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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 而且蘇西這話也說的真是有水平。漫不經心的就把他擔心的事情全抖出來了。

吳莘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後一貓腰鑽進車裏把姬蕾抱了出來。

姬蕾睡的沉。朦朦胧胧的睜眼看了他一眼就又睡着了。

感覺她自然的把手環住他的脖子,吳莘稍稍欣慰了一些。

安頓好姬蕾一個人回了房間,又是失眠了小半夜。後來擔心姬蕾再趁着他睡着一個人走,就強迫自己眯了會兒。半睡半醒間聽着外面有動靜一骨碌爬了起來。

天剛亮,姬蕾正坐在樓下吃早點。買了小籠包跟豆漿。聽到動靜擡頭看過來,視線相接後笑了一下。

“起了就來吃早點吧。蘇西去買的,還熱乎着。”

吳莘被關照的手足無措。他還沒見過姬蕾用這麽正常的态度跟他說過話。抓了抓腦袋點頭,轉身鑽進了一旁的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蘇西也已經落座了。動作優雅的夾了一只包子蘸着醬料。

一頓早飯吃的人神清氣爽。

吳莘吃飽了有些犯困。眼見着姬蕾又要出門,趕忙套上外套趕在她前面往門口一戳。

姬蕾微微訝異了一下,回神後有種了悟的哭笑不得。

“抱歉了,昨天突然走掉。本來是想叫你的,不過後來看你睡的香。下次不會了。”

吳莘微赧,他那點小心思,果然逃不過她的眼睛。

姬蕾歪着頭想了一會兒,又開了口,“那個,還有件事……不知道為什麽,下一個人格一直沒有出現,抱歉還是我。”

頭一次聽到有人因為自己的人格沒有切換而道歉的,吳莘心中酸楚,面上毫不在乎的笑着,“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況且你們本來也是同一個人,不過是性格有些差異罷了。對我來說,只要是你就夠了……當然還要在你不嫌棄的前提下。”

每次提到嫌棄,吳莘的表情看起來總會格外可憐。

姬蕾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了他的腦袋,跟摸一只大狗一樣。

“放心,不嫌棄。你挺好的,不需要自卑。我今天要出門……嗯,談筆買賣。如果沒事做的話要一起麽?”

吳莘重新笑了開來,點頭接過她手裏的拎包,“願意效勞。”

姬蕾先是去了自家的賣場,忙忙碌碌的巡視了一圈又被經歷叫走彙報工作了。

吳莘跟蘇西并排坐在供客人休息的長椅上盯着來來回回的人`流發呆。

吳莘是在考慮要不要在走之前先跟姬蕾通通氣,而蘇西卻僅僅是突然閑下來的心思放空的狀态。從前的生活艱難,他們必須要時刻警惕,處心積慮的讓自己能夠活下來。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攻心上,現在忽然閑了,整個人卻好像也跟着放空了。總感覺從前忙碌的日子跟假的一樣。

想着嘆了口氣。沒忍住轉頭去看吳莘。說實話,他好奇。因為姬蕾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公主。他們高攀不起,也肖想不起。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會選擇的伴侶,他真的很好奇。

況且單從外表來看,吳莘并沒有怎麽出衆。所以,應該還是手段高明吧。

“你是怎麽做到的?”

他突然發問,吳莘被問了個愣怔,擡手指指自己,“你說……啥?”

蘇西眼珠轉了轉,見姬蕾還沒有回來的意思,索性也就繼續說,以滿足一下自己難得的八卦之心。

“我是說,她那麽多的人格,為什麽看起來好像每個都挺喜歡你。你知道人的喜好很多時候都是截然相反的。”

被他問了,吳莘才開始思考。這麽一想發覺還真是。就算不是全部都喜歡他,但不讨厭應該是真的。可這事要去問姬蕾,他怎麽能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我只是做分內的工作。其實人和人的關系沒有那麽複雜,你對別人用了八分真心,那麽怎麽也能換回來六分吧。”

蘇西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會兒。真心他沒有,大概就是輸在這裏?不過很難看出,像他這樣的人還會有真心這樣幼稚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麽,難怪很多人都輸給你了。”

這話裏透露出的訊息讓吳莘不得不在意,舔了舔嘴唇狀似無意的回問了一句,“很多麽?應該沒有吧。我只見過一個姬承。”

蘇西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相信你伴侶的魅力。這世上識貨的不止你一個。”

吳莘嘿嘿笑了兩聲,不置可否。內心裏對他把姬蕾稱作是貨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的。于是接下來的一段行程,蘇西就要時不時的躲避自他那裏不小心脫手而出的各種物什。最過分的一次是車上的方向盤脫手飛了過來。

