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節
陳年:……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烈哥陳年,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話是土了點,但心意是真的,祝福也是真的。
周烈陳年舉杯。
一桌人酒杯碰在一起,幾聲脆響中,不知是誰醉的不清,禿嚕了嘴:“早生貴子啊。”
愣一下,周烈吐出一句:“操。”
緊接着,都笑起來。
鬧到淩晨,終于散場。
一桌上清醒的只剩下周烈陳年,把幾個醉鬼塞車裏,車門合上,幾個醉鬼倔強從車裏鑽出來:“烈哥陳年,以後常聚啊。”
兩人都喝了酒,沒法開車,索性這裏離酒店不遠,一路并肩走回去。
淩晨十二點的街道安安靜靜,唯有昏黃路燈流淌。
一晚哄鬧,可除去最初的震驚,沒有人對這段感情表現出什麽厭惡或是不贊成。
到最後得到的也只有祝福。
或許,也并沒那麽糟糕。
數日來因為梁芝陳柏過度反應壓在心口的那團氣,總算得到片刻喘息。
陳年吐出一口氣,白霧在眼前蒸騰。
周烈伸過手來抓住他的,十指相扣:“沒事,都會好起來的。”
隔天,兩人又去拜訪了一趟老張。
不論是整個高中生涯,還是兩人這段感情,都離不開老張的關照。
這兩年班裏不少人年底去老張家裏拜年,兩人還沒去過,于情于理都不大合适。
讀書時,老張沒少在兩人身上挂心。
先打過電話,第二天又拎了一堆東西過去。
是棟老舊的居民樓,樓下停着老張那破電瓶車,茍延殘喘幾年,到現在竟還好端端沒廢。
老張早早就在樓下等,見兩人過來開心的眼角擠出一片細密的皺紋。
等進了家,裏面将将百十來平,東西擠得滿滿當當,但都很條理幹淨。
讓兩人把東西放在牆邊,老張笑着責罵:“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
領着兩人在桌上坐下,裏面一個系着圍裙的女人走出來,端出兩杯茶水:“先喝點水,飯一會兒就好。”
兩人接過,喊了“師母好年好”,陪老張在沙發上聊天。
聊現在在幹什麽,畢業後又有什麽打算。
老張笑的欣慰:“就知道你倆差不了。”
說完,又問:“現在不鬧了吧?”
周烈陳年對視一眼,沒當着老張的面出櫃,只笑着搖搖頭。
裏邊飯很快做好,老張和師母非要留下兩人吃飯,都知道拗不過老張,推辭半天,到底留下來吃飯。
一頓普普通通的家常便飯,卻吃的人渾身熱乎乎。
飯桌上還見着了老張家姑娘俐俐,小姑娘已經上了初中,亭亭玉立。
周烈不由記起當初犯渾,勞駕老張深夜送他回宿舍,把生病的小姑娘扔家裏。
以水代酒,又敬了老張一杯。
除卻老張,陳年還有兩人要拜訪,都是在他困難的時候拉了他一把的人,好不容易過年回來,沒理由不去看看。
先去張進那兒,年關剛過,燒烤攤已經開起來。
陳年他們過去時,張進正叼着煙在後廚忙活。
陳年先從他嘴裏拿了煙碾滅,又接了他手裏的活。
挺久沒幹,有點生疏,但還行。
周烈在邊上跟着搭把手。
張進瞧着兩人,笑的眯了眼睛,一出口一股陰陽怪氣的調子:“呦,什麽風把你倆給吹來了。”
陳年自知理虧:“三年沒來是我的問題,以後常來。”
“說話算話,三年沒來,我還以為你怎麽着了,還是我這兒的串有毒。”
“……”
突突完陳年,張進又看周烈:“小朋友,你還有一千塊在我這兒壓着。”
周烈頭也不擡:“就當謝你幫我照顧陳年了。”
“不用,多來吃幾回串。”張進朝不遠處擺擺手:“擇日不如撞日,今晚請你們吃串。”
很快有個男生走過來,大概二十來歲的年紀。
估計是新招的幫工。
張進吩咐男生接過陳年周烈的活,領着兩人去外邊坐。
沒一會兒吃的上來,都是店裏的招牌。
“嘗嘗,看看味道有沒有變?”
陳年吃兩串:“沒變。”
周烈掃他一眼,順手擡手擦過他唇邊。
張進看着兩人,幾秒,挑眉:“你倆在一起了?”
