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1.
因為泷谷瞬的緣故, 大蛇丸這一個星期基本沒有睡覺。
這話聽着還怪令人誤會的。
但實際上發生的事情比那種‘誤會’可怕多了。
大蛇丸這幾天沒睡覺所幹的事情很多。
首先是泷谷瞬那個卡BUG穿模行為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刺激，他發狠地研究了幾天，中途邀請泷谷瞬再給他穿一下模, 這次泷谷瞬在大蛇丸的身體上進行了一次穿模行動，大蛇丸撫摸着自己的胸口，久久不能回神。
接着就是泷谷瞬把他的萬蛇給綁架了的事情了。
大蛇丸翻遍卷軸也沒找到将敵人通靈獸直接收走的忍術，屍鬼封盡？屍鬼封盡付出的代價他也知道，他是肯定不會使用這種術的。
這一個來星期沒有怎麽休息, 所以他此時精神狀态多多少少會有些不好, 大蛇丸大致明白這一點，盡管如此, 極端自信的他認為自己還能堅持得住, 至少還能堅持兩三天, 将最後這些術實驗完。
泷谷瞬将萬蛇直接封起來的事情給了他啓發，和其他三忍戰鬥時，他們的通靈獸是個大麻煩——目前大蛇丸将自來也當做主要對手，畢竟一直追着他的自來也真的是太煩人了。他過去也曾想過先對自來也的蛤丨蟆下手, 但他的思維有一些偏差, 他不認為忍術可以做到将蛤丨蟆徹底收走的地步。
結果泷谷瞬做到了, 就說明這是行得通的。
或者說, 大蛇丸更加堅定了‘忍術是無所不能’的這個念頭。
所有的忍術都有其克制之法，想做的所有事都能夠通過忍術做到，哪怕是改天換地，将月光炸裂也是可以的。
接着……
接着泷谷瞬就用一種法國鵝肝制造方式一樣的辦法将自己的身體迅速催成個外表港漫——不，不僅僅是港漫了, 而是雙開門冰箱的、從左肩到右肩打車需要20分鐘的韓漫狂攻。
然後, 他用自己迅速催熟的壯碩胸肌夾住了大蛇丸的手臂。
大蛇丸當時真的是很震驚很震驚, 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手臂上傳來的觸感。他對自己的身體進行過各式各樣的改造，他的手指比旁人的手指更加敏銳，這有利于他更快結印——他真的将自己的身體發揮到了極致，他為此而感到驕傲。
但現在，這份比常人更敏銳的器官，卻迎來了某種意義上的滅頂之災。
他的這份驕傲，沒讓他的結印速度快多少，畢竟這個東西有時候得自由心證，但現在卻給帶來了這些玩意兒。
泷谷瞬的眼睛隐藏在統禦頭盔的縫隙中，那道縫隙裏的黑眼睛閃爍着高考閱讀理解題裏魚眼睛裏那詭異的光：“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對我更有興趣？”
大蛇丸：…………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自己雖然沒睡覺但精神狀态還好，但經歷了這個事兒後，他感覺自己好像也沒那麽好。
人貴能承認自己的不足之處。大蛇丸想到。
大蛇丸将自己的手臂試圖抽出來，但泷谷瞬用鋼鐵鉗子一般的手抓着他的手臂不讓他從他的胸肌中抽出來。
“好吧。”泷谷瞬看着大蛇丸的樣子；“你就說說你現在什麽感想嘛。”他很想知道攻略進度不同會不會對對方造成什麽影響。
大蛇丸恨不得用忍術把自己的感官掐斷。
他盡量淡然地，斟酌着用詞說道：“我感到很震撼。”
他說完後，泷谷瞬面前出現了一行字。
【大蛇丸攻略進度增加4%】
【目前大蛇丸的攻略進度為42%.】
真不錯呀，游戲要求是90%以上就可以了，現在42%了，馬上就一半了。他想到。
看到這個提示後，泷谷瞬滿意地松開大蛇丸的手臂，同時身體放松，胸肌自然歸位。
大蛇丸：“……”
他自然看到了泷谷瞬滿意的表情，此時他此時胸腔中有很多情緒，疑惑，詭異，糾結……
“我去睡覺了。”大蛇丸果斷地說道。
泷谷瞬期待地說道：“一起啊！”
大蛇丸無比冷酷地進行了拒絕：“我記得我說過不要，同樣的話我不希望說第二遍。”
泷谷瞬：“我覺得任何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嘛。所有東西都有個籌碼和價格的，如果對方不答應的話那說明自己沒開對價格。”
大蛇丸：“……那你說點什麽，來打動我。”
泷谷瞬思索片刻：“我還真有一個關于眼睛方面的，你應該是不知道的事情。”
眼睛？
大蛇丸頓時感興趣了。
