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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實在無能為力

這一路上,窦郎中似乎都在刻意的躲着熟悉的人。

洛長河看不明白了,這窦郎中是十裏八鄉的神醫,很多人都喜歡和他打招呼,他平時也算個平易近人的郎中,怎麽今天出門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躲閃別人的眼光呢?

小六子雖然沒開口,但是似乎看穿了窦郎中的心思。

這窦郎中神醫的名聲是有了,大家也都信服,可是如果這次師父的傷沒有被治好,那麽恐怕很多人就會質疑窦郎中神醫的稱號了。

其實,從窦郎中從醫館出來,不肯随身攜帶醫藥箱的時候,小六子就覺得窦郎中很奇怪了。

沒多一會兒的時間,幾個人就走到了葉春暮的宅院外。

窦郎中再次的說道,“您是葉木匠的岳父,也算是他的長輩了,在家裏說話想必也是有些分量的,所以我在您的面前再重複一次,我即便今天來看葉木匠,我也沒有一丁點的把握他能醒過來。”

“窦郎中,只要您盡力了,我們對您就是格外感恩了。”洛長河格外感激的說道。

小六子的嘴角卻歪了歪,他有些看不起這個被稱為神醫的郎中。

當然,他也只是心裏這樣腹诽了一下,不能說出口的。

窦郎中随着洛長河到了北上房的卧房內的時候,見洛夢趴在身邊睡着了,便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陶然。

“七夢這孩子脾氣太過倔強,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子,偏要強撐着守着春暮,所以我才托您給拿一點藥,藥這個東西,是好是壞自然是分時候的,這件事就算日後有什麽問題,也是我自己的責任。”陶然急忙說道。

窦郎中沒有因為這件事憂心,只是用手示意,他并沒有放在心上,也不管那麽多的瑣事,他的目光落在了平靜躺在炕上的葉春暮的臉上。

這次由于沒有帶藥箱,所以也沒有帶脈枕,他只是将葉春暮的手平放在炕沿兒上,便開始給葉春暮把脈了。

這時候,全屋子裏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窦郎中的臉上,生怕從他的臉上錯過一絲一毫的信息。

這樣的氣氛有些沉悶,讓人覺得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發現窦郎中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麽難色,但也沒有任何的喜色,似乎就想到了結果。

“窦郎中,難道——”苗秀蘭極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

其實,屋子裏的大家都在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并且,大家也怕驚醒了正在沉睡的洛夢。

窦郎中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窦郎中轉身出了門,苗秀蘭急忙的追了出去。

“窦郎中,難道葉子真的是沒救了?他總不能這樣一直躺下去啊?就沒有別的辦法?”苗秀蘭老淚縱橫。

“葉家大嫂,是窦某人醫術不精,已經無計可施了,如果可以的話,您可以帶着葉木匠去縣裏,或者京城,更大的地方找一些名醫去治療一下。”窦郎中遺憾的說道。

苗秀蘭嘴裏說着謝謝,內心卻猶如寒冬臘月。

看着窦郎中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苗秀蘭雙腿無力,幹脆就坐在了門口的門墩上。

小六子這時候跑了過來,低聲說道,“奶奶,百貨店裏很多人都問家裏出了什麽事,我一直打馬虎眼,您還是回院子裏吧,不然被別人看到了,又不知道會惹出什麽閑話。”

苗秀蘭急忙的擦了一下眼淚,看了看懂事的小六子,然後便踉跄着扶着牆的回到了院子裏。

倘若真的無路可走,她就算是帶着兒子轉遍了整個國家,也要給兒子找郎中。

“葉子啊,是娘不好。”苗秀蘭哭的肝腸寸斷。

這時候,陶然從北上房走了出來,見了苗秀蘭的樣子,陶然沒有安慰,因為她知道,這樣的情況,即便是安慰,又有什麽用呢,倒不如想點有用的主意好。

“嫂子,窦郎中這裏看不好,我們可以去縣裏看病,如果縣裏不行,我們去州裏,再者,去京城,以前的時候,葉子寫家書回來,不是說京城裏什麽都是最好的麽?”陶然接着說道。

“是啊,可是大妹子,不管去哪裏,求醫都要銀子的,我帶着葉子出門,七夢那孩子鐵了心的要跟着一起的,我們哪裏還有精力賺銀子,沒有銀子沒有吃食,去的了哪裏呢?”苗秀蘭說道。

聽完苗秀蘭的話,陶然心裏想着,苗秀蘭雖然多半輩子在下水村裏,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婦道人家,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和七夢在一起的時間有了,竟然也能想的長遠了。

“這樣吧,等七夢睡醒了,也等她清醒一些,咱們家裏人坐在一起,商量一下這件事怎麽處理。春暮雖然沒有醒過來,可是終究他這個人還在我們身邊啊,只要人還在,我們就有希望的。”陶然很認真的說道。

苗秀蘭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相互攙扶着,朝着房間內走。

“奶奶!姥姥!金粒兒留下了一張字條!”小六子很是突然的喊道,并且手裏揚了揚一張紙。

陶然朝着小六子揮了揮手,示意小六子拿過來。

小六子不認字,很是着急的問道,“這上面寫了什麽?我是去屋裏想叫金粒兒出來喝完粥的,但是在桌子上看到了這個。”

米粒兒正在旁邊補衣服,聽到了小六子的喊聲,也急忙的站起來跑過來,湊過來看那字條。

陶然看了字條的內容之後,臉上的神色有些氣惱,但是她知道,金粒兒不是七夢親生的,她只是七夢的幹娘,跟金粒兒真的是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的,所以,她也不好狠狠地指責。

倒是米粒兒,和陶然格外的親近,米粒兒着急的問道,“姥姥,這上面寫了什麽字?哥哥怎麽了?”

“你哥哥回上水村了。”陶然說的很平靜,臉色和眼神更是溫和慈祥。

米粒兒聽到這裏的時候,很是詫異,“現在家裏亂成一鍋粥,哥哥怎麽去上水村?去上水村又去做什麽?娘現在這樣難過,哥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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