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節
陳年烈酒
作者:琰闕
簡介:
下本開:《協議解除後,霸總他瘋了》 一場故意抱錯,周烈在外漂泊整整十六年,十六歲那年回到陳家,一進屋,就瞥見那女人的兒子。 站在燈光下,穿着藍白相間的校服,皮膚冷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瞧着清清冷冷,矜貴斯文,一看便知這些年過得不錯。 一股經年的怒火将所有理智燒的一滴不剩,他争鋒相對,冷嘲熱諷,處處找人不痛快,憋着一口氣要将這人趕出這個家。 十七歲,滂沱雨夜,那人卻将他壓在地面,一雙眼睛被雨水浸的通紅:“抱走你的人是她,我不欠你的。” 至此,那點兒自欺欺人站不住腳的恨意徹底分崩離析。 周烈安安靜靜的跟人拉遠了距離。 卻在某天瞧見一個女生給他送情書時,徹底發了瘋。 我恨你,可偏偏,愛意卻瘋漲。 他們之間這場漫長的拉鋸,就如同一罐釀了好些年的陳年烈酒,初初只覺辛辣無法入口,某一刻後勁兒卻沖上來,只在一個剎那便上了頭。 1.受九歲那年被發現不是親生,但親生父母一死一失蹤,只能寄住在陳家。 2.攻受之間無任何法律血緣上的關系,不在一個戶口本。 3.攻受以及配角全部行為均為劇情發展設置,不代表作者三觀,口下留情,請勿人身攻擊,不喜請直接退出。 預收文文案: 母親病重,謝清許無奈同一人簽下一紙協議。 協議簽訂數月,謝清許只想兢兢業業幹好這份工作待母親病好便抽身而退,誰知到底一步一步沉淪在這場虛假婚姻內。 無法自拔之際,他在結婚對象的書房內看到一張照片,而照片裏站在結婚對象身側的那個人,跟他長的極為相似…… 至此,謝清許徹底清醒,原來在這場婚姻裏,他不過是個替身。 一朝結婚對象白月光忽然回國,一份離婚協議被扔至眼前,謝清許怔然片刻,平靜簽下名字。 翌日,另有他人同謝清許談一筆合作。 隔天,謝清許陪同合作對象出席一場晚宴,正端了一杯香槟陪在合作對象身側應酬,卻被那位名義上的前夫扣了手腕,那位一向冷淡沉穩的陸先生皺了眉看着他:“你在幹什麽?” 謝清許:“協議已經結束,陸先生,請自重。” 數日後,昏暗的路燈下,那位一向矜貴淡漠的陸先生将他攔下,語氣近乎祈求:“謝清許,如果我說想再跟你結一次婚,你怎麽想?” 自我攻略攻x清醒安靜受 #追妻火葬場#
第 1 章
九月份的傍晚,外面天漸漸黑下來,空氣稍涼。
家裏的門敞着,燈亮着。
餐桌上擺了滿滿的一桌菜,用保溫罩蓋着,以防變涼。
玄關處,梁芝和陳柏略顯緊張的走來走去。
陳年坐在餐桌前,因為即将而來的這場會面,垂眸盯着桌面出神。
想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想,挺零碎的東西,也拼湊不出什麽情緒。
忽然,門外一股風吹來,卷起一道有些刺耳的剎車聲,預示着這場有些漫長的等待随之結束。
陳柏和梁芝停下腳步對視一眼,面上露出喜色,相攜出去。
再回來時,兩人中間,多了一個少年。
黑色的短袖,黑色的褲子,寸頭,眉眼間和兩人有幾分相似。
氣質卻截然不同。
邪裏摻了幾分野。
不像陳家人,倒像是學校外小巷裏那些混混。
站在兩人中間,格格不入。
不過無人在意。
“外面冷吧,快坐。”梁芝面色柔和的将人領着坐下,又回頭看向旁邊:“張媽,快給烈烈倒杯熱水。”
身後的門關上,男生走過來坐下,然後沒個正形的窩進了椅子裏,漫不經心的打量着家裏的陳設,最後,目光落下陳年身上。
燈光下,他微微眯了眯眼,意味不明。
但陳年知道,那眼神算不上和善。
沒什麽意外,來人的身份和遭遇他早已知道,對方這樣的反應,也算正常。
倒是梁芝先發現了兩人之間那點微妙,淺淺笑了下,緩和氣氛:“對了,忘了介紹,烈烈,這是小年,喊……”
介紹至一半卡了殼,雖然兩人之間沒有半點關系,但陳年寄住在家裏,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總要有個稱呼。
左右陳年大周烈幾個時辰,梁芝琢磨幾秒,還是出聲:“喊哥。”
“小年,你弟弟,陳……周烈。”
原來叫周烈。
跟那張臉和氣質倒挺搭。
陳年靜了兩秒,為了不讓梁芝尴尬,率先打招呼:“你好。”
周烈擡眼,一雙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陳年,卻是一聲沒吭。
