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節
況,要加賽。
比賽持續了一個小時,連續高強度的跑跳,場上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浸濕,筋疲力竭。
周烈喘着氣重新布置策略,林陽負責搞氣氛,最後休息的空檔裏,幾人手一摞,再往下一壓,一聲“加油”,重新上場。
這場加時賽只有短短12分鐘,每個人都鉚足了勁兒全力以赴,唯一的目的就是幹擾對方讓對方沒法進球,然後再想辦法抽空進球。
雙方的想法不謀而合,打的格外膠着。
場外每個人都提着心,嗓子喊到近乎沙啞。
五分鐘過去,七班這邊進了兩分。
十分鐘過去,一班超出七班一分。
十一分的時候,七班反超,記分牌上翻過三頁,顯示48分,一班這邊不動,依舊是46。
還剩最後一分鐘,如果在這最後一分鐘裏無法進球,這場比賽将到此結束。
他答應陳年的獎牌也将拱手他人。
周圍七班人穩操勝券的尖叫聲仿佛要掀翻操場,一班人的聲音低下去,頭也低下去,仿佛不敢再往下看。
只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平靜的看着他。
周烈劇烈的喘息着,目光掠過陳年再收回,落在最後圍着他的三個人身上。
下一刻,他驟然出聲,與此同時,擡手,抛球:“林陽——”
三人随着他的動作朝林陽那邊奔去。
周烈卻是虛晃一招,球在空中打了個轉再次回到他手中,他擡手,手腕下壓,起跳。
霎時,一個漂亮的三分球從半空中劃過,朝着籃筐飛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球上,連呼吸都暫停。
計時器上,時間終于走到最後一秒。
而球場上,那顆籃球精準無誤的穿過籃筐,重重砸在滾燙的地面。
比賽結束,一班的計分牌連翻幾頁,最後定格在49上。
短暫的安靜後,場外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尖叫聲,再然後,就是彙成一片的“周烈周烈”,震耳欲聾,響徹整個操場。
周烈彎着腰,手撐在膝蓋上,喘着氣,偏頭看向場外的陳年,一雙眼睛被汗水殺的黑亮。
陳年隔着歡呼聲和人群對上他的視線,挑了下眉,笑了。
很快林陽他們嚎叫着沖上來把周烈圍成一團抱住。
一幫十六七歲的大男生,開心的不成樣子。
然後是一班的人,都笑着看向周烈,激動地語無倫次,還有的小姑娘都紅了眼睛。
再然後是猴子他們,平時一個賽一個貧,這會兒成鋸了嘴的葫蘆,翻來覆去最後就那兩字,牛逼。
這邊一大幫人熱鬧完,主席臺那邊喊領獎。
按理說這獎應該隊長來領,但這會兒一幫人心服口服的把周烈按在了最中間。
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就是個獎牌,還有每人一個筆記本。
站那兒的時候周烈多少有點不自在,長這麽大就沒有這樣的時候。
但對上臺下人一個個莫名驕傲自豪的視線,又覺得這種滋味真他媽好。
很快頒獎儀式結束,周烈下來,途經人群,被一個人拉住。
周烈回眸,七班籃球隊的隊長。
他露出個疑惑的表情,七班籃球隊隊長往前走了兩步,在有些嘈雜的人群中湊到他耳邊:“有興趣加入校籃球隊嗎?”
周烈沒很快回應。
七班籃球隊隊長也不介意,拍了拍周烈的手臂:“不急,想好了随時可以來找我。”
周烈随意點了下頭,繼續往人群外走去。
結果沒兩步,又被一群姑娘給攔住,比上回花樣還多,有送水的,還有送巧克力葡萄糖的。
周烈好不容易脫身,就對上一雙隐約含了幾絲嘲諷的眼睛,附帶一句不冷不淡的評價:“挺受歡迎。”
“怎麽,你羨慕還是嫉妒?”
陳年很輕的“嗤”了一聲,沒接話,只把手裏的水扔過去。
周烈伸手接住,一口氣喝完,順手隔一段距離遙遙扔進垃圾桶。
等走出身後喧鬧的人群,他才把手裏的獎牌遞過去:“說到做到。”
陳年接過,指腹摩挲上面圖案,就聽耳邊周烈欠欠的問,嘚瑟的不行:“怎麽樣,帥嗎?”
