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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曲迷心在酒樓吃飽喝足之後順路把送曾姑娘回家,對她來說就當是飯後運動,至于曾四姑娘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她可不關心。送完曾四姑娘之後,她就帶着王小二回家了。

如果換成以前,曲迷心回到以後估計就是去擺弄她的花花草草,澆澆水施施肥再修剪一下枝葉,特別是院子四個角落裏都種上了的紫藤花,為了讓這玩意長得好,去年年尾種下今年春天就開花,不僅要開花,還要爬滿整個院子上空,開成花海的那種,她花了不少銀子從系統商城換來了植物催生液,別問為什麽會有這玩意,她也不知道,反正死貴死貴的。除了紫藤花,她都沒舍得給那些草藥使用。為此她特意讓王小二找人來搭好了花架子。安王中間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沒來串門,結果就看到滿院子瘋長的紫藤,還沉默了好久。

至于院子裏種下的別的草藥見不到太陽的問題,根本就不用擔心,反正花期也沒多長不是,真要扛不住死了,其實也是能用藥的,就是藥效差別而已。再一個來說,基本都是些毒草藥,就沒打算做出毒死人的藥來,所以藥效根本不是問題。

曲迷心十分的寶貝院子裏的紫藤花,上次臨去黑熊嶺之前,因為出門時間太長,還特意拜托安王找了人過來幫她照顧着。來的人是王府裏專門負責照看花草的,專業水平跟技術甩曲迷心一條街,在對方的照料下,曲迷心一院子的花花草草不僅長勢特別好,造型也十分優美。

曲迷心當時看着被做了造型的毒草,也沉默了。她臨走前有交代給,這些個玩意有毒別亂碰,這樣結果,也許是證明了王府的園藝師可能有強迫症也說不一定。

當然,照顧花花草草這是曲迷心之前的飯後日常,而她現在的飯後日常,是學縫衣服。是的,就是縫衣服,你沒聽錯。

上元節安王跟她表了白,第二天她就想通了并且順便帶了一束花去了王府求婚,安王也答應了,之後安王府請了英國公夫人張氏做媒,六禮過了大半,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古代結婚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

先不說各種繁雜的規矩,就只看結婚穿的嫁衣這一條,就十分的坑爹。這年頭姑娘家嫁人,嫁衣基本都是自己縫的,當然肯定是有例外的,比如完全沒點亮這個技能的姑娘,人家還有母親不是,再不濟手下還養着丫鬟呢,又比如窮人家的孩子,有條件的會自己縫,沒條件的就穿母親留下的。

反正曲迷心帶着王小二把東西兩市逛了個遍,也沒見着哪家鋪子又出售嫁衣的。當時出門的時候她沒跟說具體要買什麽,在連續逛了無數家成衣鋪子之後,王小二好奇的問她到底要買什麽。曲迷心十分自然的說了買嫁衣,王小二當時懵逼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着她。于是曲迷心就意識到了某些事,然後回去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批判萬惡的落後的舊社會,居然連嫁衣都沒得賣,心裏簡直無比懷念從前的X寶。

然後曲迷心就死心了。得,沒人賣是吧,我自己做還不成嗎!然而話說得十分豪氣,事實卻是她的基礎為零。然後又忍不住想,當初生活技能為什麽要學烹饪而不是縫紉!天底下沒有後悔藥,所以她無論再懊惱,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從頭開始。

因為不喜歡有人在旁邊全程盯着教導,所以她沒請師父,只是特意花了時間去成衣鋪子裏坐着看了兩天,遇到不懂的細節也會問一下。大致都弄懂以後,剩下的就是練習了,所以臨走的時候,她從那家成衣鋪子裏帶走了差不多半馬車的布匹,花色質地不一,并且大多數都不算便宜。如此一大筆進項,讓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臨走時還十分熱情的說讓她有什麽不懂可以盡管過來這邊問,這次不收錢。是的,之前觀摩人家做工,是給了錢的,不然老板怎麽可能讓她進去看。

曲迷心帶着王小二跟布匹回家後,十分勤勞的開始練習起來。她首先做的是荷包,沒有繡花技術含量不高的那種,主要是為了試手感,練習畫線以及用剪刀以及針線。

事實證明她還是有那麽一丢丢的天賦的,起碼縫出來第一個荷包,在這玩意的用途上是合格了的。四四方方的一個,上面開口收邊,中間穿了兩根她随手編的彩繩,針腳也算細密,裝銀錢以及一些小物件不會漏那是自然的,就是裝了泥巴也不會漏,她親自試過的。

