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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都走了,能說了吧?什麽事把自己灌成這樣?啓悅跟孩子在醫院,多大的事能有她們重要?”

“嗚嗚……小雅……好妹妹……嗚嗚……我不想醒……讓我睡……睡六年……六十年……啊……小雅……讓我睡……”

“還知道我是小雅?你知道你是誰嗎?”

“不知道。”王新磊翻身趴在床沿上,不再哭,眯着眼睛很認真地發呆。

“不知道也好,那就可以繼續睡了,睡上六十年!”林小雅生氣地站起來。

“你去哪兒?好妹妹——陪哥哥喝一杯好不好?”王新磊又拽着她的衣襟不放,另一只手捶着胸口,“這兒悶,堵得慌,陪哥哥喝一杯……以前,咱倆哪個星期不喝?……我——徐哥最放心,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對吧?……救你一命,睡了六年,我沒後悔過,可我後悔認識悅悅,都怨你!複健就複健,幹嗎給我找個小小甜甜的?……都怨你!要是找個謝頂老頭,哪會有這麽多事?啊——啊——”王新磊痛苦地叫喊着。

“哥,哥——怎麽了?到底出什麽事了?”林小雅抱着他的腦袋也掉淚了。

王新磊坐起來小心地撫摸着她的肚子,“孩子,聽舅舅的話,一定健健康康的!我和你媽媽不求你大富大貴,只要健康……媽媽愛你,舅舅也愛你……不要跟哥哥學,不老實,沒到日子就要蹦出來,你最乖了,是不是?”

林小雅心頭一顫,握住他的手,“哥,孩子怎麽了?我上午去看的時候還好好,孩子怎麽了?”

王新磊握住她的雙手抵在唇邊,目光呆滞,“別告訴別人。”

林小雅重重地點頭,生怕他說出可怕的消息。

“呵呵……”王新磊突然冷笑起來,驚得小雅渾身冰冷,“王瘸子生了個聾子,哈哈……可笑吧?哈哈……”

瘋癫的笑聲讓小雅害怕,“聾子?哥——哥,怎麽回事?哥——到底怎麽回事?哥——”林小雅用力晃着王新磊的肩膀,他卻毫無意識地狂笑着。

守在門外的丁俊海和保姆聽到聲音沖進來,丁俊海拉過林小雅抱在懷裏,又把王新磊推到床上,厲聲道,“老張——摁住他,小麗——拿片安眠藥給他。”

小麗點頭出去拿藥了,翟姨聽到動靜也跑進來,看兒子近乎瘋癫的樣子,撲上去就哭,“我的兒……大磊——這是咋了?我的兒……”

一周後,柳啓悅出院,每天按時擠母乳,等兒子出院了吃。等了兩周,孩子出院抱回來,小小的臉蒼白無血色,哭聲也弱弱的,柳啓悅抱着再不肯撒手。王新磊那天醉酒後再沒鬧過吵過,人越發沉默,埋頭于工作,林小雅勸了幾次,他也只笑笑,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滿月,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柳父沒來,前一天送來一堆名貴的藥材和兩張藥方給柳啓悅;徐志成送了開過光的觀音吊墜,給孩子取名“麒麟”;林小雅送了一件親手織的連體老虎樣毛衣,拖個長長翹翹的尾巴,甚是可愛;翟姨送了一塊金鎖,說孩子命輕,用金子壓壓;丁俊海送了一輛可升降可折疊的手推車。柳啓悅已經知道兒子的殘疾,丈夫多日的冷漠讓她心寒如冰、度日如年,今天才感受到些許的溫暖,激動地哭起來,“姐——媽——徐哥,丁哥,謝謝——謝謝,我替麒麟謝謝大家!”

“都是一家人,謝什麽?”林小雅趕緊勸,“好好養身體,麒麟還要你多費心呢。”

翟姨說不出話,只是抹眼淚。王新磊呆坐着,林小雅知道他心裏的苦,卻怕他這樣繼續下去傷了啓悅的心,也會傷了孩子的心,該說的都說了,只有時間能撫平傷口。

“哥——抱着你兒子,讓你老婆吃點飯。”林小雅高聲說。

“沒事,我等會兒再吃。”柳啓悅委屈地緊緊兒子的襁褓。

王新磊扭頭看了柳啓悅一眼,又低頭不做聲。

翟姨坐在旁邊也急了,捅捅兒子,瞪着他。

王新磊緊握拳,指節發白,咬牙一下子從柳啓悅懷裏搶過兒子。

柳啓悅吓得大叫,“你幹嘛?那是你兒子!你……”

“啓悅!”林小雅喊了一聲,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襁褓中的孩子不舒服地扭動着身子,并沒哭鬧,似乎感受到父親的氣息,竟然睜開眼睛,對着王新磊笑了,揮舞着小胳膊似乎在朝爸爸招手。初聽到兒子的病情是震驚的,無法接受,後來用沉默拒絕承認這個事實,孩子出院也拒絕抱他,好像不看見兒子那病就不存在。現在小小軟軟的身子就在懷裏,是那麽真實,那麽神奇,看着兒子揮着小手朝自己笑,眼前閃過高麗臨死前的笑,一樣燦爛,原來,生和死,一線之間,愛與冷漠,一念之間……

豆大的淚珠落在孩子臉上,弱弱的哭聲讓人怎不心疼?王新磊趕緊站起來晃着孩子,“不哭,不哭,爸爸抱着呢……麒麟乖,不鬧,我們麒麟滿月了,該笑,不能哭……乖,乖兒子……”

沒拄手杖,抱着孩子,一小步一小步挪動的王新磊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父愛。

柳啓悅捂着嘴哭了,翟姨閉眼嘆了口氣,林小雅左手拉着徐志成,右手拉着丁俊海笑了……

過了暑假,林小雅的肚子像吹氣一般瘋長,翟姨笑嘻嘻地摸着問,“是不是兩個啊?”徐志成左手恢複得很快,已經能抓握健身球了,經常摸摸小雅的大肚子,拽拽麒麟的小手,笑呵呵地說,“幹爹……幹爹……”

丁俊海下班來徐志成房間,徐志成坐在輪椅上拽着小手逗孩子,“啊……說啥……哦……呵呵……啊……”手推車裏的孩子很精神,安靜地揮動着小胳膊。

林小雅拿着玩具逗孩子,丁俊海上來就在她臉上啄一口,“怎麽又推這屋了?啓悅呢?”

“不舒服,吃了藥躺着呢。”

“天天不舒服!我也沒見她怎麽樣啊!”

林小雅瞪了他一眼,丁俊海立馬蹲下來,扶着她的膝蓋,仰頭委屈地說,“我是心疼你——這也八個多月了,照顧徐哥,還要帶小娃娃,累着了怎麽辦?”

“放心吧,丁總。”林小雅拍拍他的臉頰,笑了,