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喂——”
一大早被電話鈴聲吵醒，葉依菲有些惱怒。
“依菲，幫我請個假。”話筒對面的聲音啞啞的，聽不太清楚。葉依菲看了看號碼，是莫涵。
“你怎麽了？”葉依菲坐起，有些擔心的問。
“好像是感冒了，頭有點痛，你幫我請個假吧。”不像以往朝氣的聲音，莫涵今天的聲音暗啞暗啞的有氣無力，記憶裏他很少表現出這種狀态。
“喔，”葉依菲輕應一聲。
“就這樣？好冷淡，我發現我的頭越來越痛了！”電話那頭，他正拿着冰袋敷額頭，見葉依菲沒有什麽反應，故意哼哼起來。
“不是，我剛睡醒，所以聲音沒什麽精神。”她揉揉眼睛，輕咳了下，“要緊嗎，要不要我去看你。”
“不用，就是點小感冒，吃了藥，等下再睡一會估計就沒什麽事了。”
“哦，那我結束後去你那裏。”
“不用了，你抵抗力這麽差，別被傳染了。”
“沒事，我帶口罩就行了，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需要我帶什麽東西過去嗎？”
“唔……”因為感冒手有些無力，他的手沒拿穩，一不小心讓冰袋滑落在地，他彎腰撿。
“什麽？”因為他低頭的時候電話離的有點遠，聲音斷斷續續的沒有聽清楚，葉依菲又問了一遍。
回答她的是一陣悶咳：“咳，喉嚨真難受，”像被磨砂紙磨過一樣，“咳……不用，我這裏都有，你不用帶什麽東西過來了……咳、咳。”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猛咳。
又簡單交談了幾句，葉依菲挂上電話，慢慢的躺倒在床上，仰臉瞪着天花板，腦袋有點空白。
剛剛聽他濃濃的鼻音，好像感冒得不輕，要不要先過去看看？
叮咚——
按了幾聲門鈴都沒有人回應，是不是已經睡着了，葉依菲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莫涵之前給她的鑰匙打開了門。
雖然她經常來莫涵的家，而且他之前也把備份鑰匙給她，但是像這樣自己開門進去還是第一次。
打開門，房間裏散落着衣服，桌上的藥品也七零八落的。
葉依菲将剛從藥店裏買回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走往卧室。
們沒有關上，她輕輕的推開，莫涵仰面躺在床上，頭上的冰袋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在枕邊，印一灘水跡。
她走上前，莫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依菲？你來了。不是叫你別來的嗎？咳、咳……”說着有猛咳起來，本來因為發燒通紅的臉更加漲紅起來。
葉依菲拍拍他的胸口幫他順順氣，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燙！
“怎麽這麽嚴重，為什麽不去看醫生？”
“沒事，這點小病沒什麽，剛才吃過藥好一點了。”只是由于藥物的關系，現在腦袋昏昏沉沉的，剛才迷迷糊糊有些睡着了，但是卻因為聽到動靜又醒了過來。
“我吵醒你了？”葉依菲将垂落在一旁的冰袋重新放在莫涵額頭上，“對不起。”
“不是，本來就沒有睡着，跟你沒關系，你怎麽來了？”
“我已經幫你請假了，順路過來看看你。”
“你擔心我？”嘴角忍不住上揚。
“少臭美了你！你只是來看看你還活着嗎？”說罷轉身。
“你去哪？”不會剛來就打算走了吧。
“去給你熬點粥，你先睡吧，我熬好了就走了。”她也不能在這裏待太久，“下午再來看你，你一個人不要緊吧？”朋友一場，多少還是會擔心。
“不要緊，你回去吧，我沒事……”
“哦”葉依菲也不管他如何逞強，還是決定幫他熬點粥，走到門口時，莫涵突然叫住她。
“依菲”
“嗯？”
“你、你還喜歡我哥嗎？”他忍不住突然開口。
果然葉依菲的臉立刻僵硬了起來。
“幹嘛？”她倔強的轉過頭不讓他看見她此刻的狼狽。
“沒有……我只是随便問問。”莫涵不知道如何開口。
“幹嘛随便揭人家傷疤，就算是你我也不會原諒！”葉依菲故意生氣道，其實她知道他只是擔心她，但是現在，要她如何這麽快坦然？
從小喜歡的人，以為也喜歡自己的人，突然不聲不響的就交了女朋友，而且還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關系！才過了多久，她怎麽可能這麽快放下。
“對不起。”聲音不大，一半是歉疚，一半是虛弱。
“你幹嘛突然哪壺不開提哪壺，腦袋燒壞了嗎？”
