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節
得無趣。
是真的很無聊。
這兩人看起來聽課極其認真,在課上幾乎沒什麽交流,跟普通的同桌也沒什麽區別。
不對,等等!
根據她一個女生的直覺,有個細節,有點不對。
就在寧溪準備消極罷工眯一會兒的時候,發現了什麽,目光落在了安靜的手肘處。
如果她觀察的沒錯,每次在自己的手肘快要湊近陳年手肘的時候,安靜都會下意識悄悄往旁邊看一眼,與此同時,耳朵會慢慢發紅,脊背也會不由自主的僵直。
在她初中情窦初開喜歡一個小男生的時候,曾有過這樣的經歷,要不是她觀察仔細,估計就錯過這個小細節了。
不過反觀陳年,整個人都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心無旁骛,倒是半點沒有什麽異常。
不過,畫圖的時候,倒莫名其妙的盯着一塊兒橡皮恍了神。
一塊兒橡皮能有什麽特別的。
寧溪目光在陳年和安靜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初步确定,安靜對陳年應該是有點小心思,不過陳年,可能對那塊兒橡皮更有好感吧。
很快,數學課在下課鈴中結束。
寧溪壓根不知道這節課講了什麽,也不知道難不難,不過安靜好像是碰到了不懂的。
一下課,就拿着課本湊到了陳年跟前,指了指書上某一處,露出個疑惑的表情。
陳年掃了一眼,就開始講起來。
然而就她觀察,這個安靜絕對走神了,後半截目光直接飄到了陳年的臉上,心思壓根就不在書上,以至于等陳年問她聽明白沒有的時候,安靜慌亂了一下,臉上浮現一層幾不可見的淡粉。
不過,最後她還是冷靜下來,點了點頭,沒被陳年看出什麽端倪。
如果說剛剛還比較隐秘。
現在這一幕就有點明顯了。
這該死的暗戀啊。
寧溪托腮嘆一口氣,了然的眨了眨眼睛。
第二節課很快在邊摸魚邊觀察中度過,下了課,全班人嘩啦啦下去做操。
寧溪買了奧利奧回來,剛咬了一口,那邊安靜站起身,拿了自己的水杯和陳年的水杯打水去了。
有人給打水,真體貼啊。
她也想有人給打水。
想着,寧溪撇了撇嘴,拿起飲料喝了一口。
這就基本石錘了。
沒什麽好看,後面三四節課,寧溪十分敷衍的掃了下,但還是摳到不少糖。
比如安靜跟陳年借東西,指尖稍有接觸時安靜那臉紅心跳的模樣,又比如安靜拿着陳年的筆記本手指反複摩挲的模樣,再比如安靜借口問問題邀請陳年一起吃午飯陳年答應時安靜眼底的雀躍。
太多了,她都快飽了,還有點齁嗓子眼。
喝了口飲料壓了壓,寧溪才盡職盡責的跟到了食堂。
太久沒吃食堂了,沒想到這裏的飯菜看以來一如既往的難吃,寧溪用筷子戳了戳餐盤裏的肉,有點痛苦的看向旁邊的兩人。
安靜估計是家境不好,餐盤裏一眼看過去全是些寡淡的菜,陳年的倒還算正常。
不過他看起來對安靜的飯菜也不是很滿意,眉間微微蹙着:“你……”
“沒事,媽媽最近住院了,家裏……”安靜攥了攥筷子,小聲道:“有點困難。”
陳年默然掃了眼安靜洗的有些發白的袖口,夾了自己餐盤裏的排骨:“我沒動,你介意麽?”
