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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睡覺吧

洛夢的眼睛依舊紅腫,她的眼睛裏滿布血絲,滿滿的疲憊。

“好女兒,不吃東西,你的身子熬不住啊。”陶然說着說着,心疼到流淚。

她是個曾經失去丈夫的人,她曾經在很短的時間內,從一家人變成了孑然一身,她深深的體會過那種親人離開的滋味,她只怕現在葉春暮還在身邊,七夢就已經這樣的失魂落魄疲憊不堪,如果葉春暮真的撒手而去,她都不敢想象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洛夢看了看陶然,她輕輕地嗯了一聲,連碗裏的勺子都沒有碰觸,直接就捧着碗的喝着。

陶然和洛長河看着洛夢緊皺眉頭,如同喝藥一樣的吞咽稀粥的時候,他們的內心是傷痛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洛夢喝了粥,便靠在了葉春暮身邊的牆壁上,她拉着他的手,一時都不想分開,她只盼着只要他醒過來,她就能知道。

陶然見洛夢喝完了稀粥,便從炕上下去了,她轉身離開房間的時候,眼淚又不争氣的流出來。

陶然拿着空碗,到了廚房裏。

“嫂子,春暮怎麽還醒不過來啊?昨晚上不是窦郎中給春暮醫治的麽?”陶然盯着苗秀蘭問道。

苗秀蘭的眼神裏也少了許多的光彩,她嘆了口氣,“窦郎中昨晚就說了,如果昨晚上的藥喝下去,今早上能醒過來,那就是萬幸,如果醒不過,恐怕這輩子也——”

苗秀蘭話說不到尾,就已經潸然淚下。

陶然聽到這裏的時候,她心驚如雷,她無法想象,如果當真如同苗秀蘭說的這樣,那七夢的後半輩子要怎麽過呢?

陶然已經顧不上苗秀蘭的內心是怎麽想的了,她只想問,“難道就真的沒救了?現在馬上就晌午了,春暮還沒醒啊?不去找窦郎中再來瞧瞧?”

苗秀蘭嘆氣一聲,“或許是天意吧。”

“嫂子!什麽天意不天意,事在人為啊!”陶然似乎有些小氣惱,只說了這一句,便出了廚房的門。

“洛大哥?”陶然站在院子裏喊道。

正坐在屋裏守着葉春暮和洛夢的洛長河聽到喊聲,急忙的從屋裏出來了。

“大妹子,這是——”洛長河每每看到陶然,他總是想看又不敢看。

“你讓金粒兒帶着你去醫館,找窦郎中再來給春暮瞧瞧,總不能這輩子就這麽認了啊。”陶然很是焦慮。

“好,我這就去。”洛長河倒是答應的利索。

金粒兒正在老槐樹下的石桌看書,他雖說是看書,但是卻沒有心思,最近娘因為家裏的事,都不再關心他學堂的事情了,他有很多事想和娘說,可是娘一直守在葉叔的身邊,別說他的事,恐怕天塌下來的事,娘都不想聽。

“金粒兒,來,跟我——”

“我不去,你還是讓馬屁精小六子跟你去吧。”

洛長河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金粒兒給拒絕了。

站在廚房門口正要轉身的陶然聽到這裏,有些愕然的轉身看了金粒兒一眼,她發現金粒兒的臉上滿滿的厭惡神色。

小六子正在喂羊,他聽到金粒兒的話,雖然有些想分辨,但是他更清楚這個家裏每個人的脾氣,又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索性就不吭聲了。

小七看到哥哥又被欺負,很不服氣,然而哥哥瞪了他一眼,小七只能繼續認真喂羊。

“小六子,你跟我跑一趟。”洛長河看向小六子說道。

洛長河心裏是有氣的,如果金粒兒是七夢親生的,他這個做姥爺的,幫忙教育孩子那是責無旁貸的事情,可是金粒兒跟他毫無關系啊。

“好嘞!”小六子很痛快的應聲,然後噠噠跑過來。

洛長河帶着小六子從院子裏出去之後,很是關懷的問道,“金粒兒那臭小子,剛才是心情不好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小六子憨憨的笑了笑說道,“沒事的,他是主子,我是仆人,主子生氣,那是不需要理由的。”

洛長河真沒想到,小六子人不大,腦筋卻不少,尤其懂得尊卑。

當然了,洛長河對金粒兒和米粒兒兄妹倆,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畢竟,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當陶然還在福上村的時候,他就跟陶然說過,如果七夢和葉春暮生了孩子,如果孩子的奶奶身體不好,他會幫忙帶孩子的。

這一路上,洛長河問了不少有關小六子怎麽來到葉春暮這裏做徒弟的事,兩人聊的很暢快。

時間很快,兩人到了醫館了。

窦郎中見來者,便讓坐下診脈,但是小六子馬上說道,“窦郎中您好,我是葉春暮葉木匠的徒弟,請您再去給我師父瞧瞧。”

窦郎中則稍稍詫異一下,然後追問,“醒了?”

“沒,沒有醒,還是想請您再給瞧瞧。”洛長河馬上接了話茬過來。

窦郎中聽到這裏的時候,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

“不是我見死不救,是昨晚上我已經用盡了我的本事,如果今早沒有醒,到現在都沒醒,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窦郎中說完,便轉身朝着桌案的醫書架走去。

洛長河見狀,有些不解。

小六子撲通的一聲跪在地上,磕頭說道,“求您了,求您了,求您看看我師父吧。”

窦郎中原本不想再管這件事,雖然他秉着醫者父母心的原則,對于救死扶傷,懸壺濟世一直都很忠誠,只不過,他昨晚上看過葉春暮的情況,那是根本就無力回天了。

洛長河見小六子的腦門瞬間就淤青了,急忙的去拉小六子。

可是小六子卻死活不肯站起來,一直在求窦郎中出診。

窦郎中見醫館裏沒什麽人,這才勉強的答應下來,不過,這次他沒有帶藥箱,只是帶了随身的銀針出門了。

路上,洛長河邊走邊不停的看看小六子額頭的淤青和塵土,他有些憐惜這個孩子,別說這孩子才來這裏沒幾天的時間,就算是金粒兒,那個被葉春暮養了一段時間的沒有說明是繼子卻是繼子的孩子,恐怕也不能有這份堅韌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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