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也沒誰，我就随便問問。”一直以來追求她的人都不少，不管明裏或暗裏，都會被他想盡辦法剔除在外。而且，由于她只喜歡莫澤一直對身邊的追求者不放在心上，關于這點莫涵倒是很高興，但是她從未考慮過和自己的可能性也讓莫涵非常受傷。
“依菲……”剛開口，莫涵的手機就想了起來，他拿起手機是母親。
“媽——”才張開，電話那頭匆忙道：“你哥暈倒了，快來醫院！”
莫涵一：“什麽？”
“快過來，沒時間跟你說了，嘟嘟嘟——”說罷電話那頭就挂斷了電話。
“怎麽了？”見莫涵臉色突然慘白，葉依菲緊張的問。
“我哥暈倒了！”
“什麽，莫澤！他怎麽了？”葉依菲吓的坐起。
“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總之現在我先去醫院。”莫涵穿上外套轉身就要出門。
“等我，一起！”葉依菲緊跟其後。
“你就不要去了，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大概是最近太勞累了，你先回去吧，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的。”
“不行，我要一起，不然我會不安心。”
莫涵見葉依菲很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只能帶着她一起去醫院。
“怎麽了媽？哥怎麽樣了？”
莫母只是一個勁的抹眼淚，莫父道：“醫生說你哥的情況不好，要做手術。”
“他到底怎麽了，之前還好好的，到底是什麽病？”莫涵焦急的問道。
“白血病。”最終是徐宜打破沉默說道。
莫涵和葉依菲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應。
還是莫涵最先恢複鎮定：“那接下來要怎麽治療？”
“醫生說需要骨髓移植。”
“那還等什麽！”
“你先別着急。”莫父拉住他，“醫生還在給莫澤檢查，我們也要等醫生的通知。”
莫涵點了點頭，剛才自己确實是太過着急了些。
“你先回去，”莫父道，“拿些換洗的衣物過來。”
“我不回去。”莫涵道，“萬一有什麽事——”
“你哥不會有事的！”，莫父打斷他，“有我和你媽在這裏守着，你先回去。”莫父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有威嚴，莫涵無法，只能先回去。
他的感冒還沒有完全好，頭還有點暈，剛才一陣忙亂，現在又隐隐作痛起來。
莫涵轉過身看到已經哭紅了眼的葉依菲，嘆了一口氣，拉着她要走。
“我留在這裏……”葉依菲不願現在跟他回去，只想第一時間确認莫澤的安好。
“你先跟我回去，我們等下再來。”莫涵不容她拒絕，拉着她離開。
“可是……”
“你留在這裏也沒有用！更何況……他未婚妻還在這裏。”
葉依菲聽後頹然的垂下頭，小步子的被莫涵拉着走。
等出醫院，莫涵發動引擎，看葉依菲情緒還是很低落，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你放心，我哥不會有事的。”他伸出一只手緊握了下葉依菲的，不僅是在安慰葉依菲，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匆匆忙忙的簡單收拾了下東西，莫涵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趕。
“先生，今天晚上老先生和夫人還會回來吃飯嗎？”在莫涵要出門時，張嫂在門邊問道。因為莫澤突然暈倒，老先生和夫人都來不及吃晚飯就送莫澤去醫院了，所以張嫂想問問以免出什麽問題，“莫澤先生不要緊吧？”
“嗯”莫涵模棱兩可的說道，“他們會回來的，但是會遲一點，你準備一些好消化的食物給我爸媽吧。”
“那莫澤先生呢？”張嫂問道。
“他……”莫澤今天晚上應該不會醒了吧，而且就算醒了也應該不能吃東西才對。莫涵想了想，“那也準備一些吧。”說罷轉身離去。
“你在幹什麽？”莫涵打開車門将東西放在後座上，見葉依菲正愣愣的盯着手機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什麽……”她回過神，将手機收好，并沒有擡頭看莫涵，“東西都收拾好了？”聲音啞啞的，一聽就知道又是剛哭過的。
“嗯。”莫涵坐進駕駛座，伸出手擡起葉依菲的下巴，果然，眼睛紅腫的像個大核桃，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你不要太擔心了，事已至此，我們要樂觀點才行啊。”話是這樣說，其實莫涵自下午聽到消息以來到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但是他不能不積極的面對，因為如果連他都倒下的話，那就真的完了。
