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人
? 吳莘認得那件睡衣,是姬蕾的。
可是姬蕾這會兒在廚房幹嘛,她晚上可是吃了兩人份的鹵肉面,又吃整整一塊六寸的榛子蛋糕。沒道理還餓啊。
吳莘怕她貪吃吃壞了肚子,皺着眉頭走進去,“大小姐,怎麽還不睡?”
姬蕾猛的頓住,咀嚼也停了,好一會兒才轉了頭,也不說話,就盯着地板用功。
窗外月光清冷,吳莘模模糊糊的看到她嘴角挂着一條血漬……
心裏打了個突,然不成這次的大小姐還有什麽食生肉的特殊癖好?
吞了幾口口水,吳莘沖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慢吞吞的挪到牆邊把燈打開。強光讓他有些微不适,微微的閉了眼,再睜開,才發覺自己真的是在地下被吓傻了,原來姬蕾嘴角的只是番茄醬,根本就不是什麽血漬。
哭笑不得的走到姬蕾身邊蹲下,擡手用指腹蹭掉她下巴上的醬汁,“肚子餓了?想吃什麽我做給你。”
姬蕾疑惑的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最後從記憶中确定他的可靠,輕輕點了點頭,“什麽都可以。”
吳莘回來後,第一次聽見她開口,懷念的聲線柔美的嗓音讓他一瞬間舒适的渾身毛孔都微微擴張。
忍着疼從冰箱裏取出雞蛋跟培根,開了火,往鍋裏倒油。
姬蕾一直站在他身後看,偶爾幫忙拿個鹽罐子,看着看着就縮到了他背後,慢慢的貼上了他的背。
煎培根用不了多長時間,沒一會兒就做好了,吳莘一直在走神,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了什麽,反正就是等他着急火燎的把差點焦糊的蛋跟培根從鍋裏解救出來的時候,姬蕾已經整個爬到他背上了。
吳莘一動,她就緊緊地抱着他的脖子,差點給他勒窒息了。
吳莘慌忙放下盤子,用手托着她的屁`股,她才松開手。
吳莘身上有傷,自己動都困難,背着姬蕾根本就寸步難行了。有心想讓她下來,可又舍不得。屬于人類的體溫總會讓他無法拒絕。
吳莘想,他究竟是個什麽怪物呢,為什麽會這麽渴望人類的親近。
吳莘沒把姬蕾放下,把盤子遞到她手裏,自己兩手挽着她的腿彎慢吞吞的從廚房挪出來。
走到餐桌旁,從姬蕾手裏把盤子接了放下,又把人也放到椅子上,沒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去拿叉子,等一下。”
姬蕾乖乖的點了頭,邊轉頭專注的盯着盤子裏的食物。
吳莘拿了叉子子跟熱好的牛奶,也在她旁邊坐了。
想開口囑咐幾句,不能這麽吃,會變成小胖子,結果還沒開口,姬蕾忽然把盤子推到他面前。
吳莘不明所以,疑惑的轉頭,姬蕾小胳膊小腿兒的縮到他跟前,最後從他的胳膊下面鑽了進去,坐在他腿上,滿足的眯了眯眼,才專心致志的吃了起來。
吳莘還處在震驚中,她的突然親昵讓他有些無所是從。但很快就被那溫暖馨香俘獲了。
真好,有人這麽黏着他。
心裏那個空了好久的窟窿也幾乎要被填滿了,真好,有姬蕾這麽黏着他。
真好。
吳莘安安靜靜的等着姬蕾吃完,抽了紙巾幫她擦了嘴角。
“吃飽了麽?”
姬蕾點頭。
吳莘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那我送你回房吧。”
姬蕾又點了點頭。
吳莘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她有起身的準備,于是試探的問道:“我抱`你……回去?”
姬蕾頓了一下,還是點頭。
吳莘:“……”
吳莘背着姬蕾上樓,把人送回去之後整個人都虛脫了。扶着門框拼命的喘,痛并快樂着,姬蕾這麽黏人他真的太愛了,可是為毛偏偏他要受傷,(╯‵□′)╯︵┻━┻,還傷的這麽重,這簡直是煎熬好麽!
最後想了一圈,鎖定了仇恨目标。
都怪秦風那個王八蛋,把他打成這樣。丫的下次見了非把他打成殘廢不可。
只可惜秦風已經被埋在了那片山裏,吳莘這個願望這輩子都無法實現了。
這麽一折騰,吳莘也忘了洗頭,直接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醫院的豪華單間跟這沒法比,又放下了心中憂慮,他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的,異常舒服。
第二天不小心睡了懶覺,等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迷迷瞪瞪的抓着那沒響的鬧鐘看了一會兒,最後使勁兒刨了刨一頭短發,還是沒什麽狀态的趿着拖鞋往外面走。
結果剛走了兩步,電話忽然響了。
吳莘又折回床上去找手機。
是個生號,有心不接的,不過那鈴聲一陣一陣催命一樣,他不由自主的就按了接聽。
“我在警察局,你朋友猥亵婦女,正在接受調查,你閑了把他領回去。”時憶白語調平緩沒有起伏,聽不出喜怒。
吳莘兩腿叉着坐在床沿上,一手捏着手機貼着耳朵,另一手來來回回的刨着空氣,眼角糊着眼屎,有點沒太弄明白狀況。條件反射的想先答應了,應了半拉忽然頓住,“我朋友?我沒朋友啊。猥亵婦女那是孫子幹的事兒,我有朋友也不能這麽德行吧。時小姐,你是不是讓人給騙了,他們怎麽聯系到你的,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時憶白掃了眼旁邊眼巴巴瞅着她的‘猥亵婦女的孫子’,她也納悶,為什麽不直接打給吳莘,要找她。她還沒到局子裏撈過人,更別說還是因為這些個事兒進去的,人都丢不完的。
“我不知道,反正你過來就是了。我還有事兒,剩下的你們哥倆唠?”
