢般的金色長發,偶有一片輕柔地拂過鑲嵌着綠色寶石的眼眶旁。

臉蛋當然是完美無瑕的,他眯起眼睛,神情流露出溫柔的倦怠。

[嘶——你不覺得他很美嗎?]林行韬說。

系統酸溜溜:[管那麽多,征服他。]

林行韬微微一笑:[你長什麽樣子,出來讓我康康。]

系統嬌叱道:[你怎麽這麽唐突!我可是顏值AI,不給個幾十億我是不會露臉的。]

林行韬一噎,在向着男人走近的時候,淡淡問了一個問題:[在你說我不能用閃電的時候,你為什麽在笑?]

——為什麽發出幸災樂禍的竊笑聲?

就和此時此刻一模一樣?

林行韬說:[系統嘛,出現在很多小說裏,但你知不知道,其實現在很多讀者已經不喜歡系統了,就和你說的一樣,系統發布任務,動不動就抹殺,宿主只是完成任務的工具人。非要有系統的話,很多人說:“不希望系統有對話的功能,只需要發布任務就可以了。”他們認為有邏輯的系統都很細思極恐,很吵,戲份超過其他角色。還有正常人得到系統後,真的會毫無懷疑地使用嗎?]

系統:[韬韬,你想說什麽鴨。]

林行韬咬了咬牙:[一百億一個能力,所以初始基金有一百億,你就是七分之一。七百億我早就集齊了。]

現在去征服金發男人就是死。

這是系統的陷阱,根本沒有初始基金。

沙雕可愛、會幫他想辦法、會幫他下棋、會頂嘴會吐槽、會喊他“韬韬”的系統都是假的。

也許他只是想要借林行韬解鎖七百億,然後殺了林行韬,強行占據林行韬的身體。

[所以饞身子是真的。]林行韬平靜地說,語氣卻漸漸低了下去,[你喜歡我是假的。]

你騙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房間裏驟然爆發出了粗沉而響亮的大笑聲。

那種笑聲完全颠覆了系統給林行韬的印象。

系統大叫道:“笑死我了哈哈哈原來你發現了這個但你沒發現你的能力全都在冷卻嗎哈哈哈哈——————————run。”

最後一個英文單詞驟然低沉。

林行韬的餘光中,掉在地上的那個布谷鳥開始膨脹。

也許那根本不是布谷鳥,而是某種奇形怪狀的邪惡生物。

林行韬沖了出去。

也許門後那個根本不是他的爸爸,只是一個毫無血緣、一個讓他覺得會救他的陌生人。

但是——

做我的爸爸吧!他像白胡子一樣伸出了手。

隔着一扇門的金發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心裏喊的奇怪東西,總之稍微一怔,就毫不猶豫地張開手臂。

一團肉瘤帶翅膀的東西在地上蠕動,一截血管神經般的觸手幾乎已經摸到了林行韬的後腦勺。

林行韬将鑰匙扔進了鎖孔裏,精準得像他學生時代的投籃,同時他摔進了門裏,被金發男人接住。

他心驚肉跳地喘着氣,金色的長發柔順地落進他的頸窩,微微的癢意削弱了他的驚悚感。

金發男人抱住他。

一手摩挲着林行韬緊咬牙齒時咬傷的嘴唇,一手輕拍着從失去電流能力時林行韬就開始戰栗的脊背。

林行韬倉促地回過頭。

觸手噗叽一聲落在地上,系統還在笑:[我在你的腦子裏哦!把腦袋破開來見我吧!林行韬!]

彭。

門被合上。

......

由于沖過來的力道,林行韬撲倒了金發男人。

周身一陣模糊,他轉移視線,卻隐約地看見在他身下的并不是金發。

是公司的總經理,叫什麽來着,熙王臣還是臣熙王……

他昏昏沉沉地倒在溫熱的身體與堅硬的鋼鐵上,下半身毫無知覺。

“你們……電梯……堅持住,我這就叫救護車!”送快遞的小哥舉着手電筒,驚愕地說。

“別睡過去!!!”總經理張開嘴,咬了他的肩膀,“清醒點!”

