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
? 事出突然,又因為對方太快了,男人沒來得及閃躲,生生挨了那一下,低吟了一聲由着慣性砸向一面牆壁。
與此同時,姬蕾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罵`娘。
“秦朗你個王八羔子,把老子的人藏在這鬼城裏,害老子好找!”
他聲音不小,三人都聽到了。姬蕾沒忍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秦晴,猶猶豫豫的問道:“你哥叫秦朗?”
秦晴也一是一個愣怔,下意識的搖頭,“我哥叫秦風,秦朗是誰?”
姬蕾抿唇點頭,又轉向還在對秦風拳打腳踢的吳莘,“吳莘,秦朗是誰,你是不是揍錯人了?”
吳莘兩只拳頭輪流倒換,舞成一朵菊`花,騎在秦風身上狂揍了半分鐘。秦風連痛都沒喊出來就昏死了過去。
姬蕾又是無語。秦風出場派頭擺了個足,結果沒到十分鐘就炮灰了,本來以為是boss的先鋒軍,結果丫的根本就是來送便當的,開什麽玩笑,能敬業點麽?
吳莘氣呼呼的一通武松打虎A死了秦風,轉頭看到秦晴又是氣不打一處來,擡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秦晴吓得嗷的一聲閉上眼睛。耳邊一聲巨響,默了三秒沒感覺到疼,再睜眼時,就看到吳莘氣呼呼的臉。
眼睛都紅了,紅血絲密密麻麻的爬滿眼球,看着倒是氣到了極致。秦晴咽了口口水,微微側頭看到緊挨着她臉的牆壁被拳頭砸出一個坑。不深不淺剛好五指的形狀。
吳莘紅着眼睛白了臉,先是惡狠狠的瞪了秦晴,“你跟你哥都不是好東西。枉我還背你下山。早知道就讓你在山裏喂狼。”
他說的他在幻覺裏經歷的事情,秦晴不知道,被罵了個臉紅脖子粗,卻莫名其妙。想反駁,又沒見過吳莘氣成這樣,到底是怯了。
吳莘罵完了她,轉向姬蕾,委委屈屈的說了聲疼。
姬蕾一早就看出他臉色不對,這會兒聽他說也就明白了。輕輕嘆了一聲摸了摸他的狗頭,“現在知道疼了,也不知道注意點。手呢,給我看看。”
吳莘的左手有些顫,手心沖着姬蕾張開的時候,那團爛肉忽然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吳莘怕她惡心,又趕忙收了回來。
“沒事了,我們逃吧。追兵快過來了。”
姬蕾沒反對,吳莘于是拉起她的手朝她過來的方向提步就跑。
姬蕾一急,“出口在哪兒啊,別跑錯了。”
她剛引出正主了,他就來了,姬蕾心想這來的還真不是時候。不過,她從來沒見過有人為了她奮不顧身過,心被異樣的情緒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她的判斷開始遲鈍,卻有點舍不得打斷吳莘的自作主張。
吳莘跑的飛快,說出口的話都帶着風,“錯不了,往裏就是死路一條了,裏面有個祭壇,這群混蛋沒安好心。”
姬蕾沒再說什麽,本來準備去見見這大人物,現在見不成了。他手心裏的東西也沒弄明白,還是無解。這一趟出來也就是見了見世面……說白了,不就頂如是白跑一趟麽。沒想到她也有做無用功的一天。
他們一跑,秦晴也反應過來了,尖着嗓子大叫了一聲,“來人啊,巫女跑了!”
吳莘忙于逃命的間隙回頭送了她個中指。要不是不打女人,剛才就一并揍了。
他跑的熟門熟路的,姬蕾跟着慢慢放下心來,摸着他的手有些不太平滑,所有關節處都微微腫着,感覺像是被刑訊了。
姬蕾深吸了一口氣,無明業火騰騰燃起,“他們打你了?”
