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節
蹿出來,真的把她臉都吓白了……丁俊海不敢再想,借着月光往裏走。宴會廳足有八百平,上千人在裏面亂撞,這酒店的暖氣也太好了,他已經出了一頭汗。不遠處一弧淡淡光點,仔細看正是林小雅脖子裏的黑珍珠項鏈,光線太暗看不到她的神情,只看到她直挺挺的站在那兒,似乎不敢輕易挪動,丁俊海快步上去抱住她,她緊繃的身子一個戰栗雙臂交叉在胸前做好了抵抗的準備。
丁俊海柔聲說,“是我!”
“俊海?”話一出口,緊繃的身子立馬軟下來靠上他。
丁俊海緊緊擁着她朝門口走,“估計是線路問題,出去就沒事了……這兒也沒法繼續了,先回家。”
林小雅沒說話,倚在他身上小心翼翼走着。還沒走出去,大廳的燈全亮了,刺得大家都閉上了眼睛。丁俊海睜開眼看見懷裏的人還驚魂未定,緊閉雙目,臉上的肌肉都緊繃着,更加心疼了,摟着她繼續往外走,不時跟熟人打招呼。遠處的肖可遇朝丁俊海笑着點頭,并沒走過來。丁俊海覺得勝利在望,仰着下巴走出宴會廳。
開車回家,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丁俊海拉着她的手上樓、進門,不敢松開。林小雅看着交握的兩只手,失笑道,“丁總,我要洗澡換衣服。”
丁俊海把她擁進懷裏,大手掌揉亂了她精致的發型,艱難地開口,“你沒那麽堅強,讓我保護你,徐志成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很久沒有回應,推開她的身子,直視她的眼睛,“MELISSA是我女兒的媽,女兒走了以後她得了抑郁症,在英國治療了三年,現在康複了,想跟我繼續,我拒絕了,沒想到她會去公司,那天……”
“你們的事,我不想聽。”林小雅掙開他的束縛轉過身要走。
丁俊海抓住她的胳膊扳過她的身子,“你看着我,我跟MELISSA是過去式,現在我想跟你進行下去。我跟你道歉,早該給你說清楚,一直拖着……”
“你沒義務跟我解釋,我也沒權利聽。”林小雅扭頭躲着他的目光。
丁俊海有點火了,掐着她的雙肩,“那你給我解釋,你跟姓肖的又怎麽回事?雪山下來他說給我一年的期限,是不是等不及來搶了?”
林小雅看着他負氣的臉笑出聲,“哈哈……這兩天你在吃他的醋?”
丁俊海讓她笑得沒了底氣,垂下手,梗着脖子,“你敢說他對你沒一點意思?”
林小雅把拳頭抵在嘴上輕笑,“我不是他的菜,他喜歡豔而帶刺的玫瑰,我太平凡,入不了人家的眼。”丁俊海狐疑地看着她,林小雅從小手包裏掏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給丁俊海看,“這是人家剛遇到的玫瑰,豔吧?”
丁俊海看照片,也只能用“豔”來形容照片上的女人。相貌身材都比林小雅出挑,坐在床邊穿着白底豹紋的睡袍,一手在身後撐着身體,雙腿交疊,另一只塗了血紅指甲油的手敷在敞開的V領中間,微揚下巴,半張嘴,厚實的雙唇也有血紅的唇彩,丁俊海不禁咽了口唾沫。
林小雅搶過手機,“丁總動心了也可以去搶。”
丁俊海趕緊抱住她的腰,“姐,姐,我錯了,以後我再看漂亮女人把我眼珠子挖出來給你玩,你別生氣。”
林小雅閉上眼睛,“我沒那麽血腥!”
丁俊海看語言不行,就換種方式用嘴進攻,進攻部位是林小雅最敏感的耳後。林小雅馬上繳械投降,“好了,好了,我認輸,饒了我吧,哈哈……”
丁俊海抱着她進了衛生間,讓她坐在洗臉臺上,卸着她的耳釘項鏈,“那他找你幹嗎?”
“恩——幫忙。”林小雅享受着他的伺候。
“找你幫忙?你認識那妖女?”把她的頭發松松的紮個馬尾,拿過卸妝油開始給她卸妝。
“不認識,不過……她有點特殊。”
“怎麽特殊?”
“人家的事情,你打聽那麽清楚幹嗎?”
“你都說不明白讓我怎麽信你?”
“愛信不信!”
“每次都是我問,你怎麽就不問我?那天見了MELISSA也當沒看見?”
“丁總的私事我哪有權利問?”
“還說?”
