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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開了挂的聖父(2)

?如果你飯後散步回來,發現你的父老鄉親正在成群結隊把你物資往外搬,你有什麽感想?

荊映晴笑眯眯地走到了扛着她家桌子往回走的大漢,那人不悅道:“你擋到我的路了!”

仔細一看,眼前的美女膚如凝脂,明眸淺笑,甚是迷人。

“我是故意攔下大哥您的,因為我實在好奇您想把我家桌子搬哪裏去?”,荊映晴笑地燦爛,恍如豔陽。那大漢卻感到了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蔓延至心間。

大漢瞬間了然,眼前的便是翟子墨剛娶的妻子,那傻子還真是豔福不淺!

“我,我家來了客人,桌子不夠用,所以來借你家的用一下。”,大漢腦子短路了一下,擺出了剛剛用來搪塞翟子墨的借口。

荊映晴白嫩的小手輕飄飄地落在大漢的肩上,小臉揪成一團,很是苦惱,“可是,你拿了我家的桌子去,我們明天就沒地方用早膳了。”

荊映晴長得貌美如花,這等好相貌在這小村落裏極為少見,一颦一笑都很迷人。她一副委屈的表情,瞬間撩起了大漢的保護欲。雖然,她本人沒打算這麽做。

她的眉峰忽然舒展開來,清脆的聲音中是掩不住的欣喜,“聽說鄉人多好客,我明天就讓相公陪我找大哥敘敘舊,在大哥家蹭個一日三餐好了!”

一日三餐!以翟子墨對他們的深深的友愛,肯定會很樂意去他家做客。翟子墨的媳婦好生精明,到時候他們恐怕讨不了好。

想想家中為數不多的存糧,大漢立馬放下桌子,“我突然想起我弟弟家還有好幾張桌子,就不麻煩你們了。”

落荒而逃!

那些排隊正無聊的人早就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向了,看到那大漢敗下陣來,心裏瞬間沒底。雖說他們占翟子墨的便宜也占習慣了,但這到底是不光彩的事,真鬧開了他們整條村的名譽都不用要了。

荊映晴冷冷地斜睨了他們一眼,衆人紛紛把目光收回去。她環起手臂,一步步優雅地走到了隊伍的前頭,貴族氣勢顯露無疑。

“相公,這位大嬸是誰,你介紹給我認識一下。”荊映晴換回了溫柔的笑意,翟子墨瞧不出她對那人的敵意。

“這是朱大嬸,她來找我借醬油,我現在就進廚房拿給她。”

“哦~”,荊映晴拖長了聲調,“那朱大嬸以前都向你借過什麽?”

翟子墨這乖寶寶認真回想了一下,數着手指頭像自家媳婦彙報情況,“三年前的端午節,她來想我借了三兩銀子買米;那年的六月十七,她借了……”

翟子墨的記性好恐怖,荊映晴和鄉親們都驚呆了!

翟子墨就這樣将“豬大嬸”三年來的借的東西都數了出來,精确到時間、地點、原因、物品。翟子墨每說一樣,朱大嬸的臉就黑一分。換作是荊映晴都沒那麽厚的臉皮一直撐下去,這大嬸真是好毅力!

還是,醬油君魅力太大了?

翟子墨滔滔不絕,荊映晴不等他數完就打斷了他,“瞧你都忘了正事,還不快去朱大嬸拿醬油。”

翟子墨轉身正想進廚房,忽然又跑了回來,“娘子,醬油都借完了。”

荊映晴嘴角一抽,掩藏住自己的怒氣,溫聲道:“你去鋪子走一趟,打幾兩醬油回來,記得把家裏要用的分量也算上。慢點走,當心摔傷。”

“好”,媳婦一發話,翟子墨就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財神爺走了,衆人面面相觑,一時拿不定主意。

荊映晴順利支開了翟子墨,立馬就拉下了臉,“朱大嬸,您借的東西還了沒?”

朱大嬸正想騙她說她已經還了,但她還沒出聲荊映晴就冷冷地吐了一句,“我會向我相公核對情況。”

不等朱大嬸回應,荊映晴繼續道:“再說,我不用猜也知道你沒還,所以才會厚着臉皮來我家哄騙我天真善良的相公,是嗎?”

