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手
? 吳莘的問題還沒有想清楚,另一個麻煩又來了。
姬承。那個消失沉寂了幾個月的毛頭小子又一次不甘寂寞來找虐了。
說實話,其實吳莘在門口看到他的時候是不怎麽想搭理他的。可是人倒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推門進來登堂入室了。
姬蕾倒沒有很反感他,當然也沒有特別待見。打過招呼之後該幹嘛幹嘛,不冷不熱的。
姬承似乎是有事,被晾了小半個小時後,主動鑽進了姬蕾的房間。
進去的時候,姬蕾正在看一本古書。封皮破破爛爛還髒兮兮的,沒有書名,他匆匆掃了一眼,看到滿頁的符號一樣的東西,連是哪一國的文字都看不出來。所以再擡頭去看姬蕾的時候,表情頗為震驚。
姬蕾正因為靜不下心來煩躁,鼻子上架着眼鏡,掀起眼皮看到他一臉不可置信。
“怎麽,我會看外文書很吃驚麽?”
“是。我是說,不……或許,有那麽點……”
姬蕾:……
見她不高興,姬承趕忙笑嘻嘻的靠過來,動作輕巧的合上她手裏書,“我沒那個意思,就是有點好奇這是本什麽書。”
姬蕾心智正常,又因為人格多變,總有種活了好幾輩子詭異的滄桑感覺,所以她一般不太愛跟小孩計較。聳聳肩,摘掉眼鏡閉上眼揉了揉被卡出兩個印子的鼻梁,“聖經啊。本來是準備讀讀原版,找找一些被遺漏的東西,結果發現水平不過關,翻譯能力差的太多,一下午才看了一頁而已。”
姬承點頭,“這樣啊,我有個朋友職業翻譯外文書籍的,要幫忙麽?”
他居然有朋友這件事,顯然要比她看聖經更讓人吃驚,姬蕾把不可置信的表情原封不動的又還給了他,“你居然也有朋友?”
姬承一下子黑了臉,“喂,有你這麽說話的麽,我怎麽就不能有朋友了。”
“當然能啊,不過他是怎麽樣的,是不是也跟你一樣有些……特殊的……嗜好?”
姬承聽了啪的拍了一下桌子,“你這是歧視,紅果果的歧視!有你這麽說你弟弟的麽!”
這句話就更有名堂了,姬蕾啧了一聲,“咦,現在承認你是我弟弟了啊?怎麽,碰到別的真命天女倒戈了?”
“什麽啊,越說越遠了,你到底要不要我幫忙!”
見小孩生氣了,姬蕾才停下來,嘿嘿笑了兩聲表示對自己八卦之心的抱歉。
“不用了,我也就随便看看,這世上哪有什麽神啊,自己的命還是要自己來救。你呢,說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終于說到正題,姬承不滿的嘟了嘟嘴,“沒什麽。就是我媽……他們都回本家了,我一個人沒地方去,就來看看你。”
姬承嘟嘴的樣子特別好玩,就是個小孩模樣。姬蕾沒忍住伸手去捏他的嘴,“本家有什麽好玩的,一群怪力亂神的家夥,趕明兒去把他們都舉報了。”
回了本家就像是回到了舊社會,什麽等級制度都回來了。姬承這樣的身份其實是不能回本家的,尤其是在老頭子舉行一些秘密儀式的時候。姬承多半是心裏有些不舒服,感覺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姬承皺眉躲着她的手,“喂,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這樣很過分啊。”
姬蕾不誠心的應着,“是,是,是大人了,所以來我這裏撒嬌是想怎麽樣。”
“我才沒撒嬌!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孤單過來陪陪你!”
姬蕾似笑非笑的掃了眼門外假意忙亂實則監視的兩人,“要讓你失望了,我這裏每天都很熱鬧。”
姬承:……
***
姬承說本家把所有姬家的人召回了,只要有血緣的,很稀薄的也算,但是像他這樣只是冠姓的卻沒有。
姬蕾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感覺哪兒不對,卻又想不出。
吃過晚飯之後,又回屋去啃了會兒聖經,啃的兩眼犯暈,迷迷糊糊的直想睡。
要睡不睡之際,忽然從樓下傳來一聲巨響,轟的一聲趕走了她的瞌睡蟲。
姬蕾皺眉,快步走出房間,趴着扶手往下一看,就看客廳已經亂的沒有落腳的地方了。而姬承正手裏捏着大蟲子追在蘇西的後面,旁邊吳莘還躍躍欲試想扔手裏的兇器……
“你們幾個,給我住手!”
姬蕾喊停了這三個不省心的家夥,氣呼呼的從樓梯走下來,腳下沒踩穩,一個晃神差點摔個四仰八叉。這下更是氣的不輕。
抓起手邊的東西呼呼的就往三人身上招呼。
“你們造反呢,都給我滾蛋!”
