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看到他,兩人打招呼:“烈子。”
“小烈哥。”
周烈從趙帥手裏接過東西:“坐車累嗎?”
“坐車倒是不累,就是說話說的累。”
趙菁在邊上插話:“我被大哥吵死了,跟個老大爺說了一路。”
周烈笑兩聲,幾步走到車邊,把東西放進後備箱。
趙帥盯着車兩眼放光,等上了車,擠周烈邊上,壓着興奮小聲道:“靠,我看到車标了,這不是那個,那個……”
“賓利。”
趙菁也興奮,揪了揪周烈袖口:“前面那是司機嗎?”
“嗯。”
車裏空調開的足,驅散了一路的冷,在道路上擦着邊上的車流疾馳而過,兩旁高樓和老樹在視線裏一同後退,是荔城所沒有的繁華和熱鬧。
一路上趙帥和趙菁叽叽喳喳,坐了一路車的疲勞都散了。
周烈時不時的應兩句,也不嫌煩,倒覺得像回到了荔城,渾身舒服又自在。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雕花鐵藝大門,陳叔停下車。
周烈拿着東西,領着趙帥和趙菁進屋。
梁芝本來今天上班,家裏該讓阿姨過來了,昨晚聽到周烈那麽一說,她推了手頭的工作,也暫且沒讓阿姨過來,今天一大早就進廚房忙活,為中午的這頓飯。
這會兒門一開,一股飯香味兒飄散開。
趙帥和趙菁一路的興奮被緊張取代,偃旗息鼓,收斂了幾分頗顯乖巧的立在玄關處:“阿姨好。”
“快進來坐。”
梁芝把人領到沙發上坐下,又倒了特意準備的果茶:“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
“爸媽沒跟着一塊兒來嗎?”
“沒,過完年了,店裏忙。”
“等不忙了,讓兩位抽空過來玩,北市這邊好吃的好玩的都挺多的。”
“嗯。”
平時挺能說,這會兒跟據了嘴的葫蘆似的,問一句答一句。
梁芝卻游刃有餘,溫柔又體貼,半點沒冷場,也不讓人尴尬。
妥帖的問候完,又看向邊上有些腼腆的趙菁:“這個小姑娘是……”
“我叔叔家的女兒,叫趙菁。”
“菁菁,人如其名,很漂亮。”
趙菁給誇的紅了臉,憋出一句:“謝謝。”
梁芝笑笑,看了眼時間:“坐了這麽久的車,都餓了吧,不說了,先吃飯。”
“烈烈,領着人去洗個手,順便再喊下小年。”
梁芝進了廚房,趙帥和趙菁跟在周烈身後去洗手間,松一口氣:“緊張死我了。”
“出息。”
“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你親媽看着挺溫柔的,但我就緊張,像班主任看着我似的。”
“我也是。”
周烈無語的看着兩人:“洗完了出來吧。”
把兩人安頓在餐桌旁,周烈上去喊陳年。
推開門,一個背影正對着書桌,清瘦,卻又挺拔,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透着一股少年感。
周烈眼底浮起淺淺的光,往門邊一倚,扣了下門:“陳大學霸,下去吃飯了。”
陳年頓了下,合上書,站起身:“走吧。”
等兩人下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梁芝把最後一盅湯端出來:“齊了,別客氣,都動筷吧。”
話罷,門鈴響了。
梁芝開門,陳柏走進來:“不是有個應酬?”
“先推了。”
陳柏放下公文包,看向餐桌:“都來了?”
趙帥趙菁趕忙打招呼:“叔叔好。”
陳柏洗手坐下:“別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麽自己夾。”
“好,謝謝叔叔。”
話是這麽說,但到底是第一次見面,又是面對梁芝陳柏這樣的人物,難免拘束。
光夾自己跟前的了。
梁芝不多說,只觀察兩人眼神,又拿了公筷妥帖的給人夾菜,夾的還全是兩人喜歡的。
中間還不忘給周烈夾。
一餐飯下來,雖然拘束,但也吃的挺飽。
吃過飯還有飯後水果,都放在小碟裏,撒了沙拉醬,酸酸甜甜,挺解膩。
幾人拿着小叉叉着吃,梁芝拿出兩個大紅包來遞給趙帥趙菁:“雖然不是大年初一,不過這年也不算完全過完。”
趙帥趙菁受寵若驚:“阿姨過年好,過年好。”
“你們也是。”
說完,看向周烈:“烈烈,你帶着兩個朋友,要上去休息還是出去玩都行,爸媽先去公司了,有事打電話。”
梁芝和陳柏離開。
趙帥和趙菁跟着周烈上樓休息。
房間裏,趙帥往床上一躺,摸出紅包來:“這麽厚,這得多少錢……”
拆開一看,好家夥,全都是紅的。
長這麽大,趙帥就沒見過這麽多錢,這比他頭16年的壓歲錢加起來都多。
手一哆嗦,直接從床上彈起來:“我的天,烈子,你們家也太有錢了吧,這錢真是我可以拿的?”