“不說了,不說了,投降!……你要是心裏有我,肯定會跟我解釋的,要是心裏沒我,我就算生氣你也不會理。要是又哭又鬧,你更厭煩,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志成說我是鴕鳥,遇到事就會躲,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我沒辦法……我也不想……我等了四年,才等到志成跟我求婚,不——如果從八歲算起,就是十六年,可最後還是他把離婚協議摔我臉上……我躲!躲得新磊躺床上六年,躲得高麗沒命,躲得大寶沒媽……志成問我為什麽就不能主動一次,我怕……怕你是第二個徐志成,怕我拼了命換來的家一下子就沒了……不光是你,肖可遇……還有其他人,我都不敢……俊海,對不起,對不起……”
幸虧已經卸掉了睫毛膏,不然這滿臉的眼淚肯定弄個大花臉。丁俊海又緊緊抱住她,“不要說對不起,你躲我就追,你不敢再信任何人,那我求你信我一次,我想給你個家,給你個未來,別怕,有我!”
林小雅只是靠在他肩頭抽泣着,打了個冷顫,丁俊海上下搓着她的胳膊,扶直她的身子,“冷了?趕緊洗澡睡覺!”林小雅沒動,呆着臉還在掉淚,丁俊海伸手捧着她的臉,“我說過,我會等你愛上我,只要你還給我機會。好了——先不說了,別再感冒了,洗洗睡,恩?”林小雅終于點頭了,跳下來背過身讓他幫忙拉拉鏈……
回到起點
睡前,丁俊海跟她講了他和MELISSA的故事——他和MELISSA是同學,入學第一天MELISSA就開始追他,倒追一般都不費勁,一個月就到手了。三年的大學生活他們很是甜蜜快樂,除了念書還四處旅游,歐洲各個國家都有他們的足跡。女兒是畢業後MELISSA求他要的,懷孕後,他就覺得MELISSA變了個人,敏感多疑,年輕如他,并沒有多想。女兒出生後,MELISSA更是狂躁焦慮,女兒去世給了她致命的打擊,MELISSA在浴室割腕自殺,他抱起血泊中的MELISSA直奔到醫院,MELISSA的姐姐才告訴他,MELISSA已經有很嚴重的産後抑郁症。兩年後,蘇錦茂讓他回來幫忙打理公司,他去醫院找MELISSA長談了一次,當時MELISSA很平淡地答應分手,他就回來了。
林小雅靠在他懷裏安靜地聽完,想了想,“那她這次找你,你怎麽回絕她的?”
“你怎麽知道我回絕她了?”
“你要是沒回絕她,躺在這兒睡覺的就該是她了。”
丁俊海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看着她笑了,接下來是更密集的吻,更濃的情意……
一番征戰後,丁俊海意猶未盡地吻着她的下巴,“怎麽還沒來親戚?……上個月就拖了半個多月,這又拖半個月了。”林小雅把頭深深埋進他胸口,丁俊海急了,“怎麽回事?”
“沒事,身子不太好。”
“怎麽不好?”丁俊海急得擡起上身。
林小雅按住他,“好幾個月了,我也沒在意,有點疼才去檢查,大夫說是附件炎,沒吃西藥,讓廖大夫開了點中藥。”
“怎麽沒見你喝?”
“志成非要放他那兒熬,催着我回去喝。”
“前兩天是回去喝藥?”
“恩。”
“今天的藥呢?”
“拿到辦公室了,明天早上喝。”
“恩——明天我看着你喝,睡吧。”
林小雅窩在他懷裏安穩地睡去了,睡到半夜就夢到那張肮髒的老頭臉,沒喊出聲就醒了,再想睡就睡不着了。身邊的人被折騰醒,迷糊地問她,她掩飾慌張想起床靜靜,手機鈴聲響起,寂靜的深夜那麽刺耳……
上午10點,醫院病房裏徐志成安穩睡去,林小雅替他掖好被子,頂着憔悴的臉出來,王新磊坐在走廊的連排椅上,朝她伸手。林小雅上前握住,坐在他身邊,“腿還好吧?”
“別管我了,有悅悅,我能不顧自己的身子嗎?你呢?”
林小雅低下頭,抿抿唇,“志成這樣,我再難也不能倒下啊。”
“知道就好,為了徐哥,你也得好好的。”
“恩。”林小雅閉眼重重點點頭。
“叔叔的後事……”
“志成這樣,我也顧不上,酒店的事就差最後一哆嗦了,你安排好啓悅趕緊去一趟吧。通知老六了嗎?”
“恩,應該快到了。”
“一會兒來了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