吳莘全部心思都用在找路上,無暇去分析她話中深意,只能實話實說,“沒有,就是不給吃飽。我餓急了,就自己跑出來。然後找你找不到,誰知道他們把你藏在地下,這群鑽地的死耗子。趕明兒給他連窩端了。”
吳莘在外面待了三天。頭一天還有人一天三頓的送着,第二天就變一頓了。
手铐材質特殊,他開不了鎖,最後只能把自己整個手掌的關節都卸了才勉強脫了出來。打昏了送飯的人,代替他綁在床上。關節脫了疼是疼,可最讓他生氣的是他們把姬蕾藏起來了。
他好不容易有個想疼的人,他們憑什麽搶?他已經受夠了被掠奪了,所以面對姬蕾不見這件事堪稱異常敏感。他怕了,也慌了。跑出來之後在外面找了一天,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找到了入口,又在地下摸索了一天才找到姬蕾。除了姬蕾,他還看到了些讓人心生厭惡的東西。新仇舊恨一起上,最後全爆發在了秦風身上。
然而憤怒并不能幫他們成功脫困。
這座地宮太邪門了,光線暗,岔路多。他明明是沿着來時候的路逃跑的,可最後卻跑進了一條丁字口,三面都有追兵,路是被死死的堵上了。
他們被一群帶着探照燈的壯漢圍在了包圍圈裏面。
前有牆頭後又追兵。他們又一次被捉住了……
吳莘擋在姬蕾面前,老母雞護崽子一樣把她護在身後。如果他有一副德牧的鋼齒,姬蕾一點都不懷疑他會一口咬上去。
追兵為首的是剛才被NG了又蘇醒的秦晴哥哥。臉上青青紫紫的很是精彩。看向吳莘的眼神都能噴火。
手一擡阻止了其他人的靠近,自己把雙手骨節捏的咔吧作響,走到吳莘面前停下,痞氣盡現。“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
吳莘不說話,只用一雙黑亮的眼睛看他。
秦風也是被氣狠了,好久沒有這麽結實的挨過揍了。想都沒想,照着吳莘的下巴一拳砸了過去。
吳莘沒躲,因為姬蕾在他後面。他得變的像堡壘一樣堅強才能護身後的小女人周全。
這一下子有點狠,下巴被打脫臼了,牙齒磕破了嘴唇,鮮血直流。
吳莘腦袋嗡嗡作響,有點被打蒙了。緩了會兒神,自己扶着下颌把下巴接好,繼續用目光淩遲秦風。
秦風冷笑了一聲,開始單方面的虐打。動作又狠又快,還競往臉上招呼。
吳莘始終擋在姬蕾前面,不說話也不躲,更不還手,就算是被打歪了,也很快又把自己掰直。
秦風打的太狠了,旁邊觀戰的都覺得疼。秦晴更是站在一邊想說又不敢。吳莘那張她愛慕的臉馬上就要殘了,可她打不過秦風,更何況是他發怒的時候。秦晴皺眉糾結了一會兒慢慢又給自己捋順了。
反正這個吳莘不愛她,留着也沒用。就算打死了,到時候取塊肉片回去求求老爺子再做一個就好。做一個眼裏心裏只有她的吳莘。
吳莘全程都沒吭過一聲,直到秦風打的指關節都破皮見了血停手才吐了口嘴裏的血水。
“打完了?”
秦風一愣,氣急反笑,活動了活動五指,“怎麽,還沒挨夠?”
吳莘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他的臉腫了,下巴又一次脫臼,角度詭異的挂在臉上,鼻子下面全是血,加上臉上新散出來的淤青,整張臉已經沒有能看的地方了,可偏偏眼神才是清亮倨傲。
他這一笑,秦風的自尊又受到了挑戰。他感覺他在嘲笑他的力不從心。
秦風咬牙切齒的瞪他,擡腳要去踹他的肚子。卻在即将碾壓到他柔軟腑髒的時候小腿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姬蕾冷冷的看着他捂着腿蹲下身來,“再敢碰他一下,就廢了你的下半身。”
秦風鐵青着臉擡頭看她,最終确定她并沒有開玩笑,因為他的整條腿已經麻木沒有知覺了。
吳莘用他的血肉之軀給她豎了一堵安逸之牆。不到半米的距離,那樣毫無保留的維護,那樣傾盡所有的付出,好像在他的生命裏,她就是全部存在的意義一樣。姬蕾被震撼到了,從來沒有人這麽對她。人性自私,人首先要自愛,才會能夠愛別人。她不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人愛別人超過自己,只是不相信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人。可是今天她居然真的碰到了,何其有幸。
姬蕾像看着蝼蟻一樣俯視秦風,話語不帶任何感□□彩,卻敲的秦風心頭一震。
“黑羅剎用毒都是跟我學的,要知道我做解藥全憑心情。你可以試試別人解不解的開我的毒。”
黑羅剎就是姬承,他用毒是跟她學的。她一早就料到沒有什麽東西是永遠不變能至死不渝的,所以一早就開始給自己找後路。□□是個不錯的選擇。很多時候比咒術還要靠譜。
她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卻不知怎麽被姬承知道了去。姬承學東西很快,但是人格有缺陷,所以她只教他了一部分,不會治死人的那種。真正狠厲的毒都只有她才有。可盡管是這樣,姬承還是把人整的生不如死,硬是混出了黑羅剎這樣的名頭。
他所有的用毒伎倆都是她教的。包括整吳莘的也是。只是因為Mr.black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才會直接找他要解藥。
所以,如果不怕死,盡管可以再動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