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節
你好你好,以後請多多關照,我這個學期的成績,就靠你了。”
周烈掃一眼握一塊兒的兩雙手,剛稍微好點的情緒好像突然就不那麽好了,随手彈了個桌上的筆帽,正中兩人交握的手。
林陽被突如其來的筆帽紮了一下手,松開陳年,疑惑的看過來:“兄弟?”
誰他媽跟你兄弟。
周烈冷飕飕的掀了下眼皮:“手滑。”
林陽:???
是他的錯覺?
怎麽感覺周圍突然降溫?
換好座位一節晚自習過去大半,老張沒再講試卷,吩咐下去先自己改錯。
又過一刻晚二結束。
林陽拿着布滿小半個試卷的-1、-3、-5往陳年那邊湊:“我這簡直慘不忍睹,學霸你語文考了多少?”
陳年沒說話,表情有點不大好看。
林陽往前一探,129。
再一看自己的112。
“呃……學霸你不會是覺得自己沒考好吧?”
“好嗎?”
“……”突然還是覺得不要開口的比較好。
林陽默默撤回了試卷,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對自己要求太低了點。
身後,周烈微微蹙了眉。
到這會兒他才發現,陳年這一晚上興致都不太高。
從前同桌小男生跟他說話起,他就沒怎麽應。
剛剛對林陽的那句反問,更是明顯。
因為成績?
他看過陳年的成績了,确實是年級第一,但事實上,跟年級第二第三之間的差距拉得并不是很大,可以說,三人分數咬的很緊。
是因為這個嗎?
周烈想張嘴問問,上課鈴就響了。
英語老師拿着試卷走進來,把試卷往課代表桌上一扔:“發下去。”
明顯的有殺氣。
一班人都默默縮了縮脖子。
就見英語老師雙手抱臂,一副被氣笑的表情:“你們可真行,均分連一百三都沒上,一假期放松放的把腦子都放家裏了?個別同學那做的都是些什麽?閱讀五個錯兩個我就不說了,時态語态不分,單複數不分是在搞什麽?要不要回初中重讀一遍?還有作文,這個題材講多少回了?給李華寫信介紹家鄉不會啊?北市那麽多景點,那麽多民俗你一樣想不起來?還有……”
一口氣沒停,全員膝蓋中槍。
說夠了英語老師才一臉頂着“我遲早要被你們氣死的表情”翻開試卷:“來,都看着自己的試卷。”
衆人松一口氣,拿筆聽課改錯。
最後一排,周烈也拿了筆在紙上裝模作樣,但眼睛卻落在前面那人的背影上,一節課都沒挪開一下。
直至還有兩分鐘下課,英語老師講到作文:“有的同學,作文寫的一塌糊塗,還好意思走神,單詞不會寫我就不多說了,這都可以練,但英語作文裏不要出現拟聲詞我有沒有說過?周烈!”
“卧槽,拟聲詞,牛批啊兄弟。”聞言,林陽和全班其他人的腦袋一起看過來。
周烈這才回神。
就又見林陽目光好奇的在他攤桌上的錯題本上掃:“你這是在寫什麽?”
周烈垂眸,紙頁上一頁的陳年,淩亂交疊,是他這一節晚自習無意識劃拉的。
也不知道心虛個什麽勁兒,周烈一把撕下那頁紙攥成團:“沒什麽。”
話音剛落,下課鈴響起。
英語老師抖了抖試卷:“周烈,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周烈心不在焉的在辦公室挨了一頓批,回來時教室裏人都走的幹幹淨淨,只餘下陳年坐在座位上還沒走。
估計是在等他。
周烈走過去:“回吧?”
陳年沒什麽表情的收拾東西。
雖然他平時也沒什麽表情,但周烈就是能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兩人收拾了東西關上門下樓。
走出幾步,周烈看向陳年:“覺得沒考好?”