安靜愣了下,很快驚喜又羞怯的搖頭:“不介意。”
陳年把自己餐盤裏的肉分了一半給安靜:“不管怎麽樣,好好吃飯,如果需要幫助,可以跟我說。”
安靜怔了幾秒,眼睛有些發紅的點了點頭:“謝謝你,陳年。”
“不用。”不過是舉手之勞,人之常情。
寧溪咬着筷子,目光悄悄在兩人之間梭巡。
根據上午觀察,她一直以為安靜是單方面暗戀,眼下看來,陳年似乎也……
從剛剛的舉動來看,就算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至少,應該是不讨厭,關系看起來還不錯。
就這麽發展下去,倒也不是全無可能啊。
一整天的觀察,寧溪基本就有了定論。
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周烈今天居然沒有來。
夜裏她把今天的情況回顧了回顧,給周烈發微信。
周烈躺在床上玩游戲,剛開局沒幾分鐘,屏幕裏被他操縱的小人再一次血條清零,緊接着畫面變灰,公屏裏隊友用國粹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的消息一條一條的跳出來。
這要換平時,周烈早炸了。
但眼下,他盯着手機屏幕,卻出了神。
一整天了,腦海裏反反複複全是陳年跟安靜走在一起的畫面。
他從來不知道,光是一個畫面都這麽折磨人。
想直接沖到附中問問陳年跟安靜到底什麽關系,卻連看到兩人并肩而行的勇氣都沒有。
真他媽像個孫子。
周烈攥緊手機,緩緩把手臂搭在眼前。
下一秒,在這磨人的壓抑中,手機忽然震了一下,震的手臂都跟着麻了一下。
周烈緩了幾秒才回過神來,退出游戲,從消息欄點進微信。
是寧溪發過來的消息。
——摸清楚了。
——安靜喜歡陳年,陳年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是不讨厭,兩人看起來像朋友。
——課間操安靜給陳年打了水,中午兩人一起吃了飯,陳年還給安靜夾了肉。
——哦,還有下午體育課,陳年幫安靜擋了球。
——晚上值日,陳年看安靜夠不着,還幫她擦了黑板。
——依我的個人之見,時間久了,也說不好。
周烈從第一句看到最後一句,扣着手機的手指不斷收緊,到最後,指關節都泛了青,像是要把手機捏碎。
一直像堵了一團氣的心口,慢慢湧起密密麻麻的痛,像有無數跟針一下一下紮着,痛意綿密不絕。
折磨的人眼睛都發了紅。
這一晚,他就盯着這幾句話,反反複複,來來回回,跟自虐一樣,看了大半宿。
最後也不知道怎麽睡着的。
大概是執念太深,朦朦胧胧間,又做了個夢。
夢裏依舊是陳年和安靜并肩走在一起的畫面,陽光那麽好,兩人臉上帶着笑,那麽般配。
走着走着,梧桐樹下,兩人卻忽然停下腳步。
然後陳年不知說了什麽,就俯下身去,在漫天飛舞的梧桐葉裏,吻住了安靜。
周烈從夢中驚醒,渾身是汗,大口喘氣。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才猛然回神。
他抹了一把臉,喉結滾了滾,啞着嗓子道:“進來。”
梁芝來喊他起床,不料周烈已經醒了,不過看表情像是被驚醒。
“做噩夢了嗎?”她溫聲問。
周烈回想起那個夢。
仿佛真實發生,那麽清晰。
在想起的一瞬,就讓他心口亂成一團。
半晌,周烈強行壓下來回翻湧的情緒,搖頭:“沒事,我要起床了。”
噩夢在腦子裏循環播放了一整天。
到下午的時候,周烈幾乎像瘋了,直接逃了最後一節課,滿臉陰郁的去了附中。
寧溪是提前出來的,周烈昨天沒來,昨晚消息也沒回,跟就準備這麽作罷似的。
她在教室裏實在坐不住,想着早點出來給周烈打個視頻,問問情況。
視頻還沒撥出去,倒先看着了人。
周烈就那麽站在那兒,隔着一段距離,都能察覺他身上的陰沉。
寧溪攥了手機,頓了兩秒才走過去:“周烈。”
周烈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
眼底有青黑。
看來是昨晚沒睡好。
也是,自己喜歡的姑娘那麽喜歡別的男生,還跟人走那麽近,換誰聽了都睡不着。
不過,她是真沒想到,周烈會喜歡那款的。
因此,她今天還特意穿上了校服,跟安靜一樣,還紮了個平平無奇的馬尾。
但從周烈的表情看,是半點沒看出來。
寧溪心梗:“喂,你就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
周烈這才勉強看了她一眼:“穿校服了。”
“……”也算吧。
“我是真沒想到,你會喜歡安靜那款的,她有什麽好,有我長得好看嗎?你不如來喜歡我吧,不用追就到手了,我也不喜歡陳年。”
喜歡安靜?
周烈想了下才搞清楚,估計是因為他說不喜歡陳年,寧溪自然而然以為他喜歡安靜。
無所謂了。
他不想說話,也提不起解釋的興趣。
寧溪叭叭說了一大堆,周烈只當她是空氣,她差點氣死,冷哼了一聲,看到教學樓門口有學生出來,才看過去:“你今天既然來了,準備怎麽辦?”
第 47 章
準備怎麽辦。
周烈壓根兒不知道。
從昨晚之後,大腦就仿佛變成了一片混沌。
幾乎是拼着本能,來到了這裏。
也大概是本能使然,又或者是忍到了極點,受夠了。
這次,在看到陳年和安靜一起從教學樓裏出來時,周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