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聽的話說了個遍,沒想到還是找上門了,英國女人真麻煩!戚美雲過來彙報——林總回來了,剛到辦公室!丁俊海興奮地沖出去,腳下生風,一推門,認錯的心情立馬變了味,像一鍋江米甜酒倒進去半瓶醋——都是酸,卻完全不對味兒!因為一頭“黑熊”緊挨着他愛的女人身邊坐,頭碰頭竊竊私語,“黑熊”還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裏寫着什麽,兩人認真得都沒察覺到有個人站在門口黑着臉明目張膽地偷窺。
“咚咚……”丁俊海忍無可忍地敲了敞開的門。
肖可遇先擡起頭,臉上是誇張的驚喜表情,“喲——丁總來了,怎麽不進來?快進來吧,我跟小雅說點閑話,你找她有正事吧?”潛臺詞是閑話就別說了。
林小雅掃了他一眼,起身去沙發前燒水泡茶。
丁俊海憋着氣,口氣生硬,“我就是來問下個月的資金計劃做好了嗎?”
林小雅神态自如地擺弄着手裏的茶具,“才月中,丁總急什麽?你要着急就按季度計劃走吧,沒什麽變動。”
“哦。”
“還有事嗎?”林小雅急急地問,大有送客之意。
丁俊海幹咳兩聲清清嗓子,故作輕松地一笑,“晚上肖總沒事吧,我做東,一起坐坐?”
肖可遇聳聳肩,“真不巧,晚上跟小雅說好了,有個朋友要見見。”又扭頭征求林小雅的意見,“要不,讓丁總一起?”
林小雅悠閑地往杯裏倒茶,“丁總不是什麽人都見的,在英國呆過的人都沾染點貴族氣質,咱們學不來。”
一句話多個意思,肖可遇也聽出了彈藥味,“那是——咱這樣上輩子還在土裏刨食的大老粗怎麽敢高攀?”
丁俊海惡狠狠地瞪着這頭“黑熊”,你嫌不夠亂是吧?還是趁火打劫的?呀——快一年了!不會真的是來劫人的吧?劫就劫!有什麽了不起的?你林小雅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我丁俊海也不是沒人要,憑啥就在你那棵歪脖樹上吊死?磨着牙瞪着林小雅,“那算了,我還有事。”說完轉身走了。
回到辦公室,丁俊海一下跌進老板椅,洩氣地看着眼前的文件發呆,煩亂到了極點。正好戚美雲進來說晚上的飯局安排,丁俊海稍作準備就去了。席間自斟自飲,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灌翻了,其他人都看出丁總情緒不佳,早早就結束了飯局。司機把他送到樓下,丁俊海執意自己上樓,明明兜裏揣着鑰匙,還用力砸門,邊砸邊鬼叫,“林小雅——開門,給老子開門……啊——噢……雅——寶貝兒——快開門,你男人回來了……啊——開門啊——寶貝兒……快開門,別生我氣了……雅——小雅——我錯了,你開門啊……呃……姐——姐——我跟你解釋……我跟你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被吵到的鄰居想過來揍人看到一個爛醉的男人哭得肝腸寸斷,只能撇撇嘴回自己家了。丁俊海拍了半天也沒人理他,最後還是自己摸着鑰匙孔開的門。她沒回來,她去哪兒了?管她呢?她除了那個癱子還有頭黑熊,誰知道還有多少男人?我他媽瞎了眼,喜歡上這樣的女人!呸!別回來,永遠都別回來!姐——我怎麽辦?她要是走了我怎麽辦?……
宿醉的結果就是遲到,幸虧自己是老板,沒人說什麽,丁俊海到公司已經十點多了。戚美雲彙報了工作,臨走被丁俊海叫住,“呃……那個——林總在辦公室嗎?”猶豫半天還是問出來了。
“林總在辦公室,只是來了幾個客人,從早上一直談到現在。”
“哪裏的?”
戚美雲搖搖頭,“不知道,也沒見過,小張也說沒見過。”
丁俊海心裏納悶,還要端着老總的架子,“沒事,你出去吧。”看過幾份要簽字的合同,還是沒忍住,到樓下企劃部看了一圈,又回來踱到副總裁辦公室外面。門正好開了,林小雅帶了七八個人從辦公室湧出,丁俊海依次看過去,除了王新磊确實都不認識。丁俊海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小雅,林小雅無視他的目光,挂着職業化的笑容領着一群人從他身邊經過,王新磊嘴角挂着譏諷的冷笑。
接下來兩天,林小雅似乎都很忙,白天除了開會都見不到人,晚上也不見回來,丁俊海撐着那口氣不給她打電話。
這天Z市地産行業另一大品牌——立業地産舉行成立20周年慶祝酒會,丁俊海和林小雅都在受邀之列。下午3點,林小雅收拾東西正準備出去,丁俊海進來随手敲了兩下門,“該走了吧?”
