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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燈來繼續學習的。

周烈趴桌上探前身子去:“一會兒幹什麽?”

光線暗,周烈探的前,吐息就拂在耳廓,勾起一點癢,陳年頓了下,才收拾東西:“回去學習。”

是個沒什麽意外的回答。

周烈撤回身,跟着一塊兒收拾東西。

回到宿舍,陳年上床拿臺燈,這個算違禁品,怕學生睡不好學校明面上是不讓用的,但致遠一向內卷,壓根控制不住,所以其實現在學校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至少今晚肯定不會管。

剛把臺燈放桌上,門口有動靜傳來。

周烈帶着點兒疑惑擡眸看過去:“進。”

下一秒,猴子他們手裏拎着烤串和啤酒進來,味兒霎時撲了一屋:“烈哥,今兒這日子太他媽好了!哥幾個整了點烤串啤酒,咱們今晚不醉不休!”

光線太暗,等話音落了,才瞧見周烈後邊還站了個陳年。

幾人一時摸不準,對視一眼,試探性的看向陳年:“那個,一塊兒嗎?”

趕上這種日子不容易,致遠幾年才有這麽一回,況且串跟啤酒都準備好了,進來的時候歡天喜地。

此時外邊各宿舍也是,熱鬧的像過年。

這些日子接連考試一直緊繃,倒是這麽瘋一回,好像也還不錯。

人不輕狂枉少年。

心底那點兒挺久沒縱過的瘋,隐隐有破土的趨勢。

半晌,周烈都準備攆人了,陳年點了頭:“行。”

猴子他們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一窩蜂湧到桌邊,把東西鋪開,樂的神志不清:“學霸牛逼!”

樂完,見周烈還在那杵着,又朝周烈招手:“烈哥,愣着幹什麽,來啊!”

周烈幾步走過去,在陳年邊上坐下,覺得有點恍惚,又沒由來想起在臺球廳和打架時,邊上這人身上那點兒不遑多讓的瘋勁兒。

幾秒,了然,拿了灌瓶酒遞給陳年。

拉環一扯,啤酒沫溢出來,酒味兒混着燒烤味飄了一屋子,黑燈瞎火中,猴子起了個頭:“來,幹杯,為今晚這場來得巧來得妙來得呱呱叫的停電幹杯!”

一呼百應,一圈人起身碰杯,還沒碰着,門口傳來“吱呀”一聲。

手一哆嗦,全都石化。

僵着脖子扭頭,王宇從外邊進來,掃了一眼,笑起來:“嚯,這麽熱鬧啊。”

“你小子,吓死老子了!”

一幫人咋咋呼呼的笑罵兩句,又放松下來,招呼王宇落座。

多了一人,再重新舉杯,兩口酒灌下,美得冒泡。

在外邊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在學校來這麽一出,就像在最危險的地兒幹最冒險的事,刺激的人渾身血液都發燙,爽的忘乎所以。

撸串喝酒聊八卦,熱火朝天。

正上頭,樓道裏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吼了一聲:“操,啤酒肚查上來了——”

距離這回停電過去已經一個小時,頭一個小時都緊繃着,鬧也是克制的鬧,提着一百二十個心眼,警惕異常,到這會兒,早玩兒的不管不顧,恰被啤酒肚給搞了個措手不及。

整個樓道裏頓時人仰馬翻,外邊什麽動靜都有。

屋裏對視一眼,一波人猛地站起身來,收東西的收東西,藏酒的藏酒。

稀裏嘩啦弄到一半,外面門被人推開,啤酒肚領着一堆政教處老師走進來,手電筒一照,連人帶沒收拾幹淨的贓物,抓了個正着。

先讓後邊幾個老師把贓物收了,啤酒肚才慢悠悠走過來,頂着一張一切盡在掌握的臉,一個人一個人瞄過:“我就猜一準有你們幾個,烤串,啤酒,這夜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你們——”

還要說點什麽,目光定格在後面一張臉上,啤酒肚卡了殼,黑暗裏都能瞧見,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陳年?”

“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敢置信了幾秒,又稍緩幾分:“你是在宿舍裏學習?沒參與他們這事吧。”

語氣說的篤定。

下一秒,被當事人打了臉,那人閑閑站那,語氣淡淡,供認不諱:“參與了。”

隔天清早,各班教室外站了一溜,昨天晚上作妖的一個不差。

摸黑談戀愛的,打撲克打麻将的,烤串喝酒的,打水仗的,遠遠看過去,一水的中二少年。

一班外就站了周烈跟陳年倆,昨晚一班有一半在學習,還有一半小打小鬧的玩兒了會兒,聽打外面那一嗓子,就猴精的收了手。

啤酒肚讓人隔開站,周烈站前門,陳年站後門。

等啤酒肚巡過去,到上午第三節課,周烈挪到了陳年邊上。

陳年一手拿着一套題,一手拿着一支筆,正靠在牆上垂頭做題。

周烈垂頭瞄一眼:“這是你進致遠第一回罰站吧?”