陳年周烈手一頓,差點噎着。
張進卻絲毫沒有半點差點把人噎着應該收斂一點的自覺,繼續口無遮攔:“當時那會兒我就覺得不對勁,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為另一個人做到那種地步。”
“……”
陳年擡手拿了串塞張進手裏:“進哥,吃串吧。”
吃東西卻還堵不住張進的嘴,他瞧着陳年臉色,揶揄:“害羞了?”
“……”
“沒事,這有什麽?”張進兩口吃完一串,喝口酒:“我這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去了,什麽人我沒見過。”
陳年持續不想說話。
張進不再逗他,換了別的話題。
只在最後送他們出去時,又沒個正形的說了句:“過兩年真定了請我喝喜酒啊。”
從張進這兒離開還算早,兩人幹脆又去了陳秀蘭那兒。
到的時候,家裏除了陳秀蘭還有一男一女以及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兒。
陳秀蘭領着兩人在沙發坐下,跟兩人介紹,男人是他兒子,女人是他兒媳,小孩是大孫子。
一家三口回來陪她過年。
年後她就要跟着一起去海市了,幫忙照顧大孫子。
橘子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氣味,卧到陳年身上。
陳年抱着貓想到什麽,又問起安靜。
陳秀蘭說安靜前年考上大學走了,她媽媽也跟着一起走了。
說完,陳秀蘭又看向周烈:“這孩子是?”
陳年怕刺激着老人家,只道:“朋友。”
“那應該是關系很好的朋友了,怪不得當時那麽挂念你,三番兩次來找我。”陳秀蘭笑起來:“怎麽樣?現在一切都好嗎?”
問的是回家之後。
好了一段時間,現在,算不上好。
不過大過年的沒必要說這些,陳年答:“都好。”
陳秀蘭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第 121 章
連着跑了幾天,把想見的人都見了個遍。
晚上回到酒店,有點乏,兩人洗過澡穿着睡衣上床。
睡衣松垮,只腰間一條腰帶,斜躺下領口敞開,陳年細看周烈心口處的紋身。
其實之前就發現了,但頭一回湊這麽近看。
這紋身的風格很眼熟,透着一股非主流的氣息,很像……當年趙帥紋的那種。
陳年手指蹭過去:“什麽時候弄的?”
被指腹的薄繭弄的有點癢,還有點臊得慌,這紋身紋的,挺傻逼的。
周烈抓住陳年的手:“高三那年。”
“一個人去的?”
“嗯。”
“青陽山那家店?”
“……”
幾句的功夫,當年的傻逼事被剝了個底掉,周烈張嘴想說點什麽顯得自己不那麽傻逼,下一秒,陳年卻忽然拽了他領口,低下頭去。
一股溫熱碰上紋身,帶着點濡濕,酥酥麻麻。
周烈喉間滾了一下,眼神就染上一層幽黑。
抓着陳年的手順勢壓下去,聲音嘶啞一片:“這是你自己招我的。”
時間流逝,窗外漸漸黑下來,周烈貼着陳年的後背吻在陳年耳廓,聽到陳年悶悶的聲音:“明天再去趟青陽山吧。”
隔天,是個好天氣,天朗氣清。
起床後,吃過飯,兩人出發去青陽山。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成一片,随意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補充體力,兩人直接找地兒支帳篷。
有了上回的經驗,這回沒花多少時間。
前後不到一小時,完工。
兩人擠在帳篷口看星星,上回各懷鬼胎看好半晌不敢往帳篷裏鑽,愣是等凍的臉都發紅才回去。
這回周烈大大方方攬着陳年看星星,看了半小時,折身回帳篷。
沒多久,熄了頭頂那盞燈,兩人湊一塊兒取暖。
帳篷外風聲呼呼,帳篷裏兩人緊緊貼着出了一身汗。
周烈手扣在陳年脖頸上,聲音低啞:“能受得住嗎?”
陳年眼神浮動,裏面只有一句話——你在說什麽屁話。
周烈把頭埋下去:“隔不遠有別的帳篷,別出聲。”
陳年抿了唇,将聲音全部收入喉間。
這一夜睡得暖和,怕明早起來錯過日出的時間,兩人定了鬧鐘。
到第二天,準時醒來。
鑽出帳篷,外面天光恰好洩出一絲金光。
天際将明未明,雲霧翻湧,下面遮一層青紫,陽光就從這層青紫裏掙出來。
像新生。
給人以無窮力量。
盡管第二次看,還是依舊被震撼到說不出話。
不知過了多久,等數萬縷光線灑在山谷,将一切照的明亮敞快,周烈才看向陳年:“上回聶倩說錯了,我後來又查了,一起看過日出不一定能永遠在一起,但在日出這一刻擁吻的戀人,就可以。”
說着,他扣過陳年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