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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點痛的膝蓋,眼睛都沒眨一下:“外面冷,回去吧。”

梁芝和他并肩往回走,幾秒,又道:“你別怪烈烈,他以前過得不容易,以後有什麽事,讓着他點,怎麽說,你都比他大點,算是哥哥。”

哥哥。

他算哪門子的哥哥。

陳年心底無聲笑了聲,面上不顯:“知道。”

梁芝欣慰:“就說你懂事。”

陳年這回什麽都沒說,這些年,懂事這個詞,他聽太多了。

好像也就,真的只剩下聽話這一個優點。

他安靜的走回去,摘了書包,在書桌前坐下。

晚飯已經準備好。

不過乍一看,都是昨天周烈吃的多的那幾道。

周烈偏重口,他偏淡口。

簡單來說,今晚的菜,沒幾道他喜歡吃的。

有點意外。

不過也沒意外太久。

這樣的日子,只怕還在以後。

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說到底,他只是個外人。

如今還能坐在這裏,就不錯了。

大概是剛剛找完一波茬,第二撥茬還沒醞釀出來。

這頓飯吃的還算安靜。

吃到一半,梁芝想到什麽似的:“對了烈烈,想好去哪個高中沒有?”

“今天去的那幾個,有想去的嗎?”

周烈停下筷子,琢磨了一圈,最後,視線慢悠悠的落在了陳年身上:“致遠不錯。”

陳年一愣,半晌,對上周烈的視線。

一如既往的挑釁。

得,這第二撥茬還是來了。

還是個大茬。

夜裏,主卧。

梁芝盯着落地窗外璀璨的燈光,和李校通電話。

“嗯,定了,那孩子說是想去致遠。”

“哎,好,那小周什麽時候入學?”

“明天。”

“行,今晚我給安排一下。”

“有勞。”

“您客氣。”

“對了,梁總,不知道您這邊,是希望……”

話沒說透。

不過都是人精。

梁芝想了兩秒:“我跟我先生商量過了,安排個中間點的班,也不用給他太多要求,這孩子,過的快樂就行。”

電話那邊李校愣了下。

早幾年把陳年送過來的時候,梁芝可沒這麽感性,就一個要求,最好的班,最好的成績,嚴格要求。

現在這換了個人就……

不過看眼神也知道,今天送過來的這孩子,陳家寵得很。

也是,這親生的跟別人家的多少是不一樣。

有錢人那些破事他沒興趣知道,他只希望,能借着周烈這東風,再多撈些錢。

“您放心,孩子在我們這,肯定能健康快樂的成長。”

翌日,清早。

陳年在餐桌前已經等了有十幾分鐘,還是不見人下來。

昨晚陳柏和梁芝就跟學校那邊打了招呼,安頓好了一切,還囑咐他今天跟周烈一起去學校,照顧着他點。

可眼下……

陳年再仰頭看一眼牆面的表,皺了下眉。

梁芝正好端着粥出來,掃了一眼只有一個人的餐桌:“小年,烈烈還沒下來嗎?你上去幫忙喊他一趟吧。”

本來打算吃幾口先走人的陳年頓了幾秒,站起身來,應聲:“嗯。”

上樓,推開周烈的門。

房間還暗着,燈沒開,窗簾拉着,床頭鬧鈴響個不停。

床上,隐約能看到被子鼓起一團,有個人形。

這是還沒起。

陳年差點氣笑。

“啪”的一聲按亮燈,然後過去扯開窗簾,走到床邊。

大概是突如其來的光線有些刺眼,床上的人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卻并沒有醒。

眼睫顫了幾下,拉上被子,幹脆把臉蒙被子裏繼續睡。

陳年沒有掀人被子的喜好,誰知道這人睡覺穿不穿衣服。

停了下,他伸手幾巴掌抽在被子上。

被子裏的人嘟囔着不知道罵了幾句什麽,翻了個身,繼續睡。

陳年耐心全無。

在屋裏巡視一圈,拿了杯子,去洗漱間接了一杯水,将被子稍稍下拉,對着周烈的臉就澆了上去。

清早的水涼的沁人。

一杯水往毛孔裏一鑽,激的人渾身都打哆嗦。

周烈直接給激的坐起身來,抹了一把臉,罵了一句:“操,誰他媽……”

睜眼後,看到是陳年,直接炸了:“你他媽幹什麽!”

這人睡覺果然沒穿衣服。

精瘦的身材就這麽露在空氣裏,被暗光一描,透出一種比同齡人更加結實的荷爾蒙。

陳年別開眼:“給你十分鐘時間下來吃飯,上學快遲到了。”

床上的周烈沒動,只盯着陳年:“你他媽怎麽這麽記仇?潑我水?”