吳莘委委屈屈的靠過去把她扶起來,“大小姐,這事兒不賴我,我都跟他們說別動手。”
姬承不樂意了,“嘿,還不是你挑起來的事兒?你要是不在那兒煽風點火,我們能打起來麽?”
吳莘皺眉,有姬蕾在場,他是一點都不懼他。“你說就你那炮撚子性子,用的着別人煽風點火麽?我氣兒都不喘就是怕你給我燃了。”
這話是真的,蘇西點頭表示贊同。
姬承一看兩人陣營統一了,更不爽了,一手指着蘇西,“笑個屁啊,就你這娘娘腔的玩意兒,擠在這湊什麽熱鬧?”
蘇西長的是好看,但是不娘。所以姬承的人身攻擊并沒有奏效,于是雙手環胸在沙發上坐下,“我是來保護大小姐的,不像你是來撒嬌的。”
這下姬承徹底惱羞成怒了,張着五指就要上去跟他拼命,被姬蕾一聲喊停了。
“你們特麽的能別折騰了麽?過幾天我還要去拆老頭子的臺,能讓我安靜的享受幾天平凡生活麽?都給我滾蛋,麻溜的!”
大小姐爆了粗口,幾人表示都很驚訝。
蘇西尴尬的笑笑,用手肘戳了戳姬承,“嘿,叫你滾蛋呢。”
姬承:……
吳莘:……
姬蕾:“……蘇西,你也滾蛋。”
蘇西滿臉委屈,又轉頭狠狠瞪了姬承一眼,“都怪你,我也被連累了。”說完又沖着姬蕾笑笑,“我帶他出去冷靜一下,大小姐好好休息。”
這次姬蕾是徹底無語了,憤憤的扭頭鑽回卧室。她現在是真的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誰才是不正常的。
可能都是?
吳莘沖出門的二人做了個勝利的手裏,屁颠兒屁颠兒的跟着姬蕾回了屋。
姬蕾進來才發現身後還跟着個尾巴,臉色不善的擡起頭等着他說明來意。
吳莘安安分分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大小姐打算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
“山上的事情可以放着不管麽?沒有那麽簡單吧。”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我喜歡你,想要保護你,就算你比別人特別也無所謂,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其實我比你還……特別……”
姬蕾覺得自己有點腦量不足,他這是來表白的?
“你來就是想跟我表明心意?”
吳莘點頭,“對,就是表明心意。我想保護你,所以有事情可以找我商量,如果你實在不願意說的話,我只能采取我自己的方式來了。不過那有可能會讓你不高興。”
姬蕾眉頭越擰越深。
“你到底想說什麽?”
吳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抱歉沒有告訴你,我之前在黎山的地宮裏看到過一些東西。因為當時沒想那麽遠,而那又是曾經給過我不好回憶的東西所以就省去了。後來在水潭邊看到亓陽曜之後才發覺可能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亓陽曜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無論什麽時候提起都能敲的姬蕾心頭顫顫。
“什麽東西?那些器官?那些東西就算是随便一家醫學院都有啊……”
“我不太好說,反正就是能讓人死而複生的東西。你的……應該也是被他們做出來的。”她表情微小的變動他都能發現,更別說還露出那麽難過的表情了。所以他沒有再提那個名字。
姬蕾有種靠近真相的心虛跟膽怯,為了掩飾她的恐懼,所以聲音有些拔高,“這我知道,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麽?”
“我想說的是他們有可能跟養殖場的boss聯手了,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會是好事。”
“養殖場?什麽東西。”
吳莘頓了一下,猛然想起養殖場是他們私底下給那個暗黑基地起的外號,“嗯,怎麽說了,是一個變`态科學家的實驗基地。那裏可以造人,只要給的錢足夠多,甚至是可以給你做一個活生生的替身出來,當然也可以作為器官儲備庫,你私人的專屬的……”這是他心裏最黑暗的一角,如果不是因為牽扯到姬蕾,他是寧願它腐爛在自己內心最深處的。
姬蕾從來沒聽說過這些東西,□□她知道,可是□□人也僅僅是在影視作品中出現過,這人什麽來頭,居然敢冒天下大不韪去做這種事情。不可置信。
“怎麽……會這樣……你怎麽知道,這真的是真的麽……”
吳莘垂下頭,咬了咬牙,該來的遲早要來,況且他也不能就這麽重要的事情上瞞着她。
“因為我見過,而我……就是他試驗品中的一個。”
姬蕾睜大的雙眼死死盯着他的臉,這個人,這熨帖的溫度,熟悉的一切都是假的?這怎麽可能?
“你不要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你想讓我說出我知道的也不難,我不告訴你僅僅是因為不想你蹚這趟渾水,僅僅是因為想要保護你而已。你要是真想知道,大可不用說這些來诓我,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