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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抹了一把臉,起床。

六點一到,不管是住校的還是跑校的,都陸陸續續進了班。

可直到晨讀結束,陳年邊上的座位都是空的。

想起前兩天偶然間瞥到的安然額角的那條劃痕,陳年抿了下唇,幾秒,才收回視線,去吃早飯。

安然是課間操結束進教室的。

班裏人似乎都習以為常。

她一路低着頭走到座位邊,低着頭,手背藏在寬大的校服袖口裏。

陳年讓她進去,擦身而過的瞬間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了安靜一眼,對方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陳年坐下來拿出書,到底什麽都沒說。

後面直到中午,連着兩節課安然都沒把手拿出來。

等下午上課前陳年收作業時才無意間拉扯出一截。

一片紅腫,似乎有水泡,周圍皮膚隐約潰爛。

陳年很快察覺,是因為上回他同樣被燙傷過。

而當時的痛意……

陳年從辦公室回來坐下,在有些嘈雜的人群中沉默數秒,才啓唇:“你的手……”

安靜愣了一下,臉色瞬間發白,透出一股被人發現的窘迫,把手往裏縮了縮。

好像問了不該問的。

陳年微微蹙了下眉,說了句“抱歉”,就拿出了書,不打算再問。

反正,也跟他沒多大關系。

就在他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剛在課本某句話下落了第一筆之際,邊上,卻突然傳來安靜低低的聲音:“燙的。”

“我弟,把一杯熱水倒上面了。”

陳年頓了兩秒才意識到安靜是在跟他說話,反問:“你弟?”

“更準确的來說,只是名義上的弟弟,他是我繼父的兒子。”安靜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把這些說出口,大概是,跟陳年坐同桌以來,從他表面的冷淡下感受到了數回善意。

其實,這些事情也不算是多大的秘密,班裏有個同學是她的鄰居,這些事,早已明裏暗裏不知道被多少人當做飯後談資。

只是,憋了太久,她今天忽然就想說出來。

安靜眼睫顫了顫:“他很讨厭我,因為是我媽媽拆散了他的家庭,他覺得,是我搶走了他的爸爸。”

“他總是打我。”

陳年沒想知道別人隐私,但安靜似乎将他當做了傾訴對象。

他并不會開解人,只是此時此刻,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周烈。

也許原因不同,但讨厭,大概是如出一轍。

陳年沒跟任何人産生過共鳴,眼下,居然破天荒的有了寥寥幾分感同身受。

不過他沒準備跟安靜說什麽,他不需要傾訴。

他只是有些不太擅長的安撫道:“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因此自責。”

“以後盡可能的保護好自己,一會兒去校醫室開點兒藥。”

“又或者……”陳年盯着安靜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些發紅的眼睛:“你覺得難受可以跟我說。”

盡管陳年的語氣如同往常一樣的冷淡,但安靜還是從中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暖。

像光照在了從未融化過的積雪上。

半晌,她露出個笑:“謝謝。”

第 45 章

為了不讓猴子這幫人跟過去,周二周三周烈連着兩天沒去附中。

到第三天,忍不住了。

又怕撞着猴子他們,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還沒響,就出了教室直奔校門口。

八班這節體育課,跑了幾圈就自由活動了,猴子他們逃課準備出去上網,結果剛出校門,就瞥見前面一道身影,周烈騎着摩托車跟陣風一樣在人群中穿梭,衣角翻飛。

不知道是去哪兒,這還逃了課,算起來,有挺長一段時間周烈都沒逃過課了。

這麽心急……

一群人猜測是去附中找妹子。

心裏的八卦頓時按捺不住,網吧也不去了,打了車,一路追着周烈去。

果不其然,周烈最後在附中門口停了下來。

猴子他們下車,興奮的湊過去:“烈哥你不厚道,說好了來附中喊我們一塊兒。”

周烈着實沒料到,他都早走了,還是陰差陽錯被這幫人撞見了。

看一眼後邊這群傻逼,頓時頭有點大。

但人都到門口了,不看一眼就回去又覺得不值當。

他摘下頭盔,臉色難看:“一會兒進去以後動靜小點兒,別被抓了趕出來。”

幾人乖巧的比了個ok的手勢:“懂。”

比完,又問周烈:“烈哥咱們怎麽進去,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進不去吧。”

“翻牆。”

幾人服氣。

随即,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咱們身上這校服……”

還不待周烈開口,猴子一拍胸脯:“沒事,我聯系我同學,讓他給扔幾件出來。”

