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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節

跟你爸爸如何在人中立足?”

話罷,目光又定格在陳年臉上,不管發生什麽總是沉靜保持着體面的人失了态,站起身來言辭難聽句句如刀落下:“尤其是你,小年,你比烈烈大,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我讓你照顧烈烈,你就是這麽照顧的?照顧到床上去,你可真是我梁芝養了二十年的好孩子!”

陳年站那兒,臉色不知道什麽時候白下去。

明明家裏氣溫暖和到穿件T恤都熱,可偏偏他覺得站在外面的冰天雪裏裏,渾身沒有一絲溫度,寒意像是鑽進骨頭縫兒裏。

腦海裏想象過無數回這樣的場景,連如何應對都想得分明。

此刻對上梁芝的視線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嗓子幹的發痛,好半晌,也只幹巴巴擠出一句:“對不起。”

周烈回眸,瞧見一張蒼白的臉。

心疼的要命,要不是為他,陳年不必受這些。

挪動身影,将陳年徹徹底底藏在身後,周烈繃着臉望向梁芝:“指責他幹什麽?喜歡一個人有什麽錯,你們都很清楚,我跟陳年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況且,就算是有什麽問題,這件事從頭到尾也怪不到陳年頭上,是我逼得他。”

梁芝語塞:“烈烈……”

周烈手伸後去扣住陳年的,又在他掌心輕撓安慰,面上卻是冷成一片:“是我先闖進他房間咬他吻他,是我非要追到京市,也是我一回一回的逼着他要他喜歡我。”

一字一句,直白清楚。

梁芝再也無法承受,身形晃動,無力倒在沙發。

陳柏數年喜怒不形于色,此刻破了戒,一臉愠怒擡眸:“夠了,混賬!”

“對,我混賬,我無恥,我下流,都是我。”

周烈站在前面,梁芝的崩潰,陳柏的怒火,盡數幫他擋下,同他之前說的那句“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護着你”沒有二致。

看着這道身影,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溫度,陳年心神漸漸穩下去。

半晌,他上前,同周烈并肩。

如果到此刻他都還要躲在背後,那他根本就配不上周烈的喜歡。

沒松開周烈的手,陳年直面梁芝陳柏:“我很抱歉,這事确實做的不妥,但跟周烈在一起,不是他逼得,是我自己的決定。”

冷白的燈光下,兩人并肩而立十指相扣。

對視一眼,竟情深義重。

梁芝閉上眼伏在沙發扶手,只覺得眼前的一切荒唐至極,一行清淚從眼睫落下。

陳柏站起身來,逼視兩人:“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這種茍且之事……從今天起,立馬給我分開!”

周烈扯了嘴角:“不會分開,今天不會,明天不會,這一輩子都不會。”

陳柏額角青筋暴起,揚起手來:“我看你是瘋了!”

眼看一巴掌要落下,陳年上前一步,生生受了,霎時冷白的臉上印下一道清晰掌印。

火辣辣的痛意蔓延開來,陳年舔了下唇角,隐約嘗到一嘴血腥味兒:“我跟周烈沒瘋,我們認真的,你們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這事,沒法改了。”

“周烈瘋也就算了,我從小對你寄予多少厚望?陳年,你——”

陳柏臉都氣漲紅,眼看又是一巴掌要落下。

周烈終于回神,扯了陳年護在自己身後。

梁芝也倏然回神,拉住陳柏的手臂,淚眼斑駁的搖頭。

片刻,陳柏收回手,怒火卻半點未散,他鐵青着臉看着周烈陳年:“你倆一天不分開,就一天不要踏進這個家門,滾,給我滾!”

“不踏進就不踏進。”周烈目光冷冽掠過陳柏,拉了陳年的手:“我們走。”

第 120 章

一個年過得雞飛狗跳。

夜裏,窗外燈火影影綽綽透過玻璃模糊閃爍。

酒店的大床上,周烈拿着一個冰袋貼陳年臉上:“你幹什麽要站出去?”

陳年情緒已經冷靜下來,唯有臉色帶着幾點疲憊,抓住冰袋,目光出神的望向窗外:“我不是廢物,不能什麽事都要你擋前面。”

周烈心頭發酸,這輩子頭一次被人護着,還是被喜歡的人,個中情緒難以言喻。

手指輕觸陳年發紅的唇角,眼底染上心疼:“疼嗎?”

