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節
趙菁一臉無語,說完又想到什麽一陣幸災樂禍:“不過這事要給大伯母知道,一準把他腿都給打斷。”
周烈沒接話。
他對剛剛那一幕的興趣僅僅止步于此。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趙菁扣了扣手指,幾秒,又擡眸看向周烈煙霧裏若隐若現的側臉:“小烈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周烈夾着煙的手指一動,幾秒,才恢複正常:“有麽?”
“有。”趙菁回想起剛剛那一幕:“我剛剛還以為,你在想什麽人,以為,你會不會,也有女朋友了。”
趙菁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隐隐約約透着幾分慌亂的難過。
這個詞最近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周烈不知道這兩兄妹是怎麽想到一塊兒的。
明明就八竿子都打不着,連性別都不對。
他想陳年,純粹是因為……
思緒不知道為什麽卡了殼,心口短暫的慌了一下。
幾秒後,周烈才撣了撣煙灰,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合理的借口。
大概是因為不習慣。
一個人整天和另一個人泡在一起,有一天換地方了,這人看不着了,總會有點不習慣,有點想念吧。
想通以後,他又吸一口煙,才回到趙菁的問題:“沒有。”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
“真的。”
“那就好。”
“好什麽?”
“沒什麽。”
趙帥不是霸總,也沒有一個插翅難飛的女朋友,追了一截路,女朋友把大門一關,就給他攔門外了。
他灰頭土臉的走回來,表情難過的仿佛一個跑了老婆的中年男人。
趙菁心情頗好的氣他:“哥,你是不是失戀了?”
“你懂什麽?我這只是小情侶吵架,失戀個屁!”趙帥吼了一句,又瞪着眼睛看向趙菁:“都怪你,以後別讓我教你打什麽狗屁臺球!”
“你打那麽菜,我還沒嫌棄你呢,小烈哥哥你說是不是?”
周烈對這兩人掐架沒興趣,壓根沒打算開口,沒想到還是被趙菁這話引火燒身。
趙帥突然眼巴巴的看過來:“烈子你有經驗你教教我怎麽哄女朋友。”
他有個屁的經驗。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你談過那麽多女朋友呢。”趙帥扯住他胳膊:“走,咱們邊走邊細說。”
這細說到三人從王麗店裏出來都沒完。
直到周烈煩的想殺人,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我從來不哄女生。”
這個話題才戛然而止。
趙帥憤憤哀嚎一聲倒在床上,摸出手機找攻略。
找了兩小時,過淩晨十二點了都沒找到個合适的。
趙帥躺被窩裏盯着天花板:“我決定用我的真誠來感動她,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她們家門口蹲着給她送早餐,你覺得怎麽樣?”
邊上沒人應。
趙帥扭頭一看,周烈盯着通話記錄在發呆。
“通話記錄有啥好看的。”趙帥手肘撞了一下周烈:“問你話呢,我剛剛的主意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睡了。”
“我覺得很好,為了明早做準備,我也睡了。”
兩人先後合上眼。
結果剛過二十分鐘,趙帥前腳睡着,後腳就被一道藍光給晃醒了。
一睜眼,說要睡的人又把手機拿起來了,看的還是通話記錄界面。
昨晚隐隐約約他就被這光晃了好幾回。
趙帥揉了揉眼睛:“我說烈子,你想給誰打電話就痛快打呗,擱這婆婆媽媽的幹什麽呢。”
第二天一大早周烈醒來的時候邊上沒人。
反應了幾秒他才想起昨晚趙帥說要給她女朋友送早餐去。
以趙帥的尿性,他還以為只是說說而已,沒成想,倒還真克服了早起困難症給送去了。
倒挺認真。
周烈挑了下眉,翻了個身,趴被窩裏玩手機等趙帥回來。
結果等了一小時都沒等回來。
太陽已經從窗戶外邊照進來,晃眼的連屏幕都看不清,周烈索性收了手機出院子裏洗臉。
剛鞠一捧水撲臉上,趙帥從外邊拿着一個雞蛋灌餅走進來,正大口吃着。
周烈挂着一臉水珠看他:“不是給人送早餐去嗎?”
“她賴床了,到現在都沒醒,餅都涼了。”趙帥哭喪着臉咬了一口雞蛋灌餅,又擡了擡手:“剛回來的時候我順手給你也攤了一個,還熱乎着。”
“……”周烈繼續把臉洗完:“是巷口老李頭那家?”
