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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婚燕爾

阿緘看着面前的這位不論是從穿着還是神态來說都是那麽雍容的婦人,心下微微會意一笑。這位張夫人,恩,現在已經是她婆婆的女人剛才在用眼神示意自己這是她們兩人的秘密。

“媽,這就是阿緘,我在信裏跟你們提到過的。”張奉深站在阿緘身邊,看見自己的母親,咳咳,好像也沒有很激動的樣子。

張母好像早就适應了這樣的張奉深,她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樣的人自己還不清楚麽?他一旦認定的人那恐怕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再加上,這個叫阿緘的女孩子還不是普通人,她不知道該說是命運相似的重複還是這就駛真正的宿命的安排。她上前一步,就拉住了阿緘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個通體碧綠的手镯退了下來,然後套在了阿緘手上。

“這是媽的一點見面禮,可要收好了。”她在阿緘開口前就說道。

阿緘低頭一看,也知道現在在自己腕上的東西價值不菲。她朝着張奉深的方向看了看,看見男人微笑着對她點點頭,這才放心地收好,反握住張母的手笑着說:“謝謝媽。”

“哎!”張母顯而易見是很好高興的。能不高興嗎?自己這兒子大小都不在自己身邊,這幾年更是眼裏沒有一個家了,也不怎麽回來。給他說哪家的姑娘也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弄得她這個當媽的都快覺得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什麽不好說的苦楚了。

現在看見阿緘,張母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這樣一來,阿緘在她心裏的印象就更好了。

張家在新加坡這邊買的房子像極了之前在通州的官邸。阿緘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正中央的一位已經滿頭銀絲的老人。她的手驀然被身邊的男人握住了,然後張奉深的帶着她走進了張正國面前,深深作了一揖。“爸,我帶着阿緘回來看您了。”原來這就是張父。

阿緘只覺得在張奉深的話剛說完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感覺到了一道嚴苛的目光掃在了自己臉上。她心裏微微有些發顫,倒不是因為害怕張正國,只是擔心自己不能得到他的認可。就在阿緘有些拘謹的時候,張母就在這個時候走了上了,在老爺子耳邊悄悄說了一句什麽,瞬間,老爺子的眼光就變得與衆不同了,之前的那種審視的目光也不見了,轉而變得慈祥。

阿緘一愣,這也轉變的太快了吧。

“還不叫人!難道等着我叫你嗎!”老爺子看見阿緘就這麽直直的看着自己也不喊人的時候,臉上額兩根眉毛陡然就豎了起來。那模樣确實是老小孩啊。

阿緘現在心裏已經對張奉深的父母有了底,上前一步将自己早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然後叫了一聲:“爸。”

張正國點點頭,雖然還是那麽故作嚴肅的樣子,但是阿緘已經知道了現在自己其實是已經得到了這兩位老人的認可。她心情自然是極好的,現在時間已經快要晚上了,家裏的保姆都開始在廚房忙活了。

阿緘随着張奉深一塊兒坐在沙發上,聽着這一家人在聊些平日裏的生活日常。她看了看廚房,然後站了起來。新媳是什麽樣子,她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教導她,幸好又是遇見了一位不怎麽計較禮節的婆婆。阿緘心裏很感激,她站了起來,對着沙發上其餘的幾人說:“我去廚房幫阿姨做點事。”

張奉深一愣,好像認識阿緘這麽久,這個小姑娘還真的是沒有在他面前露一手啊。想到這裏,他不由笑了。

可是,張母可是舍不得啊。她看着阿緘就像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被坐在自己身邊的兒子拉住了,“阿緘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媽,你就放心吧。”

張母嗤笑一聲,“我不是怕你擔心你媳婦兒嗎?”

張奉深:“.......”

在新加坡,阿緘過的生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這裏,沒有紀家的人,也沒有張奉深每天都做不完的工作。兩人是真的而很清閑,這就是男人說的蜜月一樣,這個叫張奉深的男人,真的給了她一個蜜月。

有時候,他們就幹脆不回家,就在外面露宿,自己親手搭一個小帳篷,反正現在天氣也是漸漸暖和了起來,在外面也不是很冷,加上帳篷外面的篝火,自然就能不會覺得很涼的。至于食物,多半都是阿緘和張奉深自己親手做的,有時候在小溪邊,男人會下水去捕魚。第一次看見在水中抓魚的男人時,阿緘睜大了眼睛。卻是在下一秒不留神就被男人拖進了水中,弄得一聲濕漉漉......