“湊合。”

比起今晚梁芝陳柏的反應,不算什麽。

周烈看他神色,知道他心裏不好受,陳年在陳家從小長到大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對梁芝陳柏的感情遠比他要深。

“這事怎麽辦?你要想回去跟他們認錯,我……”

認錯無濟于事,眼下的解決辦法唯有分開。

可他沒分開的打算。

只能等梁芝陳柏消氣再做打算。

“不用,以後再說吧。”陳年收回視線:“累了,睡吧。”

“好。”

連着在酒店休息了三四天,臉上的紅腫基本消下去。

上午,周烈再捧着陳年的臉上上下下端詳一遍。

沒那麽嬌氣金貴。

陳年蹙着眉扭開臉:“別看了,沒事了。”

“別動,我再——”

話說到一半被一道手機鈴聲打斷,陳年看過去,以眼神示意周烈。

幾秒,周烈終于撒手,擰着眉頭接通,被人打擾,語氣不大好:“幹什麽?”

“烈哥,是我。”聽着周烈的語氣,猴子遲疑:“沒打擾你吧?”

“打擾了,有屁快放。”

“咳……”猴子幹咳一聲:“沒啥事,就之前不是說年後帶嫂子一起吃個飯嗎?兄弟們都等急了。”

這兩天被大年初一突然出櫃這事搞了個一團糟,早把這場碰面抛到腦後。

此刻再提起,周烈捂了手機聽筒看向陳年:“猴子問什麽時候碰面?”

那事已經過去三四天,到現在情緒也算漸漸平複。

況且這事是一早就約好的,他沒有放別人鴿子的習慣。

頓了幾秒,陳年道:“明天吧。”

周烈收回視線回複猴子。

挂斷電話,算是定下時間。

又在酒店消磨一日,翌日,初六。

猴子他們早把定的地兒發過來,晚上六點,周烈驅車兩人前去赴約。

進了包廂,屋裏已經坐滿人。

見着周烈進來,一個個都哭嚎起來,怪周烈無情,畢業的時候說的經常聚,結果愣是兩年都沒露個面。

哭嚎一頓,才後知後覺發現陳年也在,尴尬的跟陳年打了聲招呼,終于停止哭嚎,重新落座。

兩年不見,未見生疏,酒杯一碰,聊起這兩年各自發展,聊着聊着又聊到上學時的趣事。

到最後,鋪墊了半天,終于繞到了這場會面的真正目的。

一幫人不懷好意的看向周烈:“烈哥,不是說帶嫂子過來?人呢?”

周烈扭頭看向陳年,陳年手肘支在桌上手指抓着酒杯掃他一眼,面上神色淡淡,就一個意思,不介意公開。

眼角挑起,周烈舌尖頂了下腮幫,幾秒,伸手把人勾自己懷裏:“介紹一下,陳年,我男朋友。”

臉上那點不懷好意霎時全部僵在臉上,一桌人愣那兒全部變成了活化石。

不知過了多久,胖子手裏的酒杯砸在地面,落下一聲脆響,一個個才回過神來。

震驚的無以複加,張嘴連嘴裏的詞兒都一模一樣:“卧槽!”

周烈眼底晃着幾點笑:“別傻逼了。”

一幫人目光呆滞的在兩人身上梭巡,先看兩人表情,又看周烈親昵落在陳年手背的手。

最後終于接受這個事實。

神色複雜的對視一眼,猴子抹了一把臉:“所以說烈哥,這才是你當時拼死拼活非要去京市的理由?”

周列挑眉,不置可否。

一桌人這才記起上學時種種蛛絲馬跡。

“所以烈哥你當時追去附中也是去找……”怪不得跟那個什麽女朋友看起來完全不熟。

“所以幾回因為那些人嘴賤打架……”

“還有那回被罰打掃衛生讓我們滾……”

“還有高三聽不了有人提……也聽不了有人說……是你哥?”

一幫人打啞謎似的,一件一件追問着周烈,覺得世界都崩塌了,覺得自己傻逼的不得了。

周烈沒應,也沒反駁,全部默認。

陳年把這些話品了幾個來回,也都了解了個大概。

兩人對視,眼裏暗潮湧動。

給對面一幫人看的差點心梗,都覺得周圍怪酸,明明也沒吃多少,肚子倒撐起來。

好半天,眼鏡喝一口酒,哀嚎:“操,烈哥,別虐狗了。”

其他人也紛紛接話:“就是,老子狗糧都要吃撐死了。”

“勸你們小情侶別太過分。”

“大過年的,沒女朋友已經夠難受了,适可而止啊。”

周烈笑起來,陳年表情也輕松下來。

一桌人喝着酒又瞎聊了不少,到最後喝的迷迷糊糊,都替周烈陳年開心。

胖子照常不帶腦子,這回說的話卻招人喜歡:“烈哥,祝你跟陳年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就是有點土。

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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