吳莘又悶悶的嗯了一聲,“不急,讓那孫子多蹲會兒吧。”
餘昊昊急了,他耽誤的起,吳莘耽誤不起啊,再說他今天根本就沒碰那女人,就那五大三粗的孫二娘模樣,除了武松誰敢動她啊,今兒這純屬是誣告!他還沒到饑不擇食的地步,要猥亵也輪不上這個麽個悍婦吧。
“吳哥,吳哥,你趕緊來,我出來是找東西的,這是誣告,不信你來瞅瞅那原告,相信我,吳哥,你那毛病我也找到秘方,能治了,真的,你趕緊過來。”餘昊昊一着急就沖着時憶白手裏的手機大聲喊道。
餘昊昊這話不說還好,那孫二娘一樣的原告本來已經收了時憶白的錢準備高擡貴手了。結果一聽這話,氣的嗓子眼兒都冒煙了,蹭的一下站起來,二百來斤的體重全壓在那雙三寸金蓮上,走的地動山搖,一步一個坑。
‘孫二娘’伸出一只小蘿蔔一樣的指頭直指餘昊昊眉心:“怎麽着,老娘這豆腐還硌您牙了哈?你說年紀輕輕一小夥子做點什麽不好啊,非去車上非禮婦女,你爹媽養你這麽大也不容易,還不如養一塊茅坑裏的石頭。”
這話已經從事件本身上升到人身攻擊了。時憶白皺了皺眉想阻止,那邊餘昊昊被罵的紅了眼。
車上人多,他擱那被一壯漢擠着一會兒摸屁股一會兒摸大腿的還沒來得及叫喚,他`媽`的不就是包角蹭着她的肥臀了麽,沒事長那麽膘肥體健幹嘛?解釋不通,他又道歉,又賠錢的,這倒好,還直接過來指着腦門對他進行羞`辱了。
餘昊昊其實沒什麽脾氣,因為他經常做的事情都不怎麽占理,所以能忍氣吞聲的時候他能把自己舌頭都咽下去,可今天不一樣啊,這明明就沒他什麽事兒,他才是那個受害者,就因為還好着那點面兒,車上那死基`佬他都放走了,這老刁婦也忒給臉不要臉了。
餘昊昊一梗脖子,張嘴就罵上了,“我說阿姨,您也不看看您歲數,您說您跟我媽一般大,我再怎麽混也不能跟您動手動腳吧。實話說了吧,那是包角蹭了您的肥臀。說起來也怪我,您能長出這腰臀圍也不容易,一人占倆地兒占就占了,我實在不應該被後面那孫子擠得蹭到您旁邊去。剛才都為了滿足您的心理訴求,冤案我都認了,可不帶這麽得寸進尺的。”
‘孫二娘’眨巴眨巴眼睛,反應了半分鐘餘昊昊損她的話,當即氣的額頭青筋暴起,狠狠掃了眼餘昊昊,最後把目标定在悄麽悄看笑話的民警身上,一把抓住警察哥哥的胳膊,“同志,您聽見了,這可不是我在鬧事兒,您看現在的孩子都什麽德行,什麽素質啊,拐彎抹角的罵人,得,我今兒也不私了了,您看猥`亵加人身攻擊能判個幾年吶。”
看了半天熱鬧的民警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喉嚨,“從你們描述的情況來看,他這并不構成猥`亵罪,依據治安處罰法第四十四條處罰:猥`亵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場所故意裸`露身體,情節惡劣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猥`亵智力殘疾人、精神病人、不滿十四周歲的人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一聽判的這麽輕,孫二娘不樂意了,轉移了噴的對象,開始對着民警運功。
民警苦不堪言的躲避着她噴薄而來的口水,做着中肯的建議,“我看您不如私了,歉也道了,錢也賠了,總比什麽都沒有強。”
孫二娘想想也是,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收了尾,掏出手帕擦擦嘴角,準備見好就收,拿着錢走人了。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熊一樣的男人捏着手腕又推了進來。
孫二娘猛的遭遇驚吓,一口氣兒沒喘順,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打嗝兒。
吳莘掃了她一眼,又去看縮頭縮尾蹲小黑房的餘昊昊。一指頭指着吓傻的了孫二娘,“你猥`亵的是她?”
挂了電話之後他才終于醒悟了。越想越坐不住就跑了出來。餘昊昊不好女色啊,沒道理跑到大街上瘋去。這事兒肯定有誤會,再說了,時憶白忙他知道,沒道理再因為別人的事情耽誤她的時間,多不地道啊。當然,其實他也有點好奇,就餘昊昊那裝*的德行,會猥`亵的婦女是個什麽樣兒。
結果一來就給他開了眼,就這狀的跟頭牛一樣,死皮老肉的,他真能啃的下去,怎麽,有嚼勁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