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節
色的吐出一句:“沒什麽,出去買了趟學習資料。”
兩人先後上樓,把東西放了又各懷鬼胎的在桌前坐下。
沒學習多久,梁芝就上來喊兩人吃飯。
兩人在餐廳落座的時候,陳柏也恰好回來。
桌上擺了一桌好菜,中間還放了一個大蛋糕。
先吃菜,後吃蛋糕,梁芝唱生日快樂歌,讓兩人許願。
陳年先閉眼,周烈盯着他側臉看了半晌,也跟着做了個樣子。
睜開眼睛的時候,梁芝笑的開心,連陳柏臉色都十分柔和。
切完蛋糕,随意吃兩口,梁芝拿出禮物。
先給陳年:“小年,十七歲生日快樂。”
陳年接過,是款耳機。
後給周烈:“烈烈,你也十七歲生日快樂。”
周烈掃了眼,竟然是個頭盔。
是用了心的。
半晌,他也伸手接過。
簡簡單單的一個生日,過完後各自回房間休息。
下午六點,周烈又接到猴子他們電話,說是館子蛋糕都訂好了,吵着嚷着一定要給他過生日。
抓着手機,周烈看向陳年:“一起嗎?”
猴子他們特意為周烈籌備的生日,他一起去了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陳年拒絕。
周烈不想去,最後又架不住猴子他們一通嚎叫,那陣仗,好像他不去就要來家裏擡人,就是生拉硬追今天也得把這個生日給過了。
周烈沒轍,挂斷電話赴約。
第 91 章
訂的是一家川菜館,周烈到的時候,已經坐了滿滿當當一屋人,猴子,胖子,眼鏡,王宇都在。
周烈一進去,一波人就湧上來:“烈哥,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咋咋呼呼的幾句後,周烈落座,一波人又往過遞禮物,周烈手裏拿不下,全部擱在了邊上的空椅子上。
随後,他倒了酒,舉杯:“謝了。”
先不論剛來致遠這波人奔着什麽湊他身邊,這一年多處下來,怎麽着都有真感情了。
這會兒都紛紛舉了杯:“謝什麽,真要謝哥幾個,就先喝個三杯吧。”
周烈笑罵:“滾。”
一群人哈哈笑成一團:“吃菜吃菜,等的餓死老子了。”
吃着菜,閑聊着,中間時不時乒鈴咣啷碰個杯,席間一片笑聲,熱鬧的不行。
等東西吃差不多,又把蛋糕端上桌,還起哄着非要給周烈戴壽星帽,直接讓周烈給一人踹了一腳。
壽星帽到底沒戴上,但生日願望許了。
猴子他們真情實感,生日快樂歌唱完中文版又唱英文版,五音不全發音不準唱一半走調都沒放棄。
周烈給了個面子,沒雙手合十,但閉上了眼睛。
沒想着許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印着眼前一片暖黃的燈光,忽然就想起了今天中午坐在他旁邊閉上眼的陳年。
陳年許了什麽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能夠和陳年一起去一個地方上大學。
睜開眼,猴子他們湊過來,一雙雙眼睛八卦的看着他,哄鬧着問他許了什麽願。
周烈撩着眼皮,嘴裏沒一句真話:“許願你們這些傻逼都找不着女朋友。”
“操,烈哥你這也太毒了!”
“你自己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殺人誅心,不帶這樣的,今年我一定要嘗一把早戀的苦!”
“……”
一幫人鬧鬧哄哄的,樂完又讓周烈切蛋糕,一人一塊和着酒吃了,還有的趁亂抹人臉上。
到尾聲的時候,包廂裏一片亂。
還嫌不夠,正鬧到興頭上,按着計劃,猴子提議換場地,去唱歌。
到了地兒,又點了酒,邊喝邊鬼哭狼嚎。
等周烈趁着去洗手間的空檔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來點。
他還沒給陳年送生日禮物。
惦記着這事兒,回去後唱了一首歌,周烈就要走。
猴子他們扯着不讓。
周烈一連自罰三杯:“還有件重要的事,下回再喝。”
猴子他們扯着嗓子在後邊罵罵咧咧:“能有什麽重要的事,你一個壽星先走合适嗎——”
周烈聽了一耳朵,沒理,結了帳一路揚長而去。
興許是喝了不少酒,渾身血液發熱,一路騎的格外快,夜風吹的衣角嘩嘩作響。
到一個十字路口見着前面的紅燈才猛地剎住。
這個路口的紅燈倒計時特別長,周烈看着上面的數字從96慢慢往下減,盯了好半天才到七十多。
看的沒了耐心,他百無聊賴的撐着地面換了目标,四處看。
某個瞬間,在過了路口右手邊的街道上看到一家花店。
有樹掩着,倒沒看清店名,确定是一家花店,是因為看到一個男生從裏面抱了一束玫瑰出來送給了路燈下的女孩。
兩人在路燈下相擁,女孩的臉頰被一束紅玫瑰襯的紅撲撲一片。
看得入神,連紅燈什麽時候變成綠燈都沒發現,直至身後傳來催促的滴滴聲,周烈才猛地回神。
踩下油門,弓着背一腳蹿過路口,騎出幾百米,卻又鬼使神差的掉了頭。
剛剛的男生女孩已經牽着手走遠。
周烈在店門前停車,擡眼,确實是一家花店,店名叫浪漫滿屋。
遙遙朝裏面望了一眼,周烈走進去。
氛圍燈閃着,花架上擺滿了不同品種的鮮花,各種香味兒交織在一起。
店主走過來:“小帥哥,想要什麽花?”
