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兩天有什麽不習慣的就跟我說,當然,之後有什麽事,也可以随時來找我,我沒課的時候一般都在辦公室。”
“好。”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進教室吧。”
還差兩分鐘上課,周烈跟在姚娜身後進了教室。
五班雖說是個中等的班,但致遠作為北市數一數二的學校,再差都差不到哪兒去。
學生相對也乖一點。
姚娜一進來,就安靜下來了。
也就在看到她身後的周烈時,班裏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不過在姚娜環顧教室一圈後,慢慢沒了。
姚娜開口:“這位是咱班新轉來的同學,周烈。”
說罷,扭頭看向周烈:“周烈,做下自我介紹吧。”
周烈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随意的站在那裏,聲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困倦:“周烈,來自荔城。”
挺嚣張的語氣,說完,就沒別的話了。
教室裏靜了下,大概是沒見過這種的。
還是姚娜起了個頭:“大家一起來歡迎一下新同學。”
下一秒,班裏才響起掌聲。
很快,上課鈴就響了。
掌聲自動消失。
姚娜沒有別的話,給周烈指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就開始上課了。
這裏是整個北市名號響當當的高中,什麽事都大不過學習。
周烈迎着各種探究好奇的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書都沒往出拿,耳機一戴,就開始補覺。
姚娜看一眼,沒點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繼續講課。
班裏好幾個同學都往那偷瞄,意外的不行。
姚娜從來不允許學生上課睡覺,這得是頭一回。
今天這轉校生,什麽來頭啊。
不過,沒人敢上課讨論,再好奇,也壓着繼續聽課了。
可一到下課,就壓不住了。
趁着周烈睡覺,幾人聚在一起偷偷讨論,不過也沒讨論出個所以然來,這剛轉來,消息還沒傳出來呢。
周烈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節課下了課。
是個大課間,要做廣播體操。
周烈跟着班裏人一塊下去,排最後,耷拉着眼皮沒什麽精神的混完了整個課間操。
課間操結束,學生三三兩兩往回走。
周烈聽到耳邊傳來幾個女生叽叽喳喳的說話聲,透着一股興奮:“哎哎哎,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學期,陳年更帥了!”
“又長高了是不是?剛剛站在前面領操,是真的帥。”
“講真,就咱學校這校服,也就他穿好看了,好絕一男的!”
“……”
陳年這個字眼,加之女生們因為興奮拔高的聲音,成功了驅散了周烈大半睡意。
他手插口袋裏,無聲嗤笑。
腦海裏自動浮現出今早陳年坐在他邊上的模樣。
校服穿的規規矩矩,額前碎發散在額前,戴個金絲邊眼睛,坐車都他媽抱着個單詞本,裝的不行。
傻逼。
“不過,今天新來的那個轉校生聽說也很帥,跟男神不是一款的,聽說是校霸那款的……”
“轉哪個班了?叫什麽名字啊?”
“好像是五班,叫周烈還是什麽來着?”
“這名字聽着就帥啊……”
“對對對,我還聽說,今早他跟男神一塊兒進來的,兩人什麽關系啊?”
“不知道,不過說周烈,好像是荔城轉來的……”
聽到這,旁邊忽然有男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荔城,不是北邊那個挺破挺爛的小縣城?”男生不屑的笑了聲:“那種地方能出來什麽好學生……”
“哎,你們說,那男的會不會是花錢進來的?”
“不好說……”
“啧,怎麽今年學校老收這種垃圾進來啊,把學校檔次都給拉低了。”
“……”
破爛。
垃圾。
挺好。
周烈舔了下唇,從眼皮下陰沉沉的掃了那個男生後背一眼,慢悠悠的走了上去。
第 4 章
走着走着,男生感覺手臂被扯住了。
力度還挺大,直接就讓人動彈不了。
他皺眉回頭:“誰啊?”
周烈挑了下眉:“沒誰,你剛剛說的垃圾……”
男生愣住,頓了幾秒,漲紅了臉。
背後說別人壞話,實在是不光彩。
況且這人,一看就是個刺頭。
一頭紮手的短寸,單眼皮,線條狹長,極為銳利,眉骨上還橫着一條疤,這麽微微俯身陰恻恻的盯着人,讓人不寒而栗。
男生的身體幾乎下意識的就顫抖起來。
不過,依舊沒什麽用。
下一秒,一如想象中的,拳頭落了下來,直接往臉上砸。
太快了。
快的讓人躲都躲不及。
男生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往地上一摔,就覺得鼻腔就一股熱流湧了出來,緊接着,就是喉間漫起來的血腥味。
他緩了幾秒,勉強睜開眼,周烈的腿就掃了過來。
男生大叫一聲,邊往後退,邊驚恐的看向邊上:“幫我!快幫我攔着他!”
