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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一口氣:“你要怪就怪我,我,我真的對不起,這樣,以後……以後宿舍衛生你不用管我來打掃,我還可以幫你帶飯。”

“不用了,這事揭過了,沒必要。”

話音剛落,周烈從衛生間出來,剛在裏邊沖了五分鐘冷水,才會兒勉強冷靜下來:“什麽沒必要?”

“沒什麽。”陳年看他一眼,淡淡應一句,上床,幾秒,又想起什麽,回過頭來:“你還有什麽事瞞着我?”

什麽什麽事?

周烈一頭霧水:“什麽?”

陳年打量他兩眼,結束這個話題,只撂下一句不冷不淡的“長嘴是用來說話的”,人影就翻到了上床。

周烈在原地站到熄燈哨響了,都沒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整棟樓燈很快熄滅,他躺床上,沒再惦記這事,注意力很快轉移到別的事情上。

這算是他跟陳年頭一回住同一屋,還是上下床。

以前隔着一堵牆還不覺得有什麽。

現在只覺得屋裏太過安靜,靜的陳年稍稍有什麽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還有那道淺淺的呼吸聲,好像就在耳邊。

某個瞬間,他又想起那截若隐若現的腰。

沒一會兒,就覺得那五分鐘的冷水算是白沖了。

折騰了大半宿,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陳年最先醒來,王宇緊随其後。

兩人都洗漱完畢,周烈還沒醒。

六點十五要跑操,陳年瞄了一眼時間,這個時候已經是六點。

自打跟周烈住一個宿舍王宇也沒見周烈準點起過幾回,早操晨讀不上是經常的事。

他壓根就沒想過喊周烈起床,看陳年一眼,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走:“陳年,我先走了。”

陳年點了下頭,折身喊周烈起床。

動作不算溫柔,但周烈翻了個身睡的無比踏實,連個眉毛都沒皺一下。

陳年琢磨了一下,回衛生間沖了把手,回來把水珠往周烈臉上一甩。

一股涼意刺進毛孔,周烈眼睛沒睜開嘴倒先張開:“誰他媽……”

話說到一半眼睛慢兩步睜開,對上陳年一張臉。

愣兩秒,餘下的話消了音。

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熟,像一年前他頭一天上學陳年進房間喊他。

陳年也想到這事。

對視兩秒,兩人不約而同笑了:“操。”

笑了兩秒,陳年先止住:“行了,趕緊洗漱上操,我先走了。”

周烈想說誰他媽要上操。

盯着那道背影兩秒,抹了一把臉,起床。

胡亂洗完,套上衣服,正要出宿舍,側身一拉門,視線裏,王宇和陳年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他的床上活像遭了賊。

活了十六年都沒有過的偶像包袱這會兒姍姍來遲。

頓了幾秒,周烈折回身,把被子疊了,又抻了兩把床單,這才出門。

直奔操場,到的時候各班已經站好。

理科班站裏圈,文科班站外圈,周烈從臺階上往下走,恰好路過文科四班。

王宇看到他的身影,懷疑自己老眼昏花:“烈哥?”

周烈還困着,沒什麽精神的應了聲,擦着他往一班那邊去。

到的時候,一班人也驚了一驚,臉上表情像活見鬼。

等跑開人群裏的騷亂才漸漸消失。

周烈個子高,和陳年排最後。

晃晃悠悠的跑着,纏綿的困意又鑽上來,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陳年側目:“昨晚什麽時候睡得?”

“不記得了,兩三點還是三四點。”

“幹什麽那麽晚?”

周烈腦袋裏一下子又蹿起那截腰,下意識的垂眸往陳年腰邊掃了一眼,半晌,心虛的幹咳一聲:“沒什麽,認床。”

開學一月,剛開始是給周烈打架那事攪和的,第二個大周又是月考,一直還沒來得及去後院看看那只貓。

想着,陳年放下筆,起身。

先去小超市買了火腿,這才繞去後院。

周烈正跟猴子他們往操場走,準備打球,擡眸,陳年手裏拿着兩根火腿,往後院去。

那地方鮮少有人踏足,更何況陳年手裏拿着兩根火腿,要去幹什麽不言而喻。

片刻,周烈扔了籃球:“不打了,你們去。”

球在地上彈一下,猴子彎腰接住:“烈哥你幹什麽去啊?”