周烈目光先落在紅玫瑰,濃豔,熱烈,不像。
又落在旁邊一束薰衣草,浪漫,夢幻,也不像。
再往遠,又是一束小雛菊,淡雅,清甜,還不像。
再看……
找到了。
周烈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一束粉色玫瑰上,很淡雅,上面淺淺一層粉,底部近乎清淺的白,一眼看過去,清雅,矜貴。
“這個叫什麽?”
“戴安娜玫瑰。”
“好,就這個。”
“要多少支?”店主引着周烈往過瞧:“這是三十三支,這是五十二支,這個是九十九支。”
“三十三支。”不必擁簇,簡單數支錯落排開最是好看。
“好,稍等。”
店主進了裏間,周烈在外等候。
二十分鐘,一束紮好的花束送出來,三十三支戴安娜玫瑰,葉片微斂,沾了水珠,含羞帶怯。
周烈結賬,拿着花騎着摩托車一路駛回家。
拐過彎,路口處,卻瞧見陳年遠遠站在路燈下,對面還站了個不認識的小姑娘。
幾乎是下意識的,踩了剎車,沒再往前,隔着一段距離停下。
路燈光線打的很好,正是昏黃,小姑娘仰頭看着陳年,不知說了什麽,又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再然後,小姑娘笑着,踮起腳尖,湊上前,飛快的在陳年唇邊落下一個吻。
沒多久,似乎是害羞,小姑娘很快跑掉,鑽進路邊的車裏,只餘下風裏一個躍起的裙角。
渾身的血液涼下去,又熱起來,在血管中來回翻湧。
說不清什麽情緒,又或者說早已沒有什麽情緒。
周烈不知什麽時候下了車,攥着一束玫瑰,一步一步朝着路燈走下去。
終于站定在陳年面前。
陳年恍然回神,張了張嘴,破天荒的喉嚨發緊,不确定周烈是否看到:“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烈沒說話,只垂眸靜靜看着陳年,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紅。
半晌,他擡手,一下一下蹭在陳年唇邊,剛開始只是一下一下輕輕蹭着,後來加重了力道,像是那裏沾了什麽髒東西,蹭了皮膚發了紅發了熱,蹭的一片生疼。
陳年伸出手抓住周烈手臂,蹙了眉:“你在幹什麽?”
“我在幹什麽,我在幹什麽……”周烈低喃,幾秒後忽然笑起來:“你他媽問我在幹什麽……”
“陳年!”某個瞬間,周烈一把将那束玫瑰用力甩在陳年身上,眼睛赤紅一片:“你他媽在幹什麽!”
粉色的玫瑰蕩在陳年的風衣上,又陡然下墜,散落一地,七零八落。
陳年垂眸,心口莫名發悶。
他開口,想要說點什麽:“我——”
話沒說完,周烈忽然上前一步,踩着玫瑰,揪着他衣領用力一扯。
霎時兩人之間距離只餘幾厘米。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近,近到呼吸糾纏,近到好像一偏頭就能親到。
話啞在喉嚨口,人也一并僵在原地。
下一秒,周烈傾身,嘴唇落在陳年唇邊。
恰是剛剛蹭的發痛的位置。
嘴唇溫熱,将痛意再度激起。
讓人頭皮微微發麻。
陳年下意識要後撤。
周烈倏然擡起手臂,伸手扣住他的後腦,赤紅的眼睛垂下來,一瞬不瞬的盯住他。
然後張嘴,發狠似的用力咬住了那處。
一股痛意鑽上來。
陳年終于回神,擡手用力推開周烈:“你發什麽瘋!”
一股夜風吹來,周烈舔舔唇,嘗到一嘴血腥味。
他笑起來,笑的眼底悲涼一片,一步步後撤,嗓音啞的不成樣子:“瘋了,我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