趙菁也吓的不輕:“小烈哥,這,這……”
剛開始周烈也不大能接受,還跟陳柏梁芝說過,別給他打錢,他用不着,結果卡裏還是時不時的有幾十萬進來。
這錢怎麽都不可能退回去。
周烈靠在沙發裏:“沒事,拿着吧。”
“那我真收了啊。”
“嗯。”
趙帥一骨碌下床,連同趙菁的那份,一塊兒放進了行李箱裏邊夾層,這才又滾回床上。
腦袋枕着手臂,他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飯桌上那個坐你邊上的,就你說的那個哥,陳年?”
周烈手指一下一下輕扣在沙發扶手:“嗯。”
“我靠,長得真帥,他應該叫陳帥。”
周烈把這名跟陳年那臉對上,頓時覺得那張臉都土了一點。
“這個字還是适合你。”
“你覺得我比他帥?”
周烈對趙帥異于常人的腦回路無話可說:“你覺得是就是吧。”
邊上趙菁都聽不下去:“大哥,你能不能照照鏡子!”
說完,還不待趙帥炸,又悄悄看向周烈:“不過,我覺得,小烈哥不比他差。”
“你眼裏就小烈哥帥。”趙帥翻了個白眼,思緒又是一轉:“可我怎麽覺得他跟你說的不一樣啊,剛剛吃飯,挺安靜的,是不愛說話,但也不嚣張啊。”
“你不懂他。”
“唔。”
趙帥還要說什麽,趙菁捂着嘴打了個哈欠:“別說了,你不困嗎?”
話罷,看向周烈:“小烈哥,我有點困,我在哪兒休息啊。”
周烈帶着趙菁給她安排到了客房。
正要走,趙菁又抓住他袖口:“小烈哥。”
周烈垂眸掃了一眼。
趙菁臉一紅,又松開:“沒什麽,我就是想問,你在這兒,過得好嗎?”
“湊合吧,你不都看到了。”
是挺好。
連她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梁芝陳柏有多寵這個失而複得的兒子,連他們這樣連親戚都算不上的人,都照顧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裏也比荔城大好多,到處都是高樓林立。
還沒走,趙菁就已經開始不舍:“那,你以後還會回荔城嗎?”
“當然會。”
“我是說,不是回來玩玩,是,回來就不走了那種的回來。”
這個問題放以前,周烈的回答會毫不猶豫。
這一秒,當趙菁問出這個問題,他的腦海裏莫名其妙又不合時宜的浮現出一張臉,一張自打來他就看不慣的臉。
微妙的情緒翻滾開。
無聲的寂靜在房間蔓延。
趙菁眼睫輕輕顫了下,慢慢垂下頭,大概知道了答案。
周烈合上門,半晌,只從門縫裏留下一句:“會的。”
輕到還沒散開,就消失在空氣裏。
不知在說給趙菁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第 36 章
一頓舟車勞頓,又吃了一頓午飯,窗簾合上,房間裏響起幾道綿長的呼吸。
這一覺足足睡了兩個多小時。
等睜開眼,窗簾一拉,外邊已是漫天彩霞。
幾人迷迷糊糊在房間裏醒神,梁芝陳柏回來了,說是定了菜館。
一車人去外面吃晚飯。
經過曲折的廊庭,欄邊水汽蒸騰,進入包廂,屏風掩映,牆上挂滿山水字畫,環境典雅的像置身舊時酒肆。
菜一道接一道上,人人面前擺一道,量小,精致,像吃什麽宮廷禦宴。
太好吃了,一個不小心就吃多。
回去撐的坐都坐不下,趙菁提議去院子裏消食,順帶參觀參觀院子。
今早車子開進大門她就發現了,這院子極大又極漂亮,某一處牆角還種了不知名的花,這個季節都開着,順着牆攀爬上去,十分好看。
趙帥和周烈對這些沒興趣,去車庫看周烈的摩托車。
消磨了一個多小時,天都黑了,三人坐周烈床上打撲克。
梁芝切了水果準備了小糕點,讓陳年給送進去。
陳年敲開門,把東西放下。
要走的時候,周烈擡眼看向他:“玩不玩這個?”
陳年回眸,三雙眼睛同時盯着他。
他沉默兩秒:“不了。”
周烈也沒多留,繼續打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