陳年頭也不擡:“怎麽?”

“感覺怎麽樣?”

“除了有點曬。”陳年在一道選測題上随手勾了一個選項:“還行。”

裏面在上英語,讀單詞的聲音順着前後門飄出來,周烈往裏瞥一眼,又盯住陳年:“昨天我要把那幫傻逼攆走你現在就在裏面了。”

陳年垂着眼,手都沒停一下:“幹你屁事,話是我自己應的。”

周烈又看一遍陳年表情,确實半點沒見不悅,頓了兩秒,他沒再掰扯這事,只上前兩步,站陳年前面,幫他遮了陽光。

上午的陽光太烈,陳年整張臉都浸在光裏,近乎被照的透明,像一張大面積曝光的照片,照的久了,鼻尖上隐約出了一層薄汗。

周烈下意識蹭了一下。

溫熱的指腹擦過鼻尖,因為帶了一層薄繭,有點粗粝的感覺。

心口像被刮了一下,有點沙沙的。

陳年終于擡頭,蹙眉盯着周烈。

周烈後知後覺回神,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對上陳年被覆了一層淺光的眼睛,轉瞬,別開眼,收回手。

與此同時,轉過身,聲音微啞:“這不看你出汗了,沒事,你寫吧,我幫你擋光。”

陳年擡眸,只看到一道背影。

穿着一件校服半袖,寬肩窄腰,後背線條流暢,隐約能看到衣服下薄薄一層肌肉撐起的弧度,透着少年的蓬勃,又多加一份成熟的味道。

比他稍高幾分,恰好将頭頂的烈陽全部遮住。

半晌,他眼底眸光流轉,低下頭,重新看題。

沒多久,下午第三節課下課鈴響起,英語課代表抱着一沓本跟英語老師出了教室。

再回來時,帶回來個消息。

“咱學校外邊修路,說是把電線給挖斷了,所以昨晚才停電,聽說這兩天電壓可能都不太穩。”

“就是說,随時可能會停電?”

“聽意思應該是吧。”

“你這瓜從哪兒聽的,保熟嗎?”

“辦公室老師們那兒,應該熟。”

就一中午的功夫,這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于是一整個下午到晚上,被學習折磨的精神恍惚的致遠學子都在翹首以盼。

結果下午倒是停了兩回,還有一回正好是吃飯那會兒停的,搞得食堂差點連飯都做不出來。

到了晚上,卻又好端端的,跟人作對似的,一回都沒停。

第二天,從一大早開始,英語課代表就被一幫人親切問候,還榮獲一個新的稱號——那個賣假瓜的。

又是無事發生的一天,到晚上,所有人都冷靜下來,認命學習。

三節晚自習轉眼結束,下課鈴一打,繼續學習的繼續學習,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回宿舍的回宿舍。

陳年被數學老師喊到辦公室。

等回去的時候,都快熄燈,王宇和周烈已經都洗完漱,陳年拿了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洗到一半,放了兩天的瓜,熟了。

頭頂一黑,先停電,後停水。

第 89 章

衛生間裏,陳年站那兒,恍了神。

這電和水停的巧,他腦袋上打了洗發水剛揉開,這會兒一腦袋泡沫。

恰是個沒法繼續洗也沒法就這麽出去的情形。

要打破這個情形,有兩個辦法,要麽等水來,要麽找人想辦法搞點水湊合洗完。

等水來不太現實,這水停的蹊跷,估計跟前兩天停電差不過,可能是管道破裂了。

要找人搞點水的話,外面現在一個周烈,一個王宇。

他跟王宇不熟,怎麽看周烈都是更合适的人選,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大能張開這個嘴。

這電停的突然,眨眼間就周身一片黑,周烈正擦頭發,愣那麽幾秒才回神,想起陳年還在衛生間。

黑燈瞎火,洗澡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見。

琢磨了兩秒,他踩了爬梯從陳年床上把臺燈拿下來,拎着去了衛生間門口。

“陳年,洗完了沒?能看見嗎?你開下門,我給你遞個臺燈。”

這道聲直接激的陳年回了神,索性周烈已經先開了口,他在裏面這個晾着也不是事,幾步,陳年走到門口:“臺燈不用,裏面停水了,我洗到一半,你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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