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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下崖

我在思過崖上喊了半天,風清揚連個影子都沒見到,我又換了一種喊法:“風前輩,晚輩是華山弟子令狐沖!我知道你在這裏,出來見見我吧!”喊了很久,風清揚的影子還是沒見到。他應該是不會出來了,這樣的高手随随便便出場的話估計會很掉價吧,我自我安慰道。

我帶的幹糧不多,在思過崖上已經過去四天,頂多還能再堅持三天我就必須下山了,想到風清揚,心裏還是有點不甘,但是沒辦法,人家就是不出來啊,此刻正是黃昏時分,我坐在崖邊看着群山隐在夕陽的餘晖中,我自己獨坐在山巅,頓時生出滄海一粟的感覺,覺得這一段穿越的經歷可笑又可悲。別人穿越要麽是穿越到繁盛的唐朝成了妃子,要麽是穿越到秦朝成了王公貴族,我呢,全穿就算了,還特麽穿越到書裏,關鍵是還遇到了東方不敗,還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不知道下山去後還會不會遇上他,答應了陪他去西湖殺任我行,也答應了要和他比武,現在全都食言了,不知道他會不會震怒,不敢想象再遇到他的場景……

想到這裏,我越發覺得我很有必要在短時間內提高武功,思過崖确實是個适合閉關練武的好地方,我這幾天在崖上打坐練氣,內功已經修煉至四層,接下來應該提高的是劍法,思過崖的山洞內全都記滿了五岳劍派的劍法,同時還有明教十大長老對抗五岳劍派劍法的招數,前幾天為了引風清揚出來,我沒怎麽看,現在風清揚不出來,我也只能靜下心去練壁上的這些劍法招數。

思過崖的洞內備有了一床被子,三支火折子,數十只蠟燭,天色漸漸暗了,我吹起火折子點上蠟燭,仔細去看了壁上的畫,穿越之後我的記憶提高了不少,我認看了一遍後,全都記得了裏面的招式,撿起一枝樹枝就練了起來,這樣又連續練了兩天,五岳劍法我已經練熟。

這天太陽快落山時,忽然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道:“石頭啊石頭,你寂寞了多年,今日令狐沖又來和你相伴了。”

令狐沖上思過崖面壁來了,我下意識想要躲,但是想了一下,躲什麽?令狐沖還沒有那些奇遇,就目前的武功水平來說,我是勝于他的,而且過不久田伯光上來找令狐沖,風清揚就會現身了……

不對,為什麽我執着地認為田伯光回上來找令狐沖?為什麽堅信風清揚一定會出來見令狐沖?如果這些事因為我而改變了呢?就像費彬、丁勉、陸柏的死一樣,就像林平之沒有遇到岳不群一樣。我自己打破了劇情,但是對于原著的劇情又堅信不疑,就像任我行會殺了東方不敗,但是我來了之後,任我行還會出來,還會去殺東方不敗嗎?

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我想得頭有點暈,當下決定不再逗留,直接下思過崖。我提着燈燭從拐角轉出去,看見了令狐沖正瞧着一塊刻有“風”字的石頭自言自語。

他見到我果然一驚,道:“你是誰?為何在我華山思過崖上!”他劍眉星目,高鼻薄唇,眼神中又有浪子的不羁,又有俠士的正義,整體看來,确實是豐神俊朗。

我走近他道:“我叫真劍,只是上華山來游玩的,你不必擔心,我這就走了。”走過他旁邊,我順手将燈燭放在破舊的燭臺上:“這蠟燭留給你吧,外邊月光足,我用不上。”

“等等!”他長劍往我前面一攔。

“怎麽了?”我停住問他。

“你非華山弟子,為何在這思過崖上?”

“我不是華山弟子就不能在這裏了嗎?我上華山游玩,看見這山頭又高又迷人,想來看看不行麽?你看我兩手空空,又沒偷你什麽東西。”我攤開兩手給他看。

令狐沖倒也不是個迂腐死板的人,他看了看才笑道:“華山訓誡裏确實未說過非華山弟子不得上思過崖,我一時沖動,倒忘記了,見諒見諒。”

我笑笑:“沒事,你是上思過崖面壁思過來了嗎?”

