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07 章節

看起來不像是戀家的人。”

确實。

他不戀家。

他只是……

只是什麽?

心頭無端跳了一下。

半晌,陳年垂下眼睫,胡亂接應:“嗯,我進去洗漱了。”

又過一周,集訓結束。

回家前一晚,大家商量着出去聚個餐,逛一逛。

放在以往,這種活動陳年從不參加,這回齊彥喊他,看到手腕上那串佛珠,不知道為什麽,陳年最後應了。

吃的是當地的特色菜,吃完又沿着大街小巷逛,時間短,去不了什麽當地有名的景點,只能在街上随意逛逛。

齊彥跟另一個小姑娘都在買土特産,準備給家裏或者是朋友帶回去點。

陳年站在路邊,被櫥窗裏的一頂帽子吸引了視線。

在原地站了幾秒,他擡腳走進去。

店員迎上來,陳年徑直走到那頂帽子前。

是頂棒球帽,款式很簡單,黑色的,上面一個字母Z,後面調節帶略長,上面一個圓形金屬扣。

看到這頂帽子的第一眼,陳年幾乎就想到了周烈戴上的樣子。

少年意氣,該是完美契合。

沒等店員介紹,陳年直接付款讓包起來。

出去的時候,恰好撞上齊彥跟那個小姑娘買完,手裏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齊彥笑着看過來:“學霸,你買了點什麽?”

陳年下意識把包裝袋稍稍往後收幾分:“沒什麽,一個小物件。”

飛機第二天傍晚落地北市機場。

梁芝周烈早已在外等候。

等陳年出來,梁芝走上前去,如同以前每回陳年集訓回家,手掌輕輕覆在陳年後背,淺淺一擁,笑着落下一句:“一切都順利吧?”

陳年應聲:“嗯。”

周烈站在旁邊瞧着這一幕,心底忽然就冒出一個念頭。

其實倒也沒什麽,每回見面,趙帥總要上前抱一下。

跟猴子他們在一起,偶爾也勾肩搭背。

兩男的抱一下,再普通不過的事。

心裏亂七八糟的想着,等對上陳年的視線外,卻像一團火上稀裏嘩啦澆下一盆水,啞了火。

但又沒啞的那麽徹底,還剩下那麽一簇火苗,就那麽倔強的往上蹿着,燒的人心頭一片癢。

好半晌,那點癢終于占據了上風,什麽都沒再想,周烈上前一步,将陳年攬進懷裏。

半月見不着人,就一個收不到信息的手機和一個見不着人的空屋子,像飄着。

這會兒把人抱了個滿懷,一呼吸就能嗅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兒,人才像真正落回地面。

只是這個擁抱藏了別的心思,心口跳動過分明顯,怕被察覺,短暫相擁,周烈擡手拍了一下陳年後背,吐出一句:“回來了。”

陳年沒料到周烈會有這麽一個舉動,察覺周身熱度,渾身微微一僵,不過轉瞬,恢複正常,回贈周烈一下:“嗯。”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實在不是個适合聊天的地兒,況且陳叔還在外面等着。

梁芝率先轉身:“走吧。”

陳年周烈松開,各退一步,跟在梁芝身後出了機場。

到家時,飯菜已經做好。

陳柏随後也回來。

一餐飯後,陳年周烈上樓。

回自己房間拎了一套卷子,周烈就進了陳年房間。

挺久沒見,實在是沒什麽做題的心思,試卷攤桌上,周烈扭頭看向陳年,想說點什麽。

陳年目光卻落在他試卷上,想起集訓時那通電話:“不會的都勾出來了嗎?”

這話一出,周烈才記起,第一回打電話,陳年說過這麽一句,可惜最近他一個人做題,大半時間都在發呆,試卷上這會兒一片白。

對上陳年的視線,周烈張了張嘴:“那什麽,最近我在外面玩,卷子沒怎麽做。”

陳年很快翻出試卷,拿出筆:“那一起吧。”

“……”

這個走向好像不太對。

但又好像,沒什麽不對。

總而言之,周烈還沒來得及就陳年的集訓生活展開詢問,就已經被迫走上學習的道路。

不過到底是一路舟車勞頓,十一點陳年收了東西,結束了今天的學習,準備洗澡。

周烈起身,有點神色恹恹的回房間。

剛走出兩步,卻被陳年喊住。

周烈回眸。

陳年手裏拎着一個精致的包裝袋遞過來:“恰好看到,覺得挺合适,就買了。”

周烈沒料到,集訓那麽忙那麽累,這一趟陳年還能記着給他帶禮物。

愣了半晌才接過。

打開,是一頂棒球帽。

周烈來回看了幾下,戴上,眼底鋪着頭頂一層淺黃,看向陳年:“好看麽?”