“滴嘟滴嘟滴嘟——”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到近。

很快就來了人,好多人,他們密密麻麻地把林行韬圍住,獰笑着、面無表情地、欣喜若狂地注視着林行韬被壓在電梯殘骸裏的身體。

“他要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和我們一樣……”

他們伸出長長短短的手臂,像時鐘的長短針,旋轉着,托舉出死亡的陰影。

直到幾個疾奔而來的白衣人撞散了這些陰影。

天使?林行韬想。

溫溫涼涼的手伸到林行韬看不見的地方,再快速地縮回去。那手顫抖着,挂滿了血。

“快!快!”白衣天使喊着。

林行韬被擡上了擔架,人影闌珊,周身血味刺鼻,他覺得人間很煩,被晃得有些想要睡覺。

“我說了別睡過去。”手上的刺痛拉了他一把,他迷惑地看過去。總經理緊緊攥着他的手,血液濕滑,他卻握得非常牢靠。

總經理的傷勢不是很嚴重的樣子。

“你也給我上去!”白衣天使吼了一聲,将總經理推上了救護車。

白衣天使——是護士還是醫生啊,應該是護士吧。她身前的銘牌一閃而過。

蕭合穗。

蕭護士坐在他身邊,握着他的另一只手。

他瞪大眼睛。

蕭護士好像看出了他想要問什麽,安慰道:“不會有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沒事的,看着我,不要睡過去……”

總經理好像在流眼淚。

一片白光閃過,他也許是出現了死前的幻覺。

他居然看見在戰場上,鳳凰高飛。

他自己抱着蕭護士,蕭護士顫抖着,表情痛苦。他安慰着蕭護士,然後蕭護士含着微笑死去。

浮雲蔽日,鳳凰哀哀鳴叫。

現實中,一路闖紅燈,擔架移到推車上,在醫院的走廊裏飛速滑行。

蕭護士騎上擔架,表情猙獰,不斷做着心肺複蘇,不時伏下來聽他的心跳聲。

鳳凰會涅槃嗎,會複活人嗎?

蕭護士是經驗老道的護士了,她不知為何,見慣了生死離別以至于會被人說冷血的她竟然停不下流淚。

眼淚浸濕了擔架上病人的衣襟,蕭護士呼吸一窒,看見病人開始渙散的瞳孔。

病人是個年輕男人,有着出色的面容,額前的發絲被血糊住,平時一定是閃閃發亮的眼睛就那樣沒了光……星辰墜落。

林行韬好像看出了蕭護士的無能為力。

【姐姐為什麽去做一個男人那麽多女人中的一個還那麽開心那麽驕傲啊!是因為那個男人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嗎!】

【我聽見了!這不是将死的幻覺,不是!】

【……楚之興也,鳳凰鳴于東陵。】

她好像以前也是無能為力的。

“你冷嗎……?”蕭護士捂着病人冰涼的臉龐。

【他們要比我冷得多。】

林行韬被送進了搶救室。

“電梯墜毀”、“大腿腰部骨折”之類的話語鑽進腦袋。

“醫生!情況比較嚴重!”

“我知道了。”醫生打開了燈光。

無影燈吧是,勞斯萊斯的星空頂絢麗奪目,手術室的燈光照得人精神恍惚。都是一樣耀眼。

燈光驟亮,浮雲消散。他不想死。

林行韬看到戴着口罩的醫生,手裏舉着手術刀,露出來的眼窩深邃得像外國人。

這個外國醫生似乎在說:“你想死嗎?活下去,林行韬。”

手術進行中。

護士驚愕道:“他的腦袋有些問題、不對勁……”

他們竊竊私語。“好像有個瘤。”

林行韬終究睡着了。

他腦子裏有瘤嗎?瘤會壓迫神經産生幻覺嗎?他好像聽見了更加奇怪的聲音。

[鯊魚從天上掉下來叫什麽,兩個字……救命?你在說救命嗎?哈哈,行啊。]

......

“你醒了。”一個模糊而醇厚的嗓音在安靜得仿佛沒有一個活人的房間中響起。

光這個聲音就給人帶去近似于通感的畫面:

煙草在黑夜裏流淌火花,灰屑簌簌地落在上世紀灰色的亞麻西裝上。

林行韬睜開眼。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醫生正站在他的病床邊,手裏抱着一本冊子,仰頭打量着點滴。

針頭連在林行韬的右手臂上,不知是什麽的液體正在注入他的血管內。

林行韬注意到醫生挂在胸前的銘牌。是個外國人,叫做涅弗倫·卡。

“公司電梯墜毀,你和王熙臣都受了傷,因為你擋在了王熙臣身前,你受傷比較重,下半身骨折,頭部受傷。”他抽出一張ct圖,“在确認你頭部傷勢的時候,我們發現你的顱內存在惡性腫瘤。”

