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 心情郁結的回到家,垂頭喪氣的鑽進屋裏。
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點道貌岸然衣冠禽`獸的意思。
一整晚都在糾結這個問題,以至于第二天起晚了。
頂着一頭雞窩從卧室裏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蘇西跟姬承兩人都站在客廳發楞。還在疑惑,冷不丁身後忽然竄了什麽東西出來,條件反射的回身想一把拍開,手拿起來一半又放下。
于是那腦袋毛毛刺刺,手裏捧着一大包零食大雜燴的家夥就長腿一伸盤到了他腰上。
吳莘咽了口口水,順便紮穩腳跟保證自己不會跌倒。雙手張着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試探的開口,“栗子?”
對方點了點頭,雙手抱着他的脖子,因為在嚼東西,下巴一下下的磕着他的肩膀。
吳莘有點頭大。昨天白将軍才出來,今天就又換成栗子了,這樣的切換速度,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接下來的一整天,都是在蘇西跟姬承二人把下巴不停扶好的過程中度過的。
姬蕾黏他黏的常人不及,他站着她就趴在他背上,他坐着她就坐在他腿上,他睡午覺,懷裏就多出個恒溫抱枕……
看的姬承眼皮直跳,好幾次都要沖上來跟他拼命。
吳莘看着姬承,莫名的就聯系到了自己。萬一姬蕾有某個人格不喜歡他喜歡上別人的話他豈不是也要這樣在下面幹瞪眼了……這簡直造孽。
栗子黏他一天。第二天本來以為會再換個人,結果發現還是栗子。所幸,這家夥也好伺候,吳莘只管好吃好喝養活着就行。
然後等第三天早晨的時候……
還沒睜眼就被從床上踹了下來。
姬蕾鐵青着一張臉怒視着他,“誰讓你睡在這兒的。”
吳莘被罵的一個愣怔,還沒醒透,迷迷糊糊的重複着她的話,“誰……讓我……這是我的房間啊,昨天不是……”你非要在這裏睡覺不可麽……
他不敢說,因為看到姬蕾的怒氣已經瀕臨臨界點,馬上就要爆發了。
不用說,這肯定是又換人了。脾氣暴成這樣,目測應該是Mr.black不會錯。
姬蕾氣沖沖的從房間沖出去,邊走邊咬牙切齒的咒罵,“這群不知廉恥的家夥……”
吳莘讪讪的縮回想攔着她的手,最不知廉恥的那個在這裏呢……
這次換成三個人一起站在下面看姬蕾在上面發飙,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看着她周圍空氣都變了顏色,吳莘只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跟着又幹又癢。
這次姬承倒是滿意了,躍躍欲試的想上去摸老虎屁股,最後被一聲虎嘯震退,乖乖的回到隊伍。
不出意外的,Mr.black也只待了兩天,再之後,姬蕾又恢複正常了,回到了本我。
吳莘眼巴巴的守在門外不敢進來。
姬蕾笑眯眯的沖他勾了勾手指,“怎麽樣,這幾天過的開心麽?”
吳莘喉頭梗着一口老血,慌忙擺手表示自己對近況不甚滿意。
前面都還好,Mr.black最後那一腳,實在是有夠讓他受的。
姬蕾看他一副蔫兒拉拉的樣子抿着嘴笑有那麽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我就是做了個試驗。因為她們幾個想見你,所以就放出來跟你見見面。可誰知道三個裏面你惹了兩個,”說着攤攤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這可不能怪我。”
吳莘苦笑着撓撓臉,“大小姐,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把你們當一個人的,這對接太快了,我有點跟不上。”
姬蕾的笑容忽然苦澀下來,“我也跟不上。”
吳莘頓了一下,察覺到她的情緒,“怎麽了,到底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姬蕾搖頭,“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人對我做了什麽吧。不過不管做什麽,應該不是為了我好才對。”
“……有頭緒麽,能想出來是哪裏做了手腳麽?”
“記不太起來了。回本家之後只單獨跟蘇西和姬修誠接觸過,在姬修誠那裏有段記憶模糊了,可能是在那個時候吧。”
姬蕾揉了揉太陽xue,有些疲憊,“剛開始談話的內容我還記得,後來好像是有什麽人來過了,那之後的記憶就沒有了。直到我回了院子跟你們碰面。我記得是一個我很排斥的人,但是卻想不起他的臉,他說話的聲音現在回想起來也雌雄莫辨。不過,這樣做的理由呢?”
她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吳莘就更無從猜測了,他現在甚至是連她身上發生了什麽都沒辦法get到重點。
“他……對你做了什麽,你現在的情況又是怎麽回事?”