陳年看向他。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薄薄的單眼皮微微上挑着,眉骨上一道疤,棒球帽将寸頭遮住,在眉眼下遮出一片陰影,遮了頭頂的光,襯的眼珠極黑。

有點酷。

跟他想的一模一樣。

幾秒,陳年別開眼:“好看。”

不知道是在說帽子還是在說人。

寒假時間本來就短,又集訓了半月,陳年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年關将至。

梁芝裏外布置了兩天,轉眼已是除夕。

還未到晚上,跟去年一樣,四個人坐在餐桌前包餃子。

去年除夕堪堪學會,一年沒動手,又一夜回到解放前,周烈再次過了一把當老師的瘾。

夜裏吃了餃子看了每年必看又屬實無聊的春晚,等淩晨一過,回屋睡覺。

門前,借着窗外不知從何處騰空而起的煙花,周烈道一聲“除夕快樂”。

陳年回一句。

再一覺醒來,已經是一腳踏進下一年。

年前作業基本上沒動過,大年初一第一天,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過年的滋味兒,周烈就被陳年拉着開始補作業。

夜裏趙帥打電話過來,先跟王麗趙國良拜年,後又聽趙帥說初五到。

原先其實是想着帶陳年回荔城走一趟,但陳年身上膽子重,開春後要參加省級數學競賽,寒假就要做準備,最後定了還是趙帥來。

初五傍晚,周烈正伏在桌前做題,收到趙帥電話,說人已經到車站。

周烈起身,出去接人。

第 96 章

到車站的時候,不見趙菁。

周烈順嘴一問:“趙菁怎麽沒來?”

“誰知道,我打電話喊她,那臭丫頭不知道怎麽轉了性,說是要學習,不過……”趙帥微微側身,讓出身後:“我帶着聶倩來了!”

聶倩穿着格子外套圍着紅色圍巾,拘謹跟周烈打招呼:“你好周烈。”

周烈應了聲,也沒再多說,帶兩人上車。

到家先吃飯,後安排住處,趙帥照常跟周烈一屋,聶倩住了趙菁原先那屋。

第二天一大早,趙帥破天荒早起,說要去青陽山。

青陽山算是北市的一個著名景點,更準确的來說,是個小情侶看日出的好地方,這幾年不少小情侶都慕名上去打卡。

上回趙菁來,他們三人裏也湊不出一個愛爬山的,這地兒就沒去。

今年趙帥帶了聶倩來,就是奔着這地方去的。

周烈作為東道主,自然是拒絕不了。

不過他也不大想跟着這兩人去。

洗漱完,推開隔壁的門找陳年。

陳年已經坐在桌前學習,周烈走到他身側,長腿往桌邊一倚,微微彎腰,一只手臂閑散撐在桌面:“商量件事。”

“什麽?”

“上山看日出,去不去?”

陳年略一停頓:“趙帥跟聶倩要去看日出?”

“對,他倆小情侶上山看日出,我不想在邊上吃一嘴狗糧,你跟我一起怎麽樣?”

“不怎麽樣。”

“聽說青陽山日出真挺好看的。”

陳年擡眼,對上一雙眼睛,眼底印了窗外白亮的光,嘴裏那幹脆的不去兩字不知怎麽就有點遲疑。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陳年扭頭看向門口:“進。”

幾秒後,趙帥推門而入,立在門口難得有些尴尬,抓了抓頭發,看向周烈:“烈子,能走了嗎?”

周烈沒動,目光望向陳年。

趙帥目光在兩人之間梭巡幾秒,隐約捕捉到點什麽,眼神一閃,最後落在陳年臉上:“陳年,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

陳叔開車,聶倩一個小姑娘坐前面,陳年周烈趙帥坐後邊。

車廂裏算是寬敞,但三個大男生坐後面,難免胳膊貼着胳膊,腿蹭着腿。

偏頭望着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感受着身側随着車身晃動而時不時貼一塊兒的身體,陳年在想,半個小時前他到底是為什麽會答應這趟爬山之行。

好在車廂內的氣氛不算沉悶。

有趙帥在的地方也不可能沉悶。

他人趴車窗上,看着窗外的風景,一會兒驚呼一聲,一會兒驚呼一聲。

看到遠山要驚呼,看到一大群牛羊要驚呼,看到一大從蘆葦蕩還是要驚呼。

光驚呼還不夠,還要扯着周烈看,扯完周烈還要扯坐前座的聶倩,時不時看到陳年那側有什麽稀罕東西,還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