之後的大半天時間裏,王小二就看到曲迷心連續做了好多個荷包,不僅速度變快了,造型也在進步,從最初的四方形演變出好幾種形狀。針線的問題他說不準,但是看着她畫線以及用剪刀,進步速度那是飛快的,手上那叫一個穩,一條線畫下去,筆直流暢,一剪刀下去,不見半分傾斜。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整個過程感覺有些滲人。

曲迷心做了大半天的荷包,成品按照完工循序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的在桌上挨個擺開,最後幾乎占去了客廳裏那張桌子的三分之二。

王小二看着看着就起了歪心思。他如今也是略有積蓄的人了呢,然而每次出門依舊是把銀錢揣胸口處,漸漸的就覺得如此掏錢實在不夠大氣,別人都是從荷包錢袋子裏逃出來的。街上倒是有賣這玩意的,好的壞的都有,可是他摳門啊舍不得掏錢買啊,于是就這麽一直拖着。

曲迷心剛開始做荷包的時候,王小二還沒想那麽多,因為成品質量實在不咋的,首先技術不過關,再一個試水的東西,用的材料也不好。可是随着曲迷心的飛速進步,王小二心思就活絡起來了啊,你看這一個已經很好了啊,都快趕上街上賣的了,再看這一個,放街上已經能賣不少錢了呢,到了最後幾個,已經完全可以列入中上水準的商品之列了呢!

于是曲迷心擱下針線,擡起頭就看見了王小二眼睛直愣愣的頂着桌子上的荷包,視線在最下面幾個徘徊游移。

“看什麽呢?”曲迷心問他。

王小二回了句好看,然後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向曲迷心,“曲姑娘,這些荷包你一個人用不完的,對吧?”

曲迷心撇他一眼,“誰要用這玩意。”雖然是她自己做的,她依舊嫌棄。然後就聽王小二說,“那可不可以給我一個?”

曲迷心揮揮手,“喜歡自己拿,剩下的收起來裝好到時候拿去扔了。”

王小二歡呼一聲,把技術水準最好的幾個荷包拿走了。當天晚上,他就将他攢下來藏起來的銀子挖出來,用那幾個荷包裝起來後再塞了回去,只留下最好看的一個,裝了百十個銅子進去,挂腰上了。

從那以後,王小二也是有荷包的人了,每次曲迷心給他帶外賣的錢,他都要特意裝到荷包裏,付錢的時候再掏出來。

做完荷包之後,曲迷心開始練習做襪子。最後所有成品彙總,王小二有順了幾雙回去,并且開始期待曲迷心做衣服。因為他就只有幾身衣服,其中兩套還是曲迷心給買的,衣服可不比荷包這類小物件,價錢那可是貴得很,而曲迷心做的,最後反正都要丢的,不如給他省得浪費。王小二樂滋滋的想着,完全沒考慮過,曲迷心是要學着做嫁衣,就算做衣服那也是根據自己的身形,并且做的也會是女裝。

于是,從酒樓吃飯回來,曲迷心回客廳裏開始動工的時候,王小二湊上去旁觀,但是越看越覺得有什麽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他就這麽看啊看的,看到了第一件成品出來。

衣服的大件,自然不能跟荷包襪子一樣放在桌上,于是曲迷心往屋裏綁了一根繩子,挂起來。而看到挂起來的第一件成品,王小二一臉懵逼的表情,說好的免費衣服呢,為!什!麽!是!女!裝!

王小二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眼裏含着淚水。

曲迷心期間抽空瞅了他一眼,咦,為什麽一副要哭的樣子?

最後王小二還是通過了自己的機智獲得了免費的衣服。事情是這樣的,他傷心難過之下,不忘動腦思索,最終真就給他想出了一個辦法。他叫住了正準備做第二件衣服的曲迷心,一臉正氣的告訴他,做衣服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在繁複的女裝之前,她可以先從男裝開始練習。

這話聽起來似乎很在理,這年頭大部分男裝的确比女裝容易制作,不扣細節不追求精美,然而真正高端的東西,無論男女做起來都不容易。

為了讓曲迷心相信,他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拿曲迷心身上的衣服做比較,一個地攤貨一個高級定制,難以程度根本沒有可比性。

曲迷心的目的只是為了練習而已,也沒去想那麽多,還真就被他給說服了。抓了王小二過來,簡單量了一下身形,然後畫線剪裁縫制。有了之前做荷包做襪子的經驗,她縫針的的速度已經很快了,穿針引線的手快得幾乎只看得見殘影,很快一件地攤版袍子就做好了。

王小二在旁邊看了,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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