陳年回想起場上的畫面,那道紅色的身影在熱烈的陽光下馳騁,一次次撩起衣服下擺擦汗。
那道紅色的身影擡手,壓下手腕,起跳,投進一個個漂亮的三分球。
還有站在臺上領獎,那張臉上帶着漫不經心的笑意,比身上那一抹紅還刺眼。
叫人想到一句詩——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少年風發意氣,最是耀眼奪目。
半晌,他點頭,語氣真真切切:“帥。”
學生時代似乎總是這樣,短暫的放松,緊接着就是接踵而至的考試,總歸是不會讓你過得太過舒坦。
周一一大早,老張就進了教室,先後通知兩件事。一件是每月比太陽東升西落還準時的月考,一件是數學競賽報名。
臨走的時候放了報名表,讓班長發下去。
月考先來,跟上回一樣,也是卡着周四周五。
連着兩天的考試,成績還沒出,周五下午放了假。
數學競賽在周六,由數學老師帶隊,統一從學校出發,陳年一大早就騎着自行車出了門,去學校。
周烈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口,回房間寫作業。
攤開坐桌前,卻發了半小時呆,等回過神一看,一字沒動。
心裏有點亂,聽說競賽要能進決賽興許能提前保送,他一面想着希望陳年拿個好成績,一面又擰巴着,怕陳年真的拿了好名次拿到保送名額保不齊先去了大學。
雖然現在想這事怎麽着都有點為時過早,這才是初賽,但腦袋不受控制,随便做個什麽,思緒三兩下往這事上跑。
莫名煩躁,今天這作業十有八九是寫不成了。
又呆坐了兩秒,周烈摸出手機給猴子他們打電話。
狀元網咖碰頭的時候,猴子他們扔過來一瓶水,吊着嗓子陰陽怪氣的打趣:“呦,這不是日理萬機的烈哥,今兒個怎麽有空搭理我等屁民。”
周烈擰開水喝兩口,頂着一張上墳臉一腳踹過去:“少他媽廢話,玩不玩?”
一幫人埋頭進了網吧,消磨時間,轉移注意。
到天黑,估摸着陳年差不多考完,該回家了,推了猴子他們一塊兒撸串的邀約,周烈騎着摩托回家。
到家的時候,陳年剛進門,洗手間門敞着,人站裏面洗手。
周烈兩步走進去,站他邊上洗手,水流嘩嘩沖了兩遍,見陳年要走,才終于開口:“感覺考得怎麽樣?”
陳年還是那話:“湊合。”
周烈記得上次聽到這兩字,陳年一騎絕塵重回年級第一寶座。
自那之後他就明白了,這話在陳年這代表的是,穩了。
說不清是什麽情緒,只是一整晚都沒怎麽說話。
做作業的時候的頻頻走神,效率奇低,陳年都快做完,他一科還沒完。
某個瞬間,察覺邊上徘徊了一晚上的視線,陳年轉了一圈筆,頓住,盯着那張好像飽含心事的臉:“有話直說。”
周烈靠在椅背裏,盯着陳年看了半晌,才吊着一顆心開口:“如果你拿到了保送名額,會提前走嗎?”
第 88 章
競賽成績沒出來,月考成績先出來。
這一月住校沒白費,陳年不僅穩坐着年級第一的寶座,還把年級第二踹開了老遠。
周烈也不錯,好幾科都爬到了及格線,為這事老張還特意誇了他。
但周烈卻沒覺得半點高興,成績單上,陳年第一他倒一,兩人之間像隔了楚河漢界,那點兒差距不知道什麽時候趕上。
自打成績出來,周烈都窩在座位上自閉。
窩到晚一,前邊數學老師板着一張臉正要訓人,頭頂的燈忽閃了兩下,幾道電流滋啦聲過後,整個教室陷入了黑暗。
不管怎麽說,算是把一幫大氣不敢出的人從此時的境地中拯救出來,班裏很快響起一點兒騷亂,帶着想歡呼又不大敢太過放肆的勁兒。
數學老師氣的夠嗆,撂下一句“安靜待着,我出去看看情況”走出教室。
人前腳剛走,後腳一幫人那點放肆勁兒呼啦一下炸開,整個班裏亂作一團,前後左右聚一塊兒,興奮的商量一會兒來不來電,要不來的電的話一會兒整點什麽活動。
說到五子棋鬥地主,數學老師折回來了,光線太黑瞧不清臉色,但肯定不好看,隔老遠就能感覺到一股殺氣,再張嘴,一口氣憋喉嚨裏:“今天晚上暫時來不了電了,可以回宿舍自由活動。”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裏透出滿眼的晶亮,只等數學老師一出教室,頓時美得喊出聲來。
教室時很快亂糟糟一片,基本分成兩撥,一撥勾肩搭背歡天喜地準備去整點活動的,一撥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翻出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