蘇西眼角狠狠抖動幾次。要不是不想節外生枝,真想現在就做了他。

中午在外面簡單吃過午飯,姬蕾滿臉倦容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吳莘心疼的不能,試試探探的想載她回家,最後被拒,只能拎着領子把蘇西也拽下來,給她創造一個相對安靜的休息環境。

蘇西本來也打算眯會兒,最後無故被他揪下來抽煙,越抽越一肚子火。

“幼稚。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兒了。”

吳莘吐了個煙圈,嘿嘿一笑,“說不定就看上我幼稚了呢。”

“也就你,思想能永遠這麽積極向上。哥們,總保持樂觀不容易吧。”

“還行,比總挂着一臉假笑容易點。”

蘇西狠狠的磨了磨後槽牙,面對這樣的無恥之徒,他那溫文爾雅真是一點作用都不起。

兩人蹲在樹坑裏抽煙又互相擠兌了半個來小時,等繞回樹後的車裏一看,姬蕾不見了。

吳莘連車座下面都翻了,恨不得能把座位都拔起來找找地縫兒。他這是什麽命啊,出去抽根煙,就隔着一棵樹都能給人丢了。而且姬蕾,這是練了什麽神功啊,得了多少真傳秘籍啊,怎麽就能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不見呢。

正在報不報警間猶豫不決的時候,姬蕾電話過來了,讓他過半個小時去隔壁街的一家甜品店接她。還特別強調了別早過去。

總算是知道下落了,吳莘稍稍安了心。聽話的坐進車裏開始盯着手表記時。

這麽大個大老爺們,搞的比忠犬都忠,蘇西搖頭咂嘴,姬蕾這訓狗有方啊。

姬蕾是有意甩開他倆的。因為她要去見展嘉茗。

展嘉茗喜惡不明,性格詭谲多變,保不準什麽時候就翻臉。而且他不缺錢。至于為什麽要囤錢,可能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惡趣味。

總之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倒戈,幫着對方來對付她。所以每次跟他交易,姬蕾都要費神去盯他,搞的自己常常精力不足,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一點都不想見他。

跟他約了在咖啡廳。到了之後發現人還沒來。

于是就給自己要了杯果汁。

正喝着,忽然從玻璃窗上掃到展嘉茗正追着一個女孩兒從街對面跑了。有些好奇,因為那個女孩怎麽看都是普通人,不知道怎麽會跟展嘉茗那個變`态攪合在一起的。

越想越好奇,最後幹脆追了出去。

穿過馬路,已經看不到人了。

不過追展嘉茗好追。因為他身上總有股說不出的特別的脂粉味。盡管他從來護膚品都不用。

姬蕾追着那股獨特的味道一路跟了過去。遠遠的看到展嘉茗那身招搖的彩色衣服就放慢了腳步,躲到一顆樹後。

展嘉茗正拉着女孩兒不知道說什麽,女孩吓的臉色慘白,拼命的甩着胳膊企圖掙脫。

忽然女孩回了頭,姬蕾看到不遠處小跑過來一個同年紀的男孩子。

隐約覺得想通了什麽,還沒待她細細思量,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接着是一聲皮膚碰撞的脆響。

好像有誰挨耳光了。

姬蕾迫切的想要看到挨揍的那個人是展嘉茗,這強烈的願望遠比偷`窺的小快`感來的兇猛。所以她也小跑着跟了過去。

快靠過去的時候,聽到展嘉茗正不陰不陽的半玩笑半威脅的說道:“要是他消失了,你會考慮我麽?”

姬蕾眼皮一陣狂跳。這個變`态,思維脫線,行為混亂的自大狂。

展嘉茗雖然也常常在她面前不陰不陽的說話,但是她還是能從他語氣裏分辨出是玩笑還是真的。

所以他剛才一說,她就知道他起了殺心了。

至于這殺心的來源,她是真的不敢恭維。

快走兩步過去一把拍在他肩膀上。

展嘉茗轉頭,滿臉的戾氣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散的幹幹淨淨。

姬蕾于是提着他的袖子松開捉着女孩胳膊的手,沖她做了趕緊走的手勢。

女孩兒得救,領着小男友慌慌張張的跑了。

展嘉茗眼含愛意的凝視着她,“沒想到你這麽在乎我啊,放心,我不喜歡她,就是閑得無聊逗逗樂子罷了。”

姬蕾在心裏冷笑一聲,逗樂子就要去殺別人的愛人,不是人`渣是什麽?

“我不是在乎你,不過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你殺人是為什麽?”

“不為什麽啊,又累又髒,事後還得花錢處理,費力不讨好。真是的,把人說的好像變`态一樣。”

“別說的自己好像不是變`态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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