空氣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好在,那杯熱水出來了。
梁芝把熱水放在周烈面前:“喝口熱水快吃飯吧,餓了吧。”
周烈依舊是沒說話。
不過這根本無法打消陳柏和梁芝的熱情,盼周烈回家這事,他們已經盼了足足七年。
這缺失的七年,足以讓他們以無限的耐心來包容周烈眼下所有不妥的行為。
兩人殷切的看着周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給他夾菜。
“烈烈,嘗嘗這個……”
“好吃嗎?你喜歡哪道不喜歡哪道跟爸爸媽媽說……”
明明四個人的晚餐。
陳年倒像個局外人。
同另一側的熱鬧像是隔了楚河漢界。
哪怕知道會是這麽一個場面,心裏還是多少有些不舒服。
索性就不去看。
陳年悶頭吃飯。
早餓了,為了等眼前這號人物,距離以往的吃飯時間已經過去将近一個小時。
況且,吃完還有一堆作業。
不過,他不惹事,有人卻不安生。
吃到一半,周烈忽然看向他。
更準确的說,是他筷子下的餐盤。
然後,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我想吃雞翅。”
這話是盯着陳年說的。
陳年筷子下的餐盤裏放的,是今晚最後兩塊兒雞翅。
他喜歡吃雞翅,今晚的飯菜也就這道雞翅離他最近,他就吃的多了些。
眼下周烈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陳柏和梁芝同時看過來。
哪怕知道周烈故意挑釁,陳年也沒出聲,只頓了一下,收回了筷子,夾了另一盤中根本不喜歡的芹菜。
那邊周烈夾了卻沒吃。
将雞翅來回翻攪了兩下,皺了眉:“啧,看起來不怎麽樣啊,突然又不想吃了,你想吃這個啊。”
說着,掃了陳年一眼,将雞翅夾起來,像是要夾給他,下一秒,手卻刻意一松,雞翅從筷尖滑落,直直砸進了手邊的煙灰缸。
“啊,不好意思,沒法吃了,當然,你要是不介意……”周烈挑眉,将煙灰缸輕輕一推。
煙灰缸滑至陳年的碗邊,輕輕磕了一下他的碗,發出清脆的一聲。
陳年垂眸,他喜歡吃的雞翅,就那麽混着煙灰和各種廚餘垃圾,躺在煙灰缸裏。
看起來惡心的要命。
如果說之前周烈看他的眼神還帶了幾分隐晦。
那麽這個舉動連同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敵意。
這回,連陳柏和梁芝也看不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頗為尴尬,最後還是陳柏露出幾分算不上嚴厲的嚴厲:“小烈,這是幹什麽……”
周烈聽到這話,卻跟聽到什麽笑話似的。
唇角勾起來,直直的看向陳年,眼底覆上一層暗影:“不是要吃麽,吃啊,哥。”
“哥”字被拉長,又慢悠悠的落下。
在幾近凝固的空氣裏泛起無邊嘲諷。
陳柏梁芝的臉都快挂不住。
今晚這頓會餐已經夠尴尬。
而陳年也确實沒什麽時間和興致在這裏陪這個小他幾個時辰的假弟弟玩這種宛若智障的小把戲。
他頭都沒擡的,三兩下将碗底最後一點米飯吃完,站起身來:“我上去寫作業了。”
挑釁了半天,卻給人不聲不響的憋了回去。
就像放炮,剛點着,線頭卻突然濕了,像放了個啞炮。
憋屈。
看不出來,挺頂啊。
周烈盯着那道背影,半晌,舌尖頂了下腮幫。
家裏房間大,上下三層加一個地下室,足足幾百多平。
光二層就有好幾個卧室。
周烈的房間就在安排在陳年隔壁。
陳年在裏面寫作業的時候,聽到隔壁傳來收拾東西的動靜。
想必是陳柏和梁芝在幫他安頓。
中間還夾雜着說話聲。
比起同他說話時莫名的疏離,帶了想要讨好的親近,溫和的不像話。
有些吵。
不舒服。
陳年筆尖頓了下,從書包裏翻出戴上耳機,不聞不問的繼續寫作業。
今天的作業不少,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月考了。
寫完的時候,摘了眼鏡捏了捏鼻梁,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陳年拿了睡衣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