“對。”
走了一年,老李頭他們家雞蛋灌餅還是周烈喜歡那味兒,他三下五除二吃完,就見邊上趙帥推了小電瓶:“走吧,陪我打兩把游戲,現在只有游戲才能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第 76 章
周烈跟趙帥在網吧窩了整整一天,到晚上怕王麗回家發現兩人不在直接來網吧拎人,這才結了帳回家。
往出走的時候,趙帥一撂門簾,聽見上面傳來幾聲脆響。
擡頭一看,這地兒不知什麽時候挂了一串風鈴,挂墜上還零星墜着幾個千紙鶴。
趙帥臉上一喜,拽了周烈手臂:“烈子,我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一個小時後,屋裏,周烈看着桌上攤着的那一沓色彩各異的紙和趙帥手裏仿佛變異的千紙鶴:“這就是絕佳的辦法?”
“不絕嗎?”趙帥看看手裏剛折好的千紙鶴:“我告訴你,沒有一個女生會不喜歡這個!999只千紙鶴,必殺!”
“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土不土。”
“真誠永不過時!不過……”趙帥看看手邊厚厚一沓彩紙:“這他媽也太多了,等我疊完,倩倩不會都跟別人跑了吧?”
“要不然,你幫我疊會兒?”
周烈:???
“我幫你疊就不真誠了。”
“哦,也對。”
于是這晚周烈睡覺前看到趙帥在疊千紙鶴,半夜醒來一趟看到趙帥在疊千紙鶴,第二天早上睜開眼趙帥還在疊千紙鶴。
他抻了下腰坐起來:“你一夜沒睡?”
趙帥頂着倆跟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有的一拼的黑眼圈:“這就是愛情。”
“這是傻逼。”周烈無語了一下,又問:“你疊了多少了?”
“五百了吧有。”
周烈掃過去,一整條桌上這會兒全是形态各異顏色各異的千紙鶴。
趙帥活動了下手指脖子:“勝利在望,我覺得今天我肯定能疊完。”
“你加油。”
周烈沒想到,他從北市跨越五百來公裏跑到荔城,看趙帥疊了一天一夜的千紙鶴。
也沒想到,趙帥還真給疊完了。
黃昏那會兒,他帶着一玻璃罐999只千紙鶴,拉着他去找聶倩。
小姑娘還生着氣,見着他也沒個好臉,直到趙帥拿出一罐千紙鶴。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這事還真就解決了。
天邊鋪了一大片暈開的彩霞,把這個有些老舊的城市照的有些浪漫,周烈隔着一段距離,瞧見趙帥把人家小姑娘摟懷裏耍流氓。
黃昏下兩人紅了臉,酸味順着風飄到周烈跟前。
周烈垂下頭吸了一口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特別想一個人。
這回,沒有猶豫太久,站一棵桂花樹下,周烈撥通了一串電話號碼。
周烈走這幾天陳年失眠了好幾回,補習的時候還走神了兩回,這會兒林複給他加了作業剛走,陳年又盯着窗外邊那棵銀杏葉走了神。
驟然聽到手邊電話聲響起,還驚了一驚。
幾秒,垂眸盯着屏幕上跳着的那串號碼,才舔了下唇,接通。
不算太久,周烈心跳卻已經在胸腔裏蹦了一個來回,等電話接通,卻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天,也就嘶啞擠出一個字:“喂。”
電話這邊陳年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不遑多讓的安靜了半晌,才啓唇:“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沒什麽。”周烈望向頭頂,絢麗的彩霞下,墜了一串白色小花的桂花枝探出頭來,在風裏輕輕打顫:“就是覺得,今天的晚霞很好看。”
陳年透過窗看出去,黃色的銀杏樹葉晃了滿枝,一直延伸向遠處迤逦的晚霞,片刻後,他說:“是很美。”
然後周烈的心裏就像是有一朵花慢慢綻開,絢麗的晚霞連着笑意一起落入眼底。
安靜中,他又聽到陳年問:“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趙帥終于耍完流氓,牽着聶倩走過來。
張嘴的時候多少有點臉紅:“烈哥,正式認識一下,我女朋友,聶倩。”
“倩倩,周烈,我弟。”
“你好,我知道你……”
周烈已經走了一年,這一片還留着他的傳說,不少姑娘飯後茶餘八卦的時候總是提起以前那個誰誰誰。
周烈不感興趣她怎麽知道的,只淡淡的應了句:“你好。”
打過招呼,就到了飯點,趙帥跟聶倩小聲說了句“微信聊”,跟周烈去店裏。
剛走出兩步,他伸手勾住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