姬蕾眯着眼睛沉思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這種情況只有在人格剛生出來還沒有穩定的時候出現過。怎麽回事我不知道,大概就跟系統剛升級後的不穩定差不多吧。一般這種情況出現的時候,你也看到了,身邊的人會無法應付,單從我的角度來說也會很吃力。就像白将軍說的,從前我們都是躲在幕後看別人,可是現在好像那道隔開我們的門消失了,我們可以見面交談,人格太多,想法雜亂不一,一下子沖進腦子裏……我覺得可能不會是什麽太好的體驗。”
吳莘沉默,這種情況好像确實不太好,規則一旦被打破,等待他們的将是未知。雖然他可能有點陰謀論了,不過他總覺得本家那邊不安好心。
“別想太多了,如果累的話就睡會兒,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姬蕾的本我,不愛說廢話,但是偶爾也開玩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面對他的時候才這樣。吳莘總有種感覺,覺得她像是個在逞強的大孩子。每次面對她的時候心疼都要多一點。
想摸摸她的腦袋,最後還是忍住了,關上門,站在走廊長長的嘆了口氣。
怕是有場硬仗要打了。
下午的時候,時憶白過來了。聽說姬蕾在睡覺,就在客廳坐着等了會兒。到傍晚的時候,忽然起身往樓上走。
吳莘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時憶白沒什麽表情的掃了他一眼,“要回本家,夜車不好開,去車上睡吧。”
吳莘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有點管的太寬了。幹笑了兩聲,“那我去備車。”
時憶白點頭,手指叩上了姬蕾的房門。
吳莘把車從車庫裏倒出來,在門口等着。
沒見到姬蕾,蘇西倒開門鑽了進來。擡頭看他一臉嫌棄,笑了兩聲,“順路,捎我一程,大小姐坐時小姐的車,別擔心,不會擠的。”
吳莘沒理他,算是默許。當然他的話也沒往心裏去。直到姬蕾披着外套出門,繞過他的車,真的鑽進了時憶白的車子裏才不動聲色挑了挑眉。
好像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樣啊……
回本家的路他也算走過幾次了,這次走的順順溜溜,路上得了空還能跟蘇西拌幾句嘴。可剛進了山就感覺氣氛沉重下來了。
天黑,他沒看太清,只隐約覺得這片林子跟第一次來看着有些不太一樣,具體是哪兒不對勁兒又說不出來。
越往裏走,越覺得詭異,知道進了本家的門,看到沿道站着兩排穿着正裝的人的時候驚覺今天這可能是場鴻門宴了。
時憶白先他們一步,吳莘從車裏出來的時候,她已經領着姬蕾在衆人的簇擁下往前堂走了。
吳莘提腳要跟,卻被告知賓客休息室在另一個方向。
賓客?吳莘伸手指指自己,接待的小姑娘就笑眯眯的點了頭。
好吧,他确實不姓姬。賓客就賓客吧,總好過被趕出門。
回頭去看蘇西,決定跟他互通下有無,結果就看到他正慢悠悠的也跟在姬蕾後面走掉了。
……
左右掃了一圈,估測了一下掀翻衆人帶走姬蕾的可能性,吳莘乖乖的跟着小姑娘去了賓客的專屬地區。
進屋沒一會兒,姬承也被帶過來了。
吳莘有些意外,“你不是也姓姬麽,為什麽會來這邊。”
姬承不大願意搭理他的樣子,“姓姬就是姬家人麽?我是後來改姓的好吧。不過說實話能在這看見你我心情還不錯。”
吳莘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放心,我待不了多久。”
姬承也回了他一個差不多的笑臉,“這可不是你說了算。明天就能看到了,今天什麽都別想,好好的睡你覺吧。”
他的話他起先不信,一早就準備着等晚上了偷偷溜出去找姬蕾。
結果等真的溜出去了,才知道姬承說的絕對不是威脅。
跟上次來的時候大不一樣,他們住的院子被嚴密看守了。
粗粗的算了一下,他能看到的就有五個人把全部出口都看的死死的,看不到的就另算了。而且院中樹上的鈴铛跟那天的看起來頗像,可能功能也像吧。
他不知道別的區域是不是也這麽嚴密把手,不過他想脫身還是有些困難的。
想了想不放心,又去姬承的屋子把人弄醒了。
姬承正睡香了,被搖起來的時候殺人的心都有了。
雙眼通紅的瞪着他,冷冷威脅,“最好讓我知道你叫我起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吳莘顧不上理他的小情緒,直截了當的開口,“這是準備做什麽?怎麽跟囚禁一樣,你确定在這裏不出去也沒關系麽?”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啊,姬蕾沒告訴你?這一兩天就是每年一次的祈福日,姬家全家就看這一天了,誰閑的沒事囚禁你啊,給你美的,這是害怕你出去生事兒呢。”
祈福日?這倒是好理解,像姬家這種靈媒世家,會信奉一些不太大衆化的事物怎麽看都正常。所以說,是他想多了?可為什麽還是覺得不放心呢。
“那姬蕾呢?為什麽把她帶走?”
姬承翻了個白眼,“你說的不是廢話麽,她是巫女,自然要做準備,哪有時間跟你閑混。你說你一大老爺們兒,這才分開多大會兒就受不了了,你丢人麽你。”
吳莘抓了抓臉,猶猶豫豫的問道:“我現在的樣子很難看麽?”
姬承冷哼了一聲,“你覺得呢?”
吳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