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節
的脖子,打量了打量周烈的側臉,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幹什麽了這麽開心?比我笑的還他媽春心蕩漾。”
周烈扯開他手,把臉繃回去:“少他媽扯。”
趙菁昨天回了一天家。
今天周烈跟趙帥剛從店裏回來,就見小姑娘騎着自行車進了院子。
把車往那兒一支,風風火火進了屋:“大哥,小烈哥哥。”
趙帥正靠椅子上跟聶倩發微信,聞言擡起頭來:“你怎麽又來了?”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趙菁偷偷看周烈一眼:“小烈哥哥的。”
趙帥“切”了一聲。
趙菁朝他吐了下舌頭,這才又磨磨唧唧的看向周烈。
周烈察覺到趙菁的視線,擡起頭來:“怎麽了?”
“小烈哥哥,我有個東西想給你。”說着,趙菁從口袋裏拿出一串手鏈來,慢吞吞的遞到了周烈面前。
等周烈看過去,眼神又一閃,有些慌亂道:“你不是送了我個發卡嗎?我媽說不能白拿別人東西,這個,是她去廟裏求來的,保平安,說是很靈。”
周烈垂眸,趙菁的手心躺着一串佛珠,深褐色的檀珠,下面墜着一個檀木老虎,不大,但雕的很精致。
幾秒,在趙菁期待的視線裏,他接過:“謝謝。”
端詳幾秒,又想到什麽似的:“對了,這個是李嬸去哪個廟求的?”
“就山上那個北岳廟。”
隔天一大早,周烈把趙帥一腳踹醒:“陪我去趟北岳廟。”
趙帥一半魂還在夢裏:“我要吃雞蛋灌餅。”
“誰他媽問你吃什麽。”周烈沒什麽耐心掀了趙帥被子:“醒醒。”
早上六點,多少是有點不大暖和,被子一掀,一股涼氣順着腿鑽上來,趙帥打了個激靈,清醒了。
撈着被子坐起來又泛了兩秒迷糊:“祖宗,你剛剛說什麽?”
“陪我去趟北岳廟。”
“去北岳廟幹啥啊,而且你看今天這天氣,保不齊要下雨。”
周烈只掀了眼皮,冷冷看趙帥一眼:“你走不走?”
這比剛剛那一激靈還帶勁,趙帥扔了被子穿衣服:“走,我敢不走嘛,我他媽妥妥就是個大冤種。”
兩人起床随意簡單洗漱了一下,在巷子口攤了倆加火腿的雞蛋灌餅,邊吃邊往公交車站走。
當然沒有上山的公交車,但公交車站每天都有黑車,上山一律三十。
周烈掏了六十塊錢兩人坐進面包車裏。
面包車司機又在原地等了半小時,等塞滿一車廂人,這才晃晃悠悠的往山上開。
天氣陰着,順着盤山公路往上開,越走外面越是灰蒙蒙。
趙帥晃悠的早上那股被擾的瞌睡勁都上來,腦袋一到,栽周烈肩上睡着了。
周烈垂眸嫌棄的掃一眼,把他腦袋拔到靠窗那邊。
趙帥腦袋跟着路面的坑颠了一路,像彈來彈去的大號乒乓球。
等車猛地一剎,在山腳下停住,他抱着腦袋醒過來,納悶的看向周烈:“我怎麽感覺我腦袋起了個大包?”
周烈率先擡腳下車:“可能是個富貴包。”
“誰他媽富貴包長這兒。”趙帥揉了兩下腦袋下了車,站山腳下往前邊一看:“操,怎麽看着那麽遠那麽高?”
周烈手揣兜裏,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走吧,走快點說不定趕中午之前能到。”
“不是,你就準備這麽生爬啊?”
周烈露出個“就這麽個玩意還要怎麽爬”的表情。
牲口!
趙帥在心裏默默激昂評價兩字,一張批臉垮下來:“我不行,我得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法子,就這麽爬上去,我這兩條修長的美腿就廢了。”
周烈翻了個白眼。
趙帥很快上前去,找這塊兒的工作人員打聽。
結果打聽了一圈回來,表情直接成了如喪考妣:“不是,這合理嗎?這麽高的地方,連個纜車什麽的都沒有!我問那工作人員還有什麽省事的辦法可以上去,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麽嗎?”
“什麽?”
“騾子。”趙帥痛苦的抓了抓臉:“哦,還有驢,你知道驢吧?”
趙帥模仿了兩聲驢叫:“就這麽叫的那種。”
邊上有人像看傻子一樣看過來,周烈伸手接住趙帥的嘴:“行了,閉嘴,所以你到底想怎麽上?”
“嗚嗚嗚……”趙帥像只被糊了嘴的青蛙。
周烈松開他的嘴。
“爺這麽帥怎麽可能騎驢或者騾子上去!”