說完,也不廢話,直接聯系了那同學,帶上幾件校服在後牆那兒碰頭。

十分鐘後,猴子幾人捧着校服,看着牆上泛着寒光的玻璃尖陷入一片呆滞。

“不是,烈哥,這他媽怎麽進去,不會給老子屁股上拉一道花吧……”

周烈眼睛都沒眨一下,也不管其他人能不能進去,先自己翻了進去。

要那群傻逼被堵外邊進不來,他更開心。

然而周烈還是低估了中二少年的中二程度,他進去的那麽輕松,大家都一塊玩兒的,這時候誰慫誰丢人,就是真屁股上拉一道花,今天這個逼,也得裝到位了。

又過了十分鐘,其餘幾人也罵罵咧咧的都過來了。

胖子因為體型原因,不夠輕盈,在上面挂了一下,腿上拉了道花。

不過口子不算深,嗷了兩聲,簡單處理一下,好奇勝過疼,幾人開始邊張望邊往裏走。

穿過操場,又經過宿舍樓,一路往裏。

看了半天,猴子手插兜裏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開了口:“這附中也不咋樣嘛,看着沒咱學校大,沒咱學校氣派吧?”

“那肯定,也不看看致遠的樓誰家掏錢蓋的,那烈哥家捐錢蓋的樓,別的學校能比嗎!”

“胖子,你夠了啊。”眼鏡笑着打岔:“不過附中的妹子是不是比咱學校的漂亮?”

“好像是诶,咱學校學理的妹子多,就是不如人文科的妹子會打扮。”

“我看你是審美疲勞了吧。”

……

廢話真多,這吵鬧的動靜,陳年要出來,估計一眼就能看着。

教學樓前,周烈在樹蔭下頓住腳步,往邊上一站,不耐道:“行了,都閉嘴。”

幾人一頭霧水相互對視一眼,顯然不明白等人為什麽需要閉嘴。

不過看看周烈表情,也都選擇乖巧的跟在周烈身後站定,消了音。

耳邊聒噪的聲音終于消失,周烈得以安靜的站在樹蔭下當一顆風化的石頭。

幾分鐘後,下課鈴響,教學樓裏陸陸續續有學生出來。

周烈不為所動,只靜靜的看着。

又過了幾分鐘,教學樓裏人都快走差不多,周烈還維持着同樣的姿勢站着。

像是要站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後面幾人安靜了半天,腳都麻了,人都要憋壞了。

猴子最先憋不住,從周烈身後探出個腦袋,小聲問:“不是烈哥,這人都快走完了,裏面沒有嫂子嗎?”

其他人的八卦勁兒也被這一句勾了起來,紛紛探頭:“是啊,到底是哪個啊?”

“我看着就屬剛出來那個頭上戴紫色碎花發圈的漂亮,不是那個嗎?”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愣是吸引了一堆人的視線。

果然是這樣。

這群根本管不住自己嘴的傻逼。

進來前他真是失了智,還想着能悄悄看上陳年一眼。

想到之前那個夢,周烈眼下着實沒勇氣直面陳年。

算了。

數秒後,周烈臉臭的跟棺材板被人掀了一樣,冷冷的瞥後面幾人一眼:“回吧。”

“啊?不等嫂子了嗎?”

“這都等了這麽半天了,怎麽突然要回?”

周烈完全不想說話,甚至有些想打人,手在口袋裏握了拳,埋頭原路返回。

剛走出幾步,不遠處,傳來一道含笑的女生:“嗨。”

周烈皺眉擡眸,就見之前見過兩次的那個女生朝他們這兒走過來,嘴裏照例咬着棒棒糖,腳踝在外露着,高馬尾随着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臉上挂滿了見着他的驚喜,笑的明豔。

猴子他們愣了幾秒,對視一眼,頓時興奮,壓低聲音,七嘴八舌的問周烈:“烈哥烈哥,那是不是嫂子?”

“卧槽,烈哥眼光果然好,真他媽漂亮啊!”

“我收回剛剛的話,這個才是最漂亮的小仙女。”

真他媽來的是時候。

周烈暗罵一聲,臉又臭了幾分。

看來不解決這事,就走不了。

得速戰速決。

眼下猴子他們已經誤會,不如将錯就錯,反正以後進出附中,也恰好缺個擋箭牌。

眼底眸光轉了一圈,周烈索性不解釋了,上前一把隔着校服動作随意的扯了寧溪的胳膊,把她往裏帶了一段距離,掃了一眼猴子他們,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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