大蛇丸對寫輪眼很感興趣，但他感興趣的不是寫輪眼本身，是寫輪眼相伴的知識。
如果他想要寫輪眼的話宇智波滅族的時候他就能拿到，畢竟團藏那滿是寫輪眼的手臂就是他的研究成果。
泷谷瞬問道：“那麽你同意我待會兒抱着你手臂睡覺嗎？”
大蛇丸：……
大蛇丸心動了。
“只是手臂就行嗎？”他确認了一遍。
泷谷瞬：“是的，只是手臂。”
接着大蛇丸居然跟上了泷谷瞬的詭異思路：：“我之前不是給你一個我的手臂嗎，你抱着那個睡覺不行嗎？”
“那個手臂沒有生機了。”泷谷瞬解釋道。
當時大蛇丸給他手臂的時候新鮮程度還是100%的，那時候泷谷瞬趁熱內個是可以的。但是他倆到音忍村的時間有點長，導致手臂的新鮮度掉了很多，游戲提示掉到50%以下就只能當做素材來使用了。
“沒有生機了？”大蛇丸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是的，無論是抱着你還是用胸夾我都得用你的新鮮手臂才行，不新鮮的沒有意義。”泷谷瞬認真解釋道，他不想讓大蛇丸覺得他是無理取鬧，所以他盡可能解釋得更直白。說到這裏，他覺得不可能理解游戲設定，于是又将這事兒攬到了自己身上：“只有活着的軀體能夠讓我滿足。”
大蛇丸：……
大蛇丸：…………
他沉默了。
因為泷谷瞬這話信息量過大了。
他此前說這話時是試探性地說的，結果泷谷瞬直接承認抱着斷臂睡覺是可以的，但是，他嫌他那個手臂不新鮮……
承認了如此可怕的事實後居然還說出了更為詭異的設定。
大蛇丸本來以為泷谷瞬是同道中人，但現在感覺他低估泷谷瞬在某一方面的變态程度了，而且泷谷瞬即将變态到讓大蛇丸無法求同存異的地步。
大蛇丸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靜下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也是他熱愛這個世界的原因。
凡是強者都有點各式各樣的嗜好的，泷谷瞬這個樣子的，他所表現出來的各種特質，大蛇丸也是見過的。
但他真沒見過一個人同時擁有這麽多特質！！！
大蛇丸：“你比我想象的更加變态一些。”
泷谷瞬：？
我不是我沒有。
他幹巴巴地說：“我有無法解釋的理由，但我本質其實不是那個樣子的。”
大蛇丸覺得聽不下去了：“除此之外，你還打算用我的手臂幹什麽？你一次性說了吧。”
泷谷瞬翻開任務，看了眼可以用大蛇丸的手所做的事。
看了一會兒他冷汗都下來了。
……那些還是算了。
大蛇丸：？
他是真的有點震驚了，他從泷谷瞬的表情中看出一些東西。
“沒什麽。”泷谷瞬欲蓋彌彰：“總之我們先去睡覺吧你覺得呢？”
大蛇丸：“……好的。”
前面說過，雖然他後來研究科學研究得把自己弄成個鬼樣子，但他其實是三忍中最講究的一個。
泷谷瞬所做的事各種對于他來說太不講究了。
所以此時大蛇丸真有些百感交集。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淪落到犧牲色相的地步。
兩人坐到了床上，泷谷瞬開始兌現自己的承諾了：“你們這裏的醫學……你知道人體有免疫系統吧？”
大蛇丸回答：“知道。”
“那就簡單了。”泷谷瞬說，“我先用一個恐怖的說法來告訴你我想說明的事情：你的身體不知道你眼睛的存在。”
大蛇丸思索了片刻：“難以理解的一句話。”
泷谷瞬已經在之前的聊天閑暇時候組織好語言了，他用清晰的聲音說道：“你的大腦在阻擋你身體發現你的眼睛，一旦你身體知道你眼睛的存在的話，身體就會把眼睛吃掉。——這依舊是一種粗暴的說法，有一些漏洞，但大致就是這個樣子的。”
大蛇丸皺起了眉，沒有說話。
泷谷瞬：“抛開恐怖的外衣，實際上是，人類的身體和眼睛擁有兩套免疫系統，你知道人生病的話免疫系統會讓身體溫度升高來殺死病菌吧。”
大蛇丸：“這個知道，但是高溫可能也會損傷人類的身體。”
“這就是俗稱的，免疫系統說你和病毒只能活一個。”泷谷瞬開了個玩笑，“但眼睛比較脆弱器官，所以不能用這類型提高溫度的免疫方式，所以眼睛和身體是兩套免疫系統。這個你能理解吧。”
大蛇丸點頭。
泷谷瞬繼續說：“所以，如果身體的免疫系統發現眼睛的存在的話，就會認為眼睛是‘體內異物’，從而攻擊眼睛讓你瞎掉。”泷谷瞬說。
大蛇丸：？！
看着大蛇丸的表情，泷谷瞬想到他們果然不知道這個，畢竟這個世界的科技樹太歪了嘛，這也正常：“你應該見過類似的事，一個眼睛受損後另一個眼睛也會逐漸變瞎，如果直接摘了受損的眼睛反倒沒事。”