看見這樣的可人兒的阿緘,張奉深怎麽會放過到嘴的肥肉?

有時候,兩人就在各個城市轉悠,随意找一家酒店入住。新加坡不乏很多外國人,阿緘也在張奉深那裏學了一兩句的外語。雖然不算是精通,但是見面基本的打招呼她還是會了兩句。

這期間,阿緘聽得最多的就是“charming”,她事後回家問男人這是什麽意思,卻是讓男人的額視線越來越火熱,他的阿緘,好像是真的越來美了,他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要一個孩子了?

最後,阿緘卻是沒有得到男人的回答,第二天反倒是腰酸背痛地醒了過來.......

這樣的日子,是真的很美好。張母喜歡打麻将,時不時都會邀約一群太太湊桌子,而阿緘的到來,自然是要陪着她好好過一過麻将瘾了。家裏現在加上張奉深不就有四個人了嗎?正好湊一桌啊.......

惬意的日子感覺總是過得格外快,阿緘都不知道時間怎麽就到了夏天。

張奉深好像是越來越忙,接到的電話越來越多,不僅僅是書房,家裏的大廳的座機都快要打爆了。阿緘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男人要回去的日子已經不算遠了。

相比于她的鎮定,張母卻是有寫急躁。她一遍一遍去書房找過張奉深,想要自己的兒子到新加坡定居,西南的事情就甩手吧,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的天下,他是管不了那麽多的。

可是阿緘知道,這樣的說辭根本就不可能說動那個男人。張奉深別的志向是沒有,但是保住一方百姓的平安卻是他認為的這是自己生下來的職責。他不會放下那邊的百姓,就像是,他不會答應張母在這個時候将國內的爛攤子甩開一走了之一樣。

這一日,終究還是到來了。

“我們要走了?”晚上,阿緘輕輕推開了男人的書房的大門,裏面,不僅僅有張奉深,還有張正國。

阿緘面色很平靜,就像是老早就知道一樣,她微微笑着,看着男人。

張奉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到阿緘跟前,然後抱住了她。“阿緘,你留下,我回去。”

這話,帶着幾分決絕,饒是阿緘有準備但是還是被愣在了原地。“你,你說什麽?”她看着抱住她的男人,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他要回去,而她要留下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将她抱得更緊了。因為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就在這時候,張正國開口了,“阿緘啊,阿深他回去是去做事情,國內現在那麽亂,你在那邊太不安全了,就留下來吧。”他知道自己兒子今天讓自己留在書房,就是為了把阿緘留下來。

可是,他們的決定,阿緘一點都不想要接受。

“阿深。”她第一次沒有叫他的全名,也沒有叫“督軍”,而是這麽親密的稱呼。阿緘看着張奉深的眉眼,伸手描摹了上去。“帶我走不好嗎?”她泫然欲泣,那模樣,讓張奉深的心裏狠狠地被一蟄。

男人撇開了眼睛,不忍回答。他怎麽不會想阿緘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可是,國內已經是一鍋粥的清淨了,他回去都是兇多吉少,他怎麽能夠看着她涉足那麽危險的世界?他要把她留下來,至少,性命無憂。

“不行!”回答,依舊是拒絕的。

張正國走了出去,将這個房間留給這對新婚夫妻。

在張正國離開後,阿緘再也忍不住,還是哭了出來。她哭,卻是沒有一點聲音,只是默默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後流淚。那淚水,就像是止不住一樣,看得張奉深覺得自己的心裏已經被人摳去了一角一樣,生疼生疼的......

到底該怎麽辦?男人不是不猶豫的,可是,理智和感情在鬥争,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阿緘這一晚上都不是很開心,她在背後抱着男人,一句話也不說。

張奉深每每想要轉過身,抱住她,卻是聽見背後的女子小聲說:“阿深,你別轉過來,讓我好好抱抱你。”這話,卻是讓他不忍了。

“睡吧,別想那麽多。”黑暗裏,男人神色晦澀難明。

這幾天,張家的氣壓都很低。

大家心裏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雖然都想要裝作跟平常無二,但是,真的能沒有差別嗎?

阿緘算着時間,這一天,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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