“在征得你的家屬同意後,又鑒于腦瘤情況分化較好,我們決定在保證生命安全、盡量避免嚴重殘廢前提下,争取全切。手術持續了兩天,期間你的情況惡化,連下七次病危通知書,最後一次,明明你的情況已經好轉,我卻突然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一個只能靠你自己發現、你自己挺過來的問題。”

醫生靠近兩步,語氣裏多了些真摯的笑意:“好在,你的意志使你堅持住,而全體醫護人員成功從死神手中搶回了你。”

林行韬看見醫生眼睛裏的光。

拂曉的焰光。

“謝謝你,醫生。”林行韬說,目光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一個未削完的蘋果。

他嘗試舉起無力的手,醫生則好心地将蘋果和水果刀遞給了他。

“切勿傷到你自己。”醫生說。

在林行韬咔嚓咔嚓啃蘋果的時候,他動作一停,陡然間回憶起了什麽。

七次病危通知書、七個需要征服的人。

腦瘤。系統在他的腦袋裏,被門夾住的怪物。

最後一次的致命問題。差點中了系統的陷阱。

虞教授說這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如果一切都是他在手術臺上做的一場夢。

“醫生。”他喊。

醫生:“怎麽了,想要上廁所嗎?”

“我想去外面看看。”

醫生非常友善地幫助林行韬扶在了輪椅上,點滴的線晃蕩,醫生站在輪椅之後,推着林行韬走出病房。

林行韬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單人病房內挂着電子鐘表,時間就是電梯出事那一天的三天後。陪護的床位與隔間的沙發都有人坐過的痕跡,病房門口邊堆着果籃禮品。

林行韬看到了總經理王熙臣以及同事溫琴、許佑新以及王應、淩卿卿、葉飛宇他們的名字……還有一個叫虞不遮的人,他送了一籃車厘子。

見林行韬一直盯着那個籃子看,醫生提了兩句:“這個叫王應的快遞小哥幫你們撥打的120。昨天你的學業導師和一個女孩也過來看你了,你手術剛做完沒多久,別多想了,腦袋會疼的。”

所以女孩是淩卿卿,虞教授是我的學業導師?林行韬感覺不大對。

夢裏面,虞教授是在林行韬畢業後才到他的母校任教的。

門口的衛生間門開着,林行韬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

藍白色的病號服,居然和睡衣有些像。

頭上纏着繃帶,臉色發白,手裏捏着蘋果。

“太禿然了吧。”他忍不住嘟嚷了一句。

輪椅路過隔壁,隔壁沒有關門,電視機裏傳出電視劇還是紀錄片的聲音,在講一位古代的将軍。

也許他是因為昏迷中隐約聽見了電視的聲音才會自己想象出張況己……

那姬舜呢?難道是窗外對面高樓上方的龍形商标立牌?

輪椅經過護士們以及這一層的前臺,停在了電梯前的空地上。

這裏是醫院的二十五樓,幾扇落地扇灰撲撲的,被窗外的雨水打濕。

等等……我好像不住在公寓的二十五樓,或者說我在被領養後就一直在和養父一起居住……林行韬抱住作痛的腦袋,被挖去腫瘤的一塊陡然間被或真或假的記憶填滿了。

到底哪個記憶是真的?

一個是在電梯出事之前就有了系統,然後靠着系統避過了電梯出事,繼而征服七人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一個是電梯出事,然後被送到醫院進行腦瘤切除手術,三天後才醒過來,記憶也慢慢地複蘇了。

果然還是第二個吧,第一個征服七人是什麽鬼。

“韬韬。”從電梯裏傳出聲音。

一雙手臂從身後摟住林行韬,那人輕輕地責怪:“我就去買點晚飯,怎麽自己出來了?”