忍者是刀口舔血的職業，所以類似的情況大蛇丸當然見過，他思維轉的很快：“這是因為一個眼睛受傷後，免疫系統就發現另一個眼睛的存在了，所以會攻擊
另一個眼睛？”
泷谷瞬：“對的，一直攻擊直到另一個健康眼睛被溶解掉。”
泷谷瞬的話頓時讓大蛇丸開始頭腦風暴。
是這樣的嗎？原來是這樣的嗎？如果眼睛和身體是兩套免疫系統的話，這是否是寫輪眼只有在宇智波身體上才能發揮最大作用的原因之一？宇智波家族的寫輪眼為什麽會對身體造成那麽大的負擔？為什麽在使用一些術後會流血？寫輪眼的擁有者每次使用寫輪眼的時候，是否意味着這就是他們的身體趁機進攻他們眼睛的機會？
大蛇丸越想越興奮，他直接站了起來。
泷谷瞬無辜地看着他：“你不睡了嗎？”
大蛇丸：“你等我一下。”
然後他當場就把手指插進了自己眼睛裏。
泷谷瞬：“哦豁豁豁豁——”
大蛇丸：“那麽接下來就讓我親自感受一下吧。”
泷谷瞬：“…………你加油。”
有億點點厲害。
這讓泷谷瞬想起一些科學家，比如将遠古細菌注入自己體內的布朗科夫博士，用編織針刺入自己刺入自己眼球來驗證視覺原理的牛頓，還有品嘗各種化學元素味道的舍勒。
大蛇丸走到那邊簡單将眼睛包紮了一下，但他包紮的目的不是加速眼睛自然愈合，而是讓自己的眼睛不愈合從而驗證泷谷瞬的說法。
大蛇丸說：“好了，可以休息了。”
泷谷瞬心裏毛毛的：“好的。”
接着大蛇丸躺到了榻上，泷谷瞬也以一個标準的姿勢躺在大蛇丸身邊，并且将大蛇丸的手臂抱住。
大蛇丸閉上眼，盡可能忽略泷谷瞬壯碩的胸肌。
泷谷瞬沒選擇睡覺，而是整理起了裝備。
開着三倍速時間過得很快，大蛇丸終于睡着了，頭頂上多了個入睡的zzz符號。
泷谷瞬當然是有目的的，他開着三倍速等大蛇丸睡覺，為的就是——
【深夜對入睡的大蛇丸說‘陪我玩嘛我睡不着’】
大蛇丸難得睡一次，所以泷谷瞬要盡可能完成更多的任務。
于是，泷谷瞬支起身體，伸手将大蛇丸晃醒。
一個多星期沒睡覺的大蛇丸被弄醒自然是有一點點情緒的。
“怎麽了？”但他将這一點情緒完美控制住了。
泷谷瞬認真地念了這句臺詞：“陪我玩嘛，我睡不着。”
大蛇丸半眯着的眼睛一點點睜大了。
負面情緒+1+1+1
【大蛇丸好感度-5】
【大蛇丸攻略進度+3%】
眼前同時刷過這兩條消息。
【大蛇丸攻略進度目前為45%】
嘶。這個攻略方式和這個好感度有點意思啊。
自從離開木葉後，大蛇丸發現自己的情緒仿佛逐漸消失了，他發現自己開始對很多事都不在乎了，甚至連力量上漲都不是很感興趣了，他只喜歡各式各樣的研究，只有發現新忍術能讓他感受到快樂。
有時候，他甚至都覺得自己背離人類這個物種了。
老實講，他不希望自己這樣。
人類有很多缺陷，但正是因為這些缺陷，人類才能不斷的進步，不斷的逼迫自己。
他甚至想到以後說不定自己得為保持人類感情而刻意做一系列事情——他認為變成身體上的怪物可以，但變成思想上的非人類，他是沒那個興趣的。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夠完美了。
但是現在，他盯着泷谷瞬，感受着自己這咬牙切齒的情緒，想到，啊，完全不用擔心自己喪失人類的情緒啊！自己人類的情緒非常足啊！自己現在恨不得情緒化的捏死眼前這個玩意兒啊！
如果讓泷谷瞬知道大蛇丸的想法的話，他估計會驕傲地宣稱自己是治愈系（。
大蛇丸的話一點一點從牙縫裏擠了出來：“……你還睡不睡了？”
達成了目标後泷谷瞬趕緊躺下：“睡睡睡。”
他将大蛇丸的手臂往懷裏一放，立刻選擇【入睡】，接着順勢下線。
在大蛇丸的視角裏，這個詭異之人在說完這話後抱住自己手臂還真直接秒睡了。
總算是睡了。
自己就在這裏休息一晚上吧，等這玩意兒明天醒來後自己的承諾就達成了，自己就好好去試驗一下他所說的眼睛的事情吧。
這入睡速度快的像動物一樣啊。大蛇丸想到。
他也困得不行了，于是他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大蛇丸再次原地彈射起來了。
因為他身邊的泷谷瞬變了！
他之前雖然把泷谷瞬叫做‘詭異的玩意兒’，但那只是個特殊稱呼，不是說泷谷瞬真的是個‘玩意兒’。
但現在，泷谷瞬真的成了一灘玩意兒！
大蛇丸：？！？！
沃日——
他再一次的，睡意全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