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節
全校人都差不多知道，送個生日禮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陳年不知道怎麽想的，對上林陽的視線，半晌，只吐出兩字：“沒誰。”
第 90 章
又過兩三天，這周結束，陳年周烈回家。
到家時晚飯已經做好，兩人洗手吃飯。
飯桌上，吃到一半，梁芝突然試探問起：“小年烈烈，下次休息就是你倆十七歲生日了，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沒有想象中的冷場，兩道聲音先後響起。
“都行。”
“随便。”
前一道是陳年的，後一道是周烈的。
聽完，梁芝松口氣露出個笑：“好，那我們就自己看着備了。”
晚飯結束，兩人上樓寫作業，周烈不大專心，一邊寫一邊想生日這事，今年生日他記得清楚，早幾天前就已經開始琢磨要送陳年什麽生日禮物，但想來想去都沒想到合适的。
陳年好像只對學習有興趣，他總不能去書店搬一大堆輔導書競賽題回來。
寫到将近十一點半，一套題都沒完，周烈想着一會兒回房間問問百度，收拾了作業準備撤。
剛起身，視線無意間掠過書桌前的筆筒，裏面一支鋼筆靜靜立在那兒。
想到這支鋼筆的來歷，心底沒由來湧上一股不大好的情緒，順手就想探過來處理了。
陳年椅子後，周烈停下腳步，抿着唇傾身越過陳年肩膀去夠那支鋼筆。
耳側擦過一只手臂，陳年疑惑回頭，恰好對上周烈正臉。
一個低頭，一個仰頭，距離近在咫尺，方寸之間，鼻息霎時糾纏在一起。
頭頂光線靜靜流淌，讓人瞬間恍神。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一股風吹來，刮過樹梢，嘩啦作響，有枯葉被風卷着飄落地面，打破此時微妙的安靜。
兩人先後回神，周烈手指一松，鋼筆重新落入筆筒，陳年轉身垂頭，目光落在書桌紙頁。
短暫幾秒，周烈站直身體：“我回去了。”
一場澡洗完，渾身那點燥熱才散下去。
周烈靠在床頭拿過手機。
剛輸入送男生什麽生日禮物好，還沒來得及搜索，手機忽然一震。
周烈點開。
林陽發了消息過來，提醒他記得搶預售。
周烈這才想起這回事。
回了句知道了，抱着手機點進界面，等時間往淩晨十二點跳。
沒等多久，一兩分鐘後，時間跳完最至一秒，顯示恰好淩晨十二點。
周烈在這一瞬卡着點點進預售，下一秒，界面卡了一下，再恢複正常時，界面上預售兩字已經變成已售完。
算是預料之中。
沒糾結很久，周烈退出界面重新進入百度，準備繼續搜索生日禮物，下一秒，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
周烈垂眸一看，不是林陽的，居然是陳年的消息。
自打加上微信他和陳年也沒說過多少句話，沒什麽必要，他倆大部分時候都泡在一起，一起上課一起吃飯，宿舍都在一起。
所以，這個時候陳年給他發信息幹什麽？
剛剛那一幕沒由來的再度浮現在腦海，周烈頓時有點緊張。
舌尖刮了下牙齒，周烈才點進去。
跟剛剛的事毫不相幹，特別簡單的一句話。
-搶到了嗎？
周烈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陳年在說什麽。
但問題是陳年怎麽知道這事的？
-沒，你怎麽知道我在搶鞋？
消息過了兩秒才回過來。
-那天林陽跟你說的時候順帶聽到的。
順帶。
估計是林陽聲音太大。
不過……
-你問我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
-？？？
陳年沒再發消息過來。
周烈一頭霧水的抱着手機看了會兒，退出界面，終于得以順利按下搜索。
直接怼臉的就是幾條某寶、某東鏈接。
周烈往下劃拉，終于看到一條有建設性意見的回答，很貼心，不僅列出了生日禮物，還按各大網友提及率作出了排名。
依次看過去，有手表、皮帶、錢包、定制打火機、男士——
周烈手指一頓，為什麽會出現男士內褲這種東西？
生日送這種禮物真的不會讓當事人尬到摳出三室一廳？
腦袋裏又隐約鑽出宿舍停電那晚那一彎弧度。
眼看這場搜索就要終止在這裏，周烈吞咽了一下，把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趕出腦海，強迫自己目光落在手機界面，繼續往後看。
鞋子、領帶、鋼筆……
又是鋼筆。