“沒有，有點擔心你。”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葉依菲轉頭看着莫涵，眼角雖然已經有些紅，但是她仍然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已經沒事了，你放心吧，就算現在還不能坦然，但是我一定會放下的。”像是承若給你聽一樣，她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堅定。
“嗯，我知道。”
“你今天怎麽了，突然都不像你了。”真的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嗎，不會還有其他的事吧？
“怎麽不像了，那我以前什麽樣？”
“又笨又缺心眼。”
“呵，”莫涵忍不住笑起來，冰袋又滑了下來，“那是你吧？”他揶揄道。
葉依菲有些臉紅，這麽一說還真挺像的，但是她才不會承認這麽糗的事。更重要的是絕對是因為跟莫涵相處的久了，才被他傳染的。
“你冰袋又滑下來了。”葉依菲雖然懊惱，但是還是不會不管他。她走到他身邊把滑落的冰袋重新放回去，“怎麽老是滑下來——”見莫涵将手伸出被子，葉依菲趕緊說，“你不要一直動來動去的啊，你是蚯蚓……”因為莫涵的手突然握住她的，葉依菲的話戛然而止。
“幹、幹嘛？”她想把手抽回去，但是莫涵明明生病，手上的力氣卻并不減。
“依菲，不如跟我交往看看吧。”他的臉通紅，聲音暗啞，此時聽來，竟透着股性感的氣息。室內的窗簾都拉上了，只有床頭的燈還亮着，這麽近的距離，葉依菲甚至還能看見莫涵眼裏倒影着的自己。
“你開什麽玩笑！”葉依菲用力甩來他的手，“一點都不好笑！我要遲到了，回去不管你了！”說罷轉身跑開。
莫涵擡頭望去，卧室的門被用力的關上。他将手橫擋在眼前，冰袋又滑落了下來，濡濕了枕套。
真是過分，突然說什麽交往，他在耍我嗎？！
葉依菲憤憤的想，腳步不停，大跨步的走出去，在門即将關上的剎那，又猶豫的停了下來。
雖然莫涵在她傷心的時候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很過分，但是畢竟他現在正生病，一個人住也沒有人照顧。
葉依菲咬着下唇心不甘情不願的轉過身從新邁進屋子裏，看了一眼剛才被她大力關上的卧室門，嘆了口氣，放下包包走向廚房。
估計是從小被莫涵欺負慣了，這個時候了，還想着他，葉依菲無奈的想。
在熬粥的間隙，葉依菲順便把莫涵的“狗窩”也順道整理了一遍，等粥好熬了，她才小心的關上門離開。
下午來時葉依菲也不像早上那麽猶豫了，直接拿出鑰匙打開門。
“你倒是也挺不客氣的嘛。”
熟悉的聲音響起，葉依菲手裏拿着莫涵家的鑰匙，只見他正坐在桌邊吃着她早上給他熬的粥。
葉依菲臉一紅，生氣的将鑰匙扔在他身上。
“還給你，誰稀罕。”說罷轉身又要走。
“哎、哎，別走啊，我剛開玩笑的。”莫涵站起身拉住她。
“你今天怎麽這麽讨厭。”葉依菲被他拉坐在身邊的椅子上。
“我不都這樣嗎，你還沒習慣啊。”莫涵恢複以前的口氣，輕描淡寫的說道。
“誰要習慣。”
“你吃了嗎？”莫涵指了指粥，“還有很多，既然來了，你也吃點吧。”
葉依菲看着眼前的粥也不是很有胃口，但是既然來了，這麽早回去也沒意思，索性跟着莫涵一起吃了起來。
“你好點了嗎？”看他起色好多了，不像早上那副病怏怏的樣子。
“好多了，沒事了。”
“哦”
“嗯”
葉依菲心不在焉的吃着粥，因為早上的事，空氣裏彌漫着一股尴尬的氣氛。誰都沒有打破尴尬先開口，兩人都跟賭氣似的，仿佛只要誰一開口，就跟認輸了似的。
“依菲”最終還是由莫涵打破沉默，“你有交男朋友的打算嗎，我是說除了我哥以外，你有考慮過別人嗎？”
“莫涵，我不想談論這些。”至少現在不想。
“但是你總是要面對的吧，就算不是我哥，其他人，你有想過嗎？”
“沒有。”從來沒有。
莫涵像被挨了一記悶棍，原本就昏沉的腦袋剎時嗡嗡作響起來。
“其實，你身邊還有很多人……他們，他們或許也喜歡你，你不考慮看看嗎？”莫涵小心翼翼的道。
“誰？”葉依菲擡起頭，“你不會要介紹朋友給我認識吧？”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她基本上都見過的吧，腦子裏轉了一圈，也沒有想起哪個會對自己“有意思”的，印象中他們總是揶揄自己和莫涵倒是真的，一想起這個再加上早上的事情，葉依菲更是不自在，她低下頭佯裝喝粥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