令狐沖嘆道:“怪我性情乖張,放蕩不羁,犯了錯引得師父他老人家生氣,罰我在思過崖面壁思過一年,一年當中吃不到酒,見不到小師妹,那可真教人難受。”

“吃不到就難受是假,見不到小師妹難受才是真吧。”我調侃他道。

他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道:“是啊,一年當中見不到小師妹,那真真比死還難受,若是有酒還能解解愁,偏生師父不讓喝,這一年嘴裏怕是要淡出鳥來了。”

我暗自笑道,這樣的葷話,确實符合令狐沖的性子,不想再多耽擱,便跟他辭別:“天色晚了,我得下山去,免得我家中妻兒挂念。”

令狐沖沒挽留,嘴裏卻碎碎道:“自己游山玩水,卻把妻兒丢在家中,怎有你這樣的丈夫。”

沒想到我胡謅的理由,竟然被他恥笑,我也不跟他辯解,只笑笑當默認了,轉身下了山。

天上挂着的一輪月亮很皎潔,照得下崖的路亮亮堂堂的,周邊的小蟲叫得窸窸窣窣,靜得很,我心情有些小惬意,忍不住想要唱首歌——

“暖暖的春風迎面吹”

“桃花朵朵開”

“枝頭鳥兒成雙對……”

怎麽又唱起這首歌了,我頓時閉了嘴,換了一首《哥只是個傳說》繼續唱,天上的滿天星,估計和在衡山上的那晚一樣吧。

下了山,我先找了家客棧入駐,好幾天沒有清洗身體,髒得都能自制伸腿瞪眼丸了。用了兩大桶水才将洗幹淨,看着銅鏡裏的自己,長出了不少胡子,頭發也長了不少,跟店小二拿了刮胡刀和剪刀,将自己的胡子和頭發收拾整齊,從前那個幹淨清新的真劍又回來了。

在客棧的軟床上睡了一個舒服的飽覺,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我就醒了,這是生物鐘使然,自從決定了要勤奮練武開始,每天天蒙蒙亮我立刻就自然醒。

我到院子裏繼續練思過崖上記下的五岳劍法,每個門派的劍法熟悉了一遍後,天完全亮了,我抹了一把汗,又回房洗了個澡,清清爽爽下樓吃早餐。

我剛一下樓,頓時整個客棧裏氣氛全變了樣,原本嘈雜的客棧,竟然一下子靜悄悄的,每個人都盯着我看,真是詭異萬分,我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道:“大家……早啊,不用等我,你們吃你們的……”這才有人開始動起來,但是我還是能明顯地感受到他們一直都在注意着我。

怎麽了,難道是我的裝扮太怪異了嗎?但是之前更怪異的大家的反應也沒這麽強啊,真是奇怪。

為了逃離這讓人窒息的環境,我只好帶了早餐到房間裏吃,臨走前我看見看着我戰戰兢兢的店小二,指着他道:“你到我房裏來。”

店小二聽到後,臉“刷”一下就白了,我更是奇怪,道:“怎麽了?難道我臉上寫着‘我是魔鬼’嗎?”店小二僵硬地點點頭,又僵硬地搖搖頭,沒辦法,我只好拉着他進我的房間。

我給他倒了一杯茶,他沒敢接,我道:“你喝口茶,潤潤喉,我有些話問你。”看見他驚恐地盯着茶杯,我又道:“茶裏沒毒,我不會害你。”

他抖着手接過,勉強喝了下去,我看他的情緒一時很難平靜,便直接問道:“你為什麽那麽怕我?”

“我、我……”店小二抖着唇說不出話來。

“沒事,慢慢來,說清楚。”我用異常溫柔的語調哄道。

他似乎真的被我安撫了些,小聲謹慎道:“東方不敗……”

我心一驚,急道:“東方不敗怎麽了!”

店小二被我吓得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他慌忙跪下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我扶他起來道:“我說了不會傷害你,你好好跟我說說,東方不敗怎麽了?”

“他、他叫整個魔教的人都在尋你,魔教幾萬教衆,這幾日處處均有他們的影子……”

我心又一驚,東方不敗果然不肯放過我,我問店小二:“他找的是我,你們怕什麽。”

“他說……若是你被哪個正派的人殺了,他将血洗整個武林……十幾、十幾年來,只聽到他的傳聞便讓人喪膽,如今他真要出了江湖……”店小二低着頭喏喏道,生怕一個不小心碰到我,把我碰死了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又見到教主咯~~不過我這兩天忙,可能要斷更幾天啦,在看的小天使見諒哈~不要偷偷離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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