好像所有的禮物裏，跟陳年适配度最高的，就是鋼筆。
以前那支鋼筆是安靜送他的，或許，他也可以送一支鋼筆，取代原先那支……
隔壁，房間裏暗着，只有手機屏幕透着一點光。
陳年沒躺着，靠着牆随手擺弄手機。
周烈沒搶到，他也沒搶到，百度裏說的那些東西又沒什麽參考價值。
周烈生日，到底送什麽好……
琢磨着，陳年手指一頓，忽然想到上回好像在朋友圈見過一款類似的鞋。
按亮手機，點進朋友圈，一條一條掃過往下翻。
類似的鞋沒找到，倒是翻到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是初中時候的一個同桌剛發的一條朋友圈，入目就是一張醒目的圖片，跟剛剛鏈接裏那款無甚差別，上面還附了一句話——謝謝哥！很帥！
想了差不多有半刻，陳年順着這位前前前前前前同桌的頭像點進了兩人的聊天框。
不出所料，兩人的聊天框一片空白。
斟酌幾秒，陳年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打擾一下，李睿，你朋友圈的那雙鞋賣嗎？
那邊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回過來，卻是毫不相幹的一句話。
-陳年？
-嗯。
-真的是你？不是被盜號？
有求于人，忍着那點隐隐冒尖的不耐，陳年回複。
-是我。
說完，再重複一遍。
-你朋友圈那雙鞋賣不賣？
确認兩遍，那邊終于不再對他的身份持有懷疑，把話題拉到正軌。
-呃，我好不容易托人買的，不是很想賣。
陳年思索兩秒，加碼。
-我可以出兩倍價格。
那邊沒有很快回應。
-三倍。
-？？？
-你真的這麽想要這雙鞋嗎？
陳年頓了兩秒。
-對。
-送誰啊？花這麽多錢不值的，還不如買其它款。
-沒誰，就要這款。
那邊又是片刻的沉默，一直顯示輸入中，卻半天沒發消息過來。
估計是在糾結。
不知等了多久，長時間在黑暗裏盯着手機屏幕，眼睛都有點發澀，手機才終于又震了一下。
-同桌一場，既然是你真的想要，那也不用三倍了，兩倍給你。
-好，什麽時候取？
-估計得十來天後吧，等到了我再聯系你。
翌日一大早。
吃過早飯周烈沒上樓，只看向陳年：“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陳年淡淡應了聲，獨自上樓。
周烈出了門，騎着摩托直奔世貿。
昨晚琢磨了大半宿，他最後才決定，還是就送鋼筆。
要比安靜那支更好更獨特，以新代舊。
進了世貿，直上八樓，找到那家可以定制鋼筆的店鋪。
挑了顏色款式，試了手感性能，最後又定了鋼筆尾端雕花刻字，這才算完。
臨走前，約定下下周六同一時間來取。
陳年是周五晚收到李睿消息的，說是球鞋已經回來，明天上午十點兩人在淮陽國際門口碰頭。
一夜過後，上午九點，陳年看向邊上的周烈，正想着怎麽開口找個合适的理由不驚動周烈把球鞋取回來，周烈倒先開了口：“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躺。”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陳年點頭：“好。”
說完，周烈很快起身離開。
陳年透過窗戶看到周烈騎着摩托車出了院子，這才站起身來，出發去淮陽國際。
到的時候，李睿已經在了，看到他下車，就站樹下朝他揮了揮手。
陳年走過去，簡單寒暄一兩句，看了一眼球鞋，問李睿要了賬戶。
把錢轉過去，李睿把球鞋給他，陳年接過，聽到李睿打趣的聲音：“要不是你要的是一雙球鞋，我都要以為你有女朋友了。”
陳年微微一怔，就又聽李睿問：“初中讀書三年，我還從來沒見你對誰這麽上過心，這球鞋，是送給特別重要的人的吧？在致遠有了特別好的朋友？”
半晌，陳年才回神，含混不清的吐出一個單音節：“嗯。”
原來也不是特別熟，又分開将近兩年，點到為止，聊到這兒，兩人互道了再見，陳年原路返回。
到家的時候，恰好撞上剛回來的周烈。
手裏似乎抓了個什麽東西。
陳年下意識的看過去，還沒開口，就見周烈把東西塞進了兜裏，朝他看過來。
更準确的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也出去了？買了什麽？”
陳年手指微微收緊，幾秒，才神色淡淡的上樓，不動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