“所以,走吧。”
“走吧。”
趙帥半死不拉活的嘆一口氣,認命一般,跟在周烈身後開始一節一節往上爬。
來這山上求神拜佛的都是周邊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有那麽點迷信在身上的中年大媽大叔們,他倆穿行當中,多少有點格格不入。
不過趙帥倒是看到大媽大叔們都爬的十分起勁被莫名其妙的激發了鬥志,奮發向上,一口氣爬了幾百階。
不過也僅僅就幾百階,幾百階後他就成了跟在周烈身後的一條死狗,看起來比邊上偶爾路過馱着人的騾子和驢看起來還廢。
扒着邊上的木欄幾步磨蹭一個臺階。
周烈臉部紅心不跳氣不喘的站在他旁邊:“快走,幹什麽?”
“你他媽怎麽連點汗都沒出,你還是個人嗎?”趙帥喘兩口氣:“我不行了,我要歇會兒。”
“這才走一半,趕晚上得下山。”周烈看了一眼上邊蔓延的看不到盡頭的臺階,到旁邊翻找出一根木棍扔給趙帥:“走。”
趙帥罵罵咧咧拄着棍像一個百歲老人一樣開始慢慢往上爬。
又爬出一截,臉上一濕。
趙帥擡頭,看到有雨點從樹葉的縫隙間灑下來。
“烈子,下雨了,路這麽滑,咱們回去吧。”趙帥擦了一下臉,瑟瑟發抖的看向周烈:“我怕咱還沒求到平安串人就先沒了。”
“你要再賴賴唧唧我可以讓你現在就沒了。”
“你不愛我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寶貝了。”
“閉嘴,爬。”
“哦。”
第 77 章
雖然沒拿傘,但兩人早上都套了衛衣。
把帽子兜頭一戴,埋頭爬起來。
到後來估計是真累了,趙帥連插科打诨的勁兒都沒了。
好在,一個半小時後,臺階終于到頭了。
兩人踩上最後一階,趙帥抹一把臉上的雨水,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抓住周烈的手,激動的差點哭出來:“靠,終于上來了,老子真牛逼!”
周烈無情的甩開他的手,擡眼望向廟門。
周圍青蔥掩印,朱紅色的大門在雨中顯得格外莊重,牌匾上龍飛鳳舞的書了“北岳廟”三個燙金大字。
“走吧。”周烈收回視線一路踏進廟門。
先到主殿上了香,行了跪拜禮,這才去求趙菁口中保平安的佛珠。
殿門前排了一溜人,都是來求這個的,估計還挺靈。
周烈跟趙帥排進隊伍裏。
排了有半小時才輪到他倆。
都說求神拜佛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以前周烈從來沒信過這東西,眼下卻雙手合十,虔誠拜下去。
心誠則靈,希望他求來的這串佛珠,能保一個人一世平安。
他求完,趙帥也求了倆,給自己求了一個,還給聶倩也求了一個。
出來的時候看着心裏特別美:“烈子,你看這像不像情侶款的?”
他跟陳年都屬虎,兩個吊墜下面都是檀木老虎。
聽着趙帥這不着邊的話,周烈不知道為什麽心底稍稍泛起幾絲波瀾。
像雨滴砸進池塘,驚了幾只游魚。
走出一截路,趙帥忽然腳步一頓拉住他,看向不遠處:“烈子,那邊好像有求簽的,走,過去看看。”
封建迷信了一路,也不差這點兒了。
周烈順着趙帥走了過去。
求簽的人還不少。
靜穆、彌漫着熏香的寺廟內,周烈趙帥各自拿了一個簽筒。
趙帥嘴裏不知道念叨了些什麽。
周烈什麽都沒念,心念即所念。
然後兩人先後搖動簽筒,一起一落數道“咔嚓”聲後,有簽從筒中掉出。
趙帥撿起一看。
——眼前人即心上人,無需他處覓良緣。且等他日春風渡,白頭偕老永相随。
酸溜溜一句話。
他當了十六年文盲,這會兒書到用時方恨少,猜了個大概,但到底什麽意思就是摸不準,跟隔靴搔癢似的。
他撓了撓頭,又去看周烈的。
——東方月上正婵娟,頃刻雲遮月半邊。莫道圓時還又缺,須教缺處複重圓。
比他那句還酸,一會兒圓一會兒缺的。
他抓了周烈找人解簽。
那慈眉善目的和尚看了一眼他的,只慢悠悠的道:“上上簽,珍惜眼前人,最終會有好結果。”
又看了一眼周烈的:“好事多磨,得即是失,失即是得。”
等趙帥頭一次求知欲爆棚還想再問時,和尚已經秘而不語的搖搖頭,為他人解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