周烈沒應,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後院時,午後的陽光正柔,将一人一貓籠罩其中,畫面瞧着特別治愈,有點像一幀畫。

一時讓人不忍打擾。

在原地站了須臾,周烈才走過去。

陳年正蹲着喂貓,邊上一道人影籠下來,頭都沒擡,他就借着鼻尖傳過來的冷檸味猜到了來人:“你來幹什麽?”

“許你來不許我來?這地兒你家開的?”周烈笑着嗆一句,朝他伸出手:“給我一根。”

陳年一根剛喂一半,還沒等伸手,周烈從他手裏從善如流拿走另一根。

拆開了,掰成一小截一小截,扔到地面。

毛茸茸的貓腦袋外邊一圈泛着金光,滿地轉着挨個吃,時不時嘴裏發出急切含混的喵喵聲,開心的像過年。

掰完一根,周烈伸手摸摸貓腦袋:“這小東西有名字嗎?”

陳年每回隔十天半月喂一回,跟這貓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壓根沒想過起名字這事。

“不知道,反正我沒起過。”

周烈看一眼貓,看一眼陳年,忽然起了點小心思,幾秒,他不懷好意的對着那貓低聲叫:“陳年,陳年,來,看我。”

陳年反應兩秒回過神,冷着臉贈他一句:“傻逼。”

周烈也不惱,跟找到什麽樂子一樣,又兀自逗了兩聲。

等貓把兩根火腿吃幹淨,陳年才又出聲:“你以後也別來常喂,貓習慣人喂會喪失捕獵技能,等你哪天走了,它可能會活不下去。”

“也可能因為太親近人被人毒死。”

“這簡單,以後咱倆把它帶走養着就行。”

咱倆這詞讓人恍惚。

陳年垂下眼:“以後一切未嘗可知,我跟你未必會在同一所大學。”

以前周烈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更準确的說,從來北市,來陳家,來致遠他從沒想過這事。

以前只想着痛痛快快的報複完就回荔城。

後來沒了報複的心思留下來,卻感覺這樣的時光好像從來不會結束,他和陳年就會這麽一直下去一樣。

到此刻,聽到這話,才意識到,再有兩年,他們就會不可避免的面臨人生的一個節點。

而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他跟陳年進一所大學,絕無可能。

哪怕以後會不會在一個城市,都是未知數。

他屈起的手指停在貓身上忘了動,這一刻,才後知後覺的生出幾分茫然和慌亂。

第 86 章

老張這麽調座位本來也是抱着讓周烈跟陳年學習的想法,能多學一點是一點,不過他沒料到這招能見效這麽快。

瞧着湊一塊兒一個講一個聽的畫面,擠了滿臉褶子,樂呵呵出了教室。

林陽抱着籃球從外邊回來,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打眼一瞧:“又學習呢這是?”

“兄弟,你這是打算一雪前恥啊。”

周烈頭也沒擡蹙着眉寫式子。

一雪前恥沒想過,他就是想跑的快點,再快點。

至少,趕在高考那天,能夠得着陳年人生軌跡的尾巴,好歹跟他擠一個城市去。

不過時間走的真快,一晃眼,又是一周結束。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兩人并肩出校門。

一貫的水洩不通,足足十分鐘,陳叔的車才開進來,然後再慢吞吞的往出挪。

陳年等得不耐煩,坐進車裏就琢磨再騎之前的自行車上下學。

不過原先那輛自行車在院子裏扔了一學期,雨水都不知道洗禮了多少回,估計是鏽的沒法騎了,得買新的。

車子在院裏停下,進去時晚飯已經做好。

吃過晚飯,陳年起身,看向梁芝:“我出去一趟。”

随即又看向周烈:“你先回房自己寫。”

周烈沒應,他兩步追出去:“你幹什麽去?”

“買自行車。”

“買自行車幹什麽?”

“堵車,煩。”

陳年言簡意赅,周烈卻霎時明白:“你以後要騎自行車上下學?”

“嗯。”

“那我也買一輛跟你一塊兒。”

“随你。”

兩人沿街找了家店,前後半小時,一人拎着一輛自行車出來。

一輛藍色,一輛黑色。

回去的時候當即就騎上。

騎到一半,周烈想一出是一出:“陳年,比賽嗎?”

“比什麽?”

“騎自行車。”

“???”

“從這兒到家,誰用時短誰贏,輸的人得答應贏的人一件事。”

陳年上下掃了周烈一眼:“你幾歲?”

周烈對陳年的嘲諷置之不理:“比賽現在開始!”

說罷,站起身來,蹬着車子沖出去。

陳年沒想理,盯着那道如風的背影看幾秒,卻又跟被傳染一樣,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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