“爸……爸?”林行韬說着,将幾縷搭在輸液管上的金色發絲拂去。

爸爸“嗯”了一聲,将他抱得更緊,語氣裏的心疼、自責以及欣喜幾乎要溶解在輸液管裏:“爸爸在這裏。”

一些相似的話語和記憶接二連三地出現了。

【“鈔能力”系統正式解鎖,察覺到宿主情況危急,自動使用初始基金購買能力。】

【你只有在征服七個特定人物後才能解凍資金。】

【勞斯萊斯的星空頂,手術室的無影燈。】

【暴雨的天空與颠倒的城市,滋啦啦的雷聲。】

【他回憶着這兩天波瀾壯闊、玄幻魔幻的人生——竟然有一種這一切都是虛假的的感覺。】

【我開始覺得這個世界,虛假而循規蹈矩。】

【總會有一個男人呼喚着你的名字,直到半個月前,他還在溫柔地說——爸爸在這裏。】

……

不是鬧鬼啊,是自己睡在病房裏,爸爸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希望給昏迷中的自己以力量。

是這樣啊。

林行韬有些悵然又有些釋然。

這時,他在玻璃上看見了什麽。

那是一抹從高樓的間隙中流下的金光。

高樓的薄霧被金光浸染,火星或者說金紅色的水珠向四周迸濺。

林行韬的手指猛地一顫。

[這裏是下線的系統最後的留言:在打虞不遮前你已經征服了七人,系統已卸載,你的資金自動兌換所有能力。]

金光一寸寸地拉長,一個光芒四射、攝魂奪魄的金發神祇倒映在林行韬的對面。

幻覺?

下一瞬,林行韬抱着腦袋的手摸到了紗布之外的頭發。

開顱手術應該是要剔除頭發的,所以——

我長頭發啦!他像神廚小福貴的太後一樣狂喜。

沒有被噎住的系統,林行韬感覺有點空虛,他伸出手指彈了彈輸液管,眼見輸液管液體逆流,寸寸變金。

熟悉的戰栗又一次湧上背部,那也許并不是對狗系統背叛的憤怒或者別的什麽,而是破背而出的羽翼。

對應玻璃外白色的羽翼,在林行韬從輪椅上站起的時候伸展出的羽翼,遮蔽了大片落地窗。

他轉過身,舉起蒼白的帶着針頭的手,甩出了水果刀。

并不鋒利的刀鋒切割開輸液管,金色的血液潑灑。

而在對面,陡然間一片昏暗的走廊裏,醫生一手插在衣兜中,一手解開口罩。他胸前的銘牌反個光,變為了“奈亞拉托提普”。

“姓奈的。”林行韬冷笑一聲。

光影将醫生英俊的五官打造得異常深刻,漆黑羽毛乖張悚立,罅隙間眼神深邃莫測。

金血沸騰間,醫生輕松自若:“五十億買我來見你一面,林行韬。”

兩百五十億,兩百億買了能力,還剩五十億,換系統一面。但是明明七百億包括張況己的那一百全都解鎖了,全都買了能力。

看來狗系統還是吞了五十億,那個電流掌控肯定只值五十億。

“哈哈哈哈——”醫生肆無忌憚地大笑,不閃不避,水果刀插進他的眼眶,濺出腐爛粘稠的病态液體。

“以前叫我奈奈,現在叫我姓奈的。”他保持着這副吓死人的模樣,極致的魅力與極致的惡心混合在一起,嗓音也一半低沉,一半帶着系統的電子音。

這副樣子,簡直像是在為自己逗弄林行韬的舉動賠罪一樣。

林行韬感覺有系統內味了:“以前叫我韬韬,現在叫我林行韬。”

他們對視一眼。

醫生低哼一聲,摩擦拇指、食指與中指,打出了一個旋轉的火花,從眼眶中拔出變為鑰匙的原水果刀。

“回去吧。”他漫不經心地擲回了鑰匙,火焰熊熊将自己吞噬,“都是真的哦。”

......

【[請回答口令以激活系統,問:鯊魚從天上掉下來叫什麽,兩個字。]

出租屋,小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林行韬打了個哆嗦。

等到被莫名其妙的噩夢驚醒後,他坐在床沿,戴上眼鏡,凝視着窗外昏暗的天空。】

那個噩夢,一定是搭乘的電梯墜毀,然後死掉的夢吧。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還有個現代的吧,試試論壇或者知乎問答的風格……

忘了解釋一波:前面幾章都是真的,奈亞裝的系統就是七分之一,如果林行韬上當再去征服別的人就失敗了,[會死]。番外開頭的噩夢就是電梯事故死掉。之所以這裏沒死是因為奈亞侵入夢境。奈亞逗林行韬以為這一切都是夢。

也有另一種解釋,那就是噩夢是真實發生過的,手術臺上奈亞将林行韬送回事故發生前,以夢的形式遺忘并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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