林小雅擡頭看了一眼,拿上包和外套,“走吧。”
看她沒有解釋的意思,丁俊海知道誰先開口誰就輸,上了車,故意問,“去哪兒?”
林小雅很有耐心地回答,“先回你那兒換衣服,再去做頭發,我約好了微微。你還讓大力做吧,我打過電話給他了?”
“恩。”丁俊海心裏有一點點的甜,她就算忙,就算生氣,也會把生活工作都安排得很好。
回到金領公寓,林小雅換了一身杏色帶薔薇暗紋的改良短袖旗袍,中式的立領外一串黑珍珠項鏈繞成兩圈,出門前披上一件寶藍色修身絲絨小西裝,換上米黃色的圓頭粗跟鞋,傳統與時尚的完美融合,沒做頭發就把丁俊海看呆了。丁俊海低頭看自己,一身淺灰色的修身長款西服配了深紫色的襯衣,和林小雅一起別提多配了,真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沒穿黑西裝。
我想給你個家
做好頭發,化了妝,丁俊海帶着靓麗女人赴宴。兩人來得早,和賓客閑聊,不一會兒,就分開了,丁俊海感到身側少點什麽,張望着四處找他的女人。林小雅在角落裏和王新磊低頭說話,離得遠看不清表情,只看到王新磊一身深灰的西裝裹着他消瘦的脊背,身側深灰色的手杖不算突兀。林小雅伸手扶了王新磊,攙他到旁邊的椅子坐下,還蹲下摸摸他的膝蓋。王新磊微笑着搖頭,估計跟她說沒事。丁俊海走過去随意地問一句,“王總腿沒事吧?”
林小雅站起來微笑對他,“沒什麽,這兩天事多累着了。”
活該!你個瘸驢!不知道跟小雅搗鼓什麽呢?丁俊海腹诽着。
王新磊根本不看丁俊海,對着林小雅笑,“一塊兒去跟寧總打個招呼,沒事我就先走了。”
“恩。”林小雅扶他站起來,繞到他右邊挽着他的胳膊走遠了。
被別人忽視可不是好滋味,丁俊海洩氣地坐在剛王新磊坐的椅子上,看着心愛的女人在別人面前談笑風生,真想現在跑過去抱住狂啃一通。
沒一會兒,看見王新磊讓林小雅攙着出了門,立業的銷售總監過來寒暄,丁俊海一邊含笑應付着一邊用餘光注意門口的動靜。林小雅回來了,卻挽着“黑熊”的胳膊,丁俊海氣得一口灌下手裏的香槟,嗆得咳了兩聲。
燈光暗下來,臺上主持人邀請立業總裁上臺講話,臺下衆人都面向舞臺站立,表情虔誠的聽着“訓話”。接下來是總經理的講話,還有對員工的表彰,冗長的禮儀結束後主持人宣布舞會開始。丁俊海仍站在角落裏環顧四周,找了半天才看見林小雅正和立業的銷售總監跳舞。
“今天丁總情緒不高啊?怪不得小雅找別人跳?”“黑熊”已站在他面前。
丁俊海微笑着舉舉手裏的杯子,“肖總今天也有心事?”
肖可遇嘬了一口香槟,點點頭,“情場失意,心情煩悶。”
丁俊海心裏一“咯噔”,随即又高興起來,“情場失意,就該賭場得意了,肖總該去試一把。”
“我也有這個意思,待會兒丁總一起?”
“沒那個嗜好。”
“不會吧?前幾天還跟小雅說在‘英皇’看見丁總,難道我眼花,真不該……”肖可遇得意地笑着。
丁俊海壓下心中的火,強拉嘴角,“只是應酬,小雅都知道,不用肖總操心。”
“哦——”肖可遇拖着長音抱臂在胸前轉身看向林小雅。
兩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鬥嘴,大廳裏猛地一下全黑了,緊接着就是嘈雜的叫罵聲和慌亂的腳步聲。兩個男人正好站在窗邊,丁俊海摸索着一下拉開窗簾,皎潔的月光灑進來,站定幾秒适應光線,看到大廳裏慌亂一片,衆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有一部分已經往門口湧去。
“小雅怕黑,分頭找!”肖可遇推了他一下。
林小雅晚上睡覺總是亮着臺燈和廊燈,丁俊海回想,她不光怕黑,夜視力也不好,每次深夜回去,小區路燈隔一盞亮一盞,她走路就很慢很小心,有次他故意下車後繞到綠籬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