陳年還真沒這麽幼稚,只不過覺得這方式,能更快的讓人醒來罷了。

不過也沒必要解釋,浪費時間。

他只是又落下一句“已經過去一分鐘,九分鐘後你還沒下來,就不是一杯水那麽簡單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威脅我?”周烈陰陽怪氣的笑了聲。

不過陳年根本沒理他,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周烈咬了下後槽牙,胡亂抓了把頭發,起床。

“他馬上下來。”陳年說了句,在餐桌前坐下,就開始吃早餐。

十分鐘後,看了眼時間,正要起身,樓梯上,周烈下來了。

換了身衣服,不過還是一身黑。

他面色混着疲倦和不耐,在餐桌前坐下來。

陳年坐回去:“五分鐘吃飯時間。”

周烈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慢條斯理的開始吃早餐。

五分鐘當然沒吃完。

故意的。

陳年看到時間了,沒等,拎了書包就往外走。

“小年先去車上等會兒,一會兒讓司機開快點。”說完,又看向周烈:“烈烈,快遲到了,吃快點。”

陳年阖了下眼,到底沒先走,坐車上等着了。

等周烈出來,已經又過了五分鐘。

陳年耳朵裏塞着耳機,見他進來,跟司機說了聲:“陳叔,麻煩開快點。”

“好咧。”

應是應了。

但好巧不巧,今天路上出了車禍,堵了。

陳年靠在車裏,看着車窗外的長龍,反複看時間。

周烈雙手抱臂閉着眼睛靠在靠背上,幾秒,扯出個笑:“怎麽,怕遲到?好學生啊。”

“對了好學生,你說會不會,今天是你第一次遲到……”

“還沒試過遲到吧,那你今天得謝謝你爺爺我。”

大早上就他媽開始作妖。

有一個瞬間,陳年想把人拎起來扔車外。

不過,正要動手,車動了。

不堵車,再往學校走,就快了很多。

不過,還是晚了。

到的時候,政教處已經領着學生會在查人。

看到陳年的時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陳年?”

陳年還沒說話,旁邊人倒是幸災樂禍的笑了聲。

是個生面孔,還沒帶校牌。

學生會的人看向周烈:“同學,你哪個班的?”

“不知道,新來的。”

“哦。”

幾人又悄悄打量了下周烈,目光又在周烈和陳年身上來回掃了幾下,記下名字,讓人進去了。

上了四樓,校長室門口,陳年擡了下下巴:“這裏,進去等着。”

說完,就往班級走去。

周烈看着陳年進了高一一班,才敲了敲門,進去。

昨天剛見過的條形碼擡眸看了他一眼,剛剛還板着的臉,立馬就露出個堪稱慈祥的笑:“小周同學啊,剛來是吧?都還沒安頓呢吧?”

周烈覺着,娛樂圈的那些小花小生們,都該過來學着點。

他點頭含混不清的吐出個字音,算應了聲。

條形碼站起身來:“跟我來吧。”

随即,就找了幾個老師,帶着周烈辦手續。

其實也沒什麽手續,周烈又不住校。

也就三樣事情,一樣是領書,一樣是領校服,還有一樣是辦飯卡。

前後也就花了半小時時間。

辦完的時候,恰好下第一節課。

最後周烈被領到了高一五班的班主任姚娜那兒。

姚娜上下打量了周烈一眼,露出個笑:“周烈同學是吧?手續都辦好了?”

“嗯。”

“不急,下節課我的課,你一會兒跟我一起進。”說完,又想起什麽:“帶水杯了嗎?”

“沒。”

“那有紙杯,飲水機上接點。”

早上還是走的有點急,沒喝水,确實有點渴了。

周烈接了杯。

“坐這喝。”

周烈坐下,喝了半杯,又聽姚娜說:“有想坐的座位嗎?”

“随便。”

聽到這話,姚娜也不意外,今早她已經看過周烈的基本資料了。

其實不看這些,光看那張臉,都知道,這學生估計不好惹,來這也不是來學習,就是來混日子的。

這樣的學生,她見多了。

不過周烈身份特殊,聽校長交代,是陳氏陳柏的親兒子,得特別對待。

只要跟陳家挂上鈎,陳年那個不是親生的都得盡心盡力,更何況這親的。

總之,無論如何,這個學生,捧着就是了。

姚娜頓了頓,又頗為和善的說:“我叫姚娜,高一五班的班主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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