這會兒,邊上人才回過味來,剛剛跟男生走在一起的,全部湧上來。
正好挺久沒活動筋骨了,真想不到,這年頭還有上趕着送死的。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有一個算一個,沒打算放過哪個。
周烈哼出一聲冷笑,就紮進了人堆裏。
從他有記憶起,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剛開始是跟周成林。
後來沒地方在街上晃蕩那幾年,是跟街頭的流浪漢打,混混打,還跟狗打過。
再後來上了學,跟學校的老師,同學。
打過多少場架?數不清了。
反正眼前這群只知道埋頭學習的弱雞,根本不夠看的。
哪怕是一個人對三四個人,也游刃有餘。
沒一會兒,地上躺了兩三個,抱着肚子的,抱着胳膊的,抱着腿的。
一時之間,這片空地上哀鴻遍野。
邊上有一個班的同學看不下去了,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麽欺負人的,這是往死裏打。
于是,一窩蜂的湧的上去。
試圖阻止周烈。
陳年剛從廁所出來,瞧見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面。
遙遙一圈人圍着,又不敢圍太近。
中間的空地裏,那人頂着一頭短寸和一群人混戰在一塊兒。
都穿了校服的,就那麽一個一身黑,紮眼的很,想認不出都難。
那身法,每揮出一拳,踢出一腳,都又狠又淩厲,一看就練過。
不過,抵不住對面人多。
還是挨了好幾下。
本來跟他沒多大事的,不過想起昨晚梁芝的叮囑,陳年還是停下了腳步。
幾秒,不耐煩的皺了下眉,走過去。
這會兒場上人都打瘋了,也分不清誰是誰,陳年一進去,就幫周烈挨了好幾下。
本來是準備拉架的,也不知道怎麽着,就被迫加入了這場混戰。
正值年少,打起架來渾身的血氣都往腦袋上湧,都殺瘋了。
尤其是周烈。
來了這兩天的不适應和不爽仿佛找到了發洩口,逮着人往死裏揍,沒一會兒,場上都見了血。
這種學校,一年到頭都打不了幾場架。
突然間發生了這麽大規模的惡性鬥毆,還見了血,幾個女生當場吓得尖叫起來。
尖叫聲中,政教處的幾個男老師終于姍姍來遲。
場面基本已經是一邊倒,地上躺了好幾個不能動的,血糊了一臉。
還有好幾個勉強還能動的,也是慘不忍睹,校服都破了。
周烈這邊,就是臉上多了點青紫,還壓在人身上往人臉上砸拳頭,一雙眼睛腥紅一片。
幾位老師一對視,當機立斷,出了兩個最壯的,練過武打的體育老師,給周烈生生拉開了。
周烈這邊往後一扯,那邊幾個也在其他老師的呵斥之下停了手。
場面總算是控制住了。
老師們得以騰出空來看那幾個幾乎沒法動的。
問了兩句,又摸了摸,立刻聯系人開車過來送醫院。
剩下的傷的沒那麽重的,一溜押犯人似的,送進了政教處。
政教處主任不知道幾年沒見過這麽大規模的惡性鬥毆了,氣的把桌子拍的震天響,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顫了兩顫:“看看你們,還有沒有點學生的樣子!”
一排學生低着頭,寒蟬若噤。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
打的最兇的那個,垮着臉站那,一臉的不服氣。
偏偏還沒法收拾。
那是校長欽點的要特別關照的寶貝。
政教處主任窩了一肚子火沒處發,差點給自己憋出心髒病來。
喝了一杯水緩了幾秒,才鐵青着臉:“來,誰站出來說說,為什麽打架!”
站了一排,愣是沒一個人知道,這架到底為什麽打起來。
那話除了進醫院的那幾個和周烈,沒一個聽着的。
偏偏周烈完全沒有吭聲的打算。
剛剛壓下去那點火,就又給澆了油似的,轟的一下,蹿了老高:“不知道什麽原因就上去打架?什麽時候都這麽能耐了!去,打電話,現在就給你們家長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