懷着沉重心情的葉依菲，當然聽不到莫涵心裏的嘆息。今天晚上，她本來只是想到莫涵家裏看看他的情況順便一起吃個晚飯，可是沒想到會接二連三發生這麽多的事。雖然她現在心情已經跌落到了谷底，但是想到莫涵身為莫澤的家人只會更加的傷心，她不想再因為自己低落的情緒影響到莫涵和他的家人，于是強拉起嘴角。
“嗯，我知道。”轉頭看去，專心開着車的莫涵眉頭深鎖。
他現在一定很痛苦吧，如她一樣……
在開往醫院的途中，他們都保持沉默，暗自想着自己的事，彼此的事，莫澤的事。
葉依菲因為跟莫涵家裏離的比較近，再加上跟莫涵同歲，從小都在一個學校上學，相處甚密。
她跟莫涵從來都是哥們般的關系，因為從小就喜歡莫澤，所以，雖然常常和莫涵打鬧在一起，但是眼裏心裏看的想的都是莫澤。這麽一想，似乎自己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莫涵。
現在他眉頭緊鎖着，側臉剛毅不同于莫澤的柔和。
高挺的鼻梁，嘴唇緊閉。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生病的原因，臉色并不是平時的好，有些蒼白。記憶裏莫涵一直都給人朝氣蓬勃的印象，像現在這樣透着絲絲的無力感也令葉依菲覺得陌生。
隐隐的冒着些胡子的下巴棱角分明，他過去也是有留胡子的嗎？
葉依菲想着，想着，卻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好像是有的，但是，又好像是沒有了，原來自己對莫涵竟然這麽的不熟悉嗎？
原來莫涵是這樣的嗎？
一直凝重地盯着前方專心開車，無意間見葉依菲在打量自己，莫涵忍不住問：“怎麽了？”她過去從來都不會這麽打量自己。
直到他出聲，她才驚覺自己竟然不自覺在看莫涵：“啊——沒什麽。”葉依菲尴尬的轉過頭。
要是過去，莫涵一定會揶揄葉依菲，但是現在，他一心想着莫澤的事，此刻也沒有了開玩笑的意願了。
人生真的很奇怪，有時候一件事會堅持很久，但是或許只是一個轉身，就能放下。或許，沒有什麽是能真正永恒的吧。
到底，什麽才是改變，又應該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呢？
以前的她，愛一個人到難以自拔，為他開心，覺得這世界只要有他就夠了，直到他交了女友談婚論嫁，又心痛又懊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令她想進又不能進，要她退又心如刀割的兩難困境此刻卻好像是很久遠的事情了。而現在，莫澤生着重病，又為他感到難過傷心，這些感覺都只有自己才能體會明白。
到達了目的地，莫涵将車熄了火，車內依然安靜的很，氣氛變得愈發的低迷，但兩人卻并未立即下車。
“走吧。”依然是莫涵打破沉默。
葉依菲卻仍然坐在車裏并未有要起身的意思。
“怎麽了？”莫涵将手上的行李放下，側着身問她。
“我……我是不是多餘的，不該出現在那裏？”葉依菲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很擔心莫澤的情況，但是，現在在醫院裏陪着他的人都是他的家人和……未婚妻。她突然發現自己是最多餘的人，是不是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那裏。如果她去了，徐宜會不會不自在，會不會很介意她的出現，更何況她之前曾那麽嚴厲的警告過自己了不是嗎。
“所以呢，你是不打算進去了嗎？”莫涵挑眉，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看的出她很擔心莫澤，巴不得随時陪着莫澤的身邊，但是現在卻這麽顧慮和不安，原因他當然清楚，可是這又能怎麽樣呢。
不僅是徐宜，就連自己，都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莫澤，依菲，還有他……
“不是……”葉依菲不知道如何開口，她有些害怕面對徐宜。她太擡起頭不安的看着莫涵，希望他能給她點勇氣，可是，莫涵卻在此時将頭別開。
“既然不是就走吧，沒有什麽好介意的，而且——這個時候誰都沒有那個心情介意了吧。”他複又拿起行李，打開車門。
也……是。葉依菲猶豫着，還是跟着莫涵下了車。
“依菲，如果……”如果我哥——
莫涵拿着行李走在前面，剛開了頭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說下去。
“什麽？”葉依菲不解。
“沒什麽。”莫涵苦笑，“什麽都沒有，走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