陳年沉默。
周烈實在不擅長安慰人,搜腸刮肚找安慰人的話,半天都沒找着一句。
卻聽邊上陳年突然開口:“我準備住校。”
到高二之後,學習壓力增大,為了節省時間,一班又添了幾個住校的。
陳年覺得成績不滿意想住校也無可厚非。
這沒什麽,在哪兒住不是住。
“那就住校。”周烈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明天去找老張。”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直奔老張辦公室,把這事一提。
老張很快答應,說幫兩人看看還有沒有空宿舍。
隔天有了結果,一班的宿舍已經滿了,倒是周烈上學期的那個宿舍還空着,目前只住了王宇一人。
陳年沒什麽異議。
周烈更沒什麽異議。
周四吃飯時間,兩人拎着從家裏帶來的東西,搬進了宿舍。
宿舍是四人間,上下床,一張床的下床給王宇占了,現在另一張上下床加王宇那張床的上床都空着。
兩人商量了一下,兩人住單獨那張上下床,陳年住上床,周烈住下床。
定了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兩人先去上課。
到晚上王宇進了宿舍看到行李箱,才知道宿舍來了新人。
本來還在納悶是誰住進來,就看到周烈從外邊進來。
周烈有段日子不住校,他這段時間又埋頭學習,兩人很長時間沒見面了。
一見到周烈,王宇立刻露出個笑:“我還在想誰搬進來了,居然是你烈哥。”
周烈點了下頭,看向身後。
王宇就見陳年也走進了宿舍。
說起來,雖然陳年不知道,但他确實幹過一件渾事,對上陳年的目光,多少有點心虛不自在,連打招呼聲音都有點兒低:“陳年……”
跟眼前這人那點交情都是因為周烈,不熟,陳年随意點了下頭。
周烈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來回,先看向陳年:“陳年,你先去洗澡吧,我跟王宇說點兒話。”
說完,又朝王宇招了下手。
王宇會意,跟着周烈去了陽臺。
第 85 章
陽臺上,周烈點根煙:“我跟陳年以後就這屋住了,以前就不說了,以後怎麽處你知道。”
“我知道。”王宇雙臂撐欄杆上:“之前那事是我昏了頭。”
“你知道就行,過去的事情不提了,翻篇。”周烈目光掠過王宇手臂上的青紫,目測不超一禮拜,他吐出一口煙:“你呢,最近過得怎麽樣?”
“說到這個我真的要謝謝你烈哥,你之前不是讓我反抗嗎?”王宇擡了下手臂:“現在我會了,從我第一次反抗後他就開始減少了動手次數,這個是前三天我跟他打架弄的,他比我傷的重多了。”
“不要為了發洩而發洩,以暴制暴只是手段,別讓自己也成為那種人。”
“知道。”王宇點點頭:“我現在無能為力,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保住我自己保護我媽,以後我會親手用法律手段把那個人渣送進監獄。”
“嗯。”
“還有一個好消息,這回分班,我進文科四班了。”
致遠重理,但不代表着文科就不行,事實上,致遠的文科在北市也數前排。
從八班到四班,很大的進步。
周烈對上王宇帶笑的眼睛,也露出個笑,在他肩上錘了一下:“你小子挺厲害。”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一支煙抽完,回裏邊。
回去的時候陳年正好出來,手裏拿着毛巾擦頭發。
兩撥人撞上,陳年先開口:“我洗完了,你們可以去洗了。”
周烈正要應聲,就見随着陳年動作,他腰間一截皮膚若隐若現。
白,但不纖瘦。
隐約的線條很流暢。
一句話堵嗓子眼裏,臉上臊意忽然往上鑽,半天一句話沒擠出來。
王宇看着忽然愣在原地的周烈:“烈哥?”
周烈回神,撂下一句“我先去洗”,跟逃似的,鑽進了衛生間。
一時之間,宿舍裏只餘下陳年跟王宇。
陳年跟人相處大部分時間都習慣沉默,所以此刻也不覺得尴尬,自顧自的擦頭發。
擦了三五分鐘,感覺差不多了,他挂了毛巾準備上床。
剛踩上爬梯,身後傳來王宇的聲音:“陳年,你要睡了嗎?有件事,我想跟你道個歉。”
陳年不記得自己跟王宇之間有什麽過節。
但頓了兩秒,還是折身下來:“什麽事?”
王宇看陳年一眼,又低下頭去:“其實之前烈哥項鏈那件事,是我做的。”
原來是這事。
陳年一直以為是周烈刻意誣陷。
沒成想,好像又是一樁誤會。
這個人,怎麽好像永遠不知道解釋。
陳年若有所思望向衛生間門口。
王宇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慌了一下:“陳年你別怪烈哥,這事跟他沒關系,我當時就是見你跟他不對付,想幫他出氣來着,他什麽都不知道。”
這事過去都大半年,他從附中轉了一遭又出來,中間跟周烈發生了那麽多事,這檔子事早忘了。
那股氣也早散了。
他收回視線:“沒怪。”
王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