朱大嬸的臉上青紅交錯,甚是精彩,“你初來步到,可別把人都得罪慘了。”

荊映晴勾唇一笑,毫不掩飾對她鄙夷和嘲諷,“我相公對你們好,結果你們不也蹭鼻子上臉了嗎?說到交情,我改天買棟大房子,到時候是該請縣令大人喝喝茶,以免有些人罔顧法紀,做出什麽事情來。”

朱大嬸的臉色很不好看,“貧不與富鬥,富不與官争”,翟子墨錢多好辦事,更何況本來就是他們不對。

荊映晴也不好徹底和他們撕破臉,“相公心善,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若是日後誰還來哄騙我家相公,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記得相公曾經意外救了巡撫大人,我相信他老人家很樂意報這個恩。”

聽到荊映晴既往不咎,朱大嬸松了一口氣,快步離去。

能聽到她們說話的人忌憚荊映晴,朱大嬸一走,也跟着去了。後面的人紛紛疑惑地望向前方,收到荊映晴陰測測的笑一枚,遍體生寒。

因為不清楚狀況,鄉人一時之間也不會輕舉妄動,私下各種打聽。荊映晴甩出縣令和巡撫的名頭,壓下了不少人貪念,只是有些無賴只怕不會輕易罷休,未來必然還有更大的風波在等着她。

翟子墨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鄉親們都回去了,不由得疑惑。明明平時他借東西給這麽多人,要耗的時間可不少啊!

“娘子,我回來了。”,翟子墨把醬油放進廚房,“朱大嬸呢?她不是要借醬油嗎?”

荊映晴讓他坐在床邊,沒辦法她回來晚了,桌子是拿回來了,但椅子和凳子都沒了!原本被翟子墨精心布置過的新房,如今只剩一張床、梳妝臺、衣櫃和桌子了。

近乎空蕩蕩的屋子,真是從來沒有感覺這般寬敞過!這間茅草屋實際上并不大,所以荊映晴才會把她當成了卧房,而從未想過特麽的就是一間屋子!

至于廚房,荊映晴買的調味料所剩無幾,買的蔬菜和肉類更是被洗劫一空!

荊映晴深吸一口氣,忍住把他一巴掌拍死的沖動。誰年輕沒幹過傻事,三觀歪了扳回來就行!

“相公,他們借了東西都不還,你為什麽還要一直借給他們?”,荊映晴深深地懷疑他的智商。

翟子墨一臉茫然,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荊映晴會問這樣的問題,“他們不是不還,只是他們現在沒有足夠的錢。等他們賺到了錢,他們就會把東西還給我了。”

荊映晴無語地盯着這個奇葩,深深體會到了“不忍直視”的感覺!

借了三年的東西都不還就算了,居然還不要臉地一借再借,是什麽信念讓債主到現在都堅信他們會還?!

荊映晴瞄了一眼梳妝臺,陰陽怪氣地說,“梳妝臺裏的東西倒是沒動過,難道沒有有人找你借鳳冠嗎?”

那可是黃金、寶石、珍珠樣樣齊啊!

“那是我給娘子的東西,娘子沒同意,我怎麽會直接借給別人?”

荊映晴心中一暖,偷懶一口氣,“相公,他們根本不打算把東西還回來,你就別犯傻了。”

“沒關系,日行一善,我當積德好了。他們生活都很不容易,我們要幫助他們……”,翟子墨目光灼灼,眼神堅定,周身似有聖光在閃爍。

艾瑪,這聖父的光芒好耀眼!但,保護視力從我做起——我特麽的能滅了他嗎?!

荊映晴本來想給他灌輸一下正确的思想觀念,沒想到反而差點被他給洗腦了。

翟子墨講起大道理一套套的,還引經據典,頗有幾分儒生的風範。可惜,這苗子長歪了!

荊映晴看不下去了,“相公,你一味地縱容他們,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翟子墨大驚失色,“娘子,你反對我做善事嗎?娘子,夫子教導我們要與人和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翟子墨下定決心,“不行,我要好好教導你,不能讓你誤入歧途!”

誤入歧途的人是你啊!你早在三年前就踏上了聖父這條不歸路,還特麽的是拔足狂奔啊!

荊映晴發現男人叨念起來一點也不差,那功力比起荊映晴她老娘都燒不會遜色,“我今天好累,我想休息。”

這副身體好弱的說,她想在外面晃悠久一點都會頭暈耳鳴,只得乖乖回去休息一下。

翟子墨一看荊映晴那弱柳扶風的柔弱模樣心都軟了,更何況她的臉色還很蒼白,可憐至極,“那娘子早點休息吧,大夫說這湯藥還要喝上一個多月,我明天再去給你買蜜餞。”

荊映晴默默在心底裏琢磨着這麽把翟子墨的思想觀念矯正過來,沒想到自己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睡去,沒能想好對策。

第二天,荊映晴醒來時已将近中午。她掃了一眼室內,門窗都關着,翟子墨出去辦事了。那張她截下來的桌子上放着早就冷掉了的早餐,新買的杯子壓着一張白紙。

荊映晴拿起來一看:娘子,我不想打擾你睡覺,于是先自作主張那了錢去買早餐和其他的東西。XX又跑去賭了,還好我去的及時,替他還了錢。又救了一個人,好高興!娘子,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幫助他們的快樂的!

我不高興啊!特麽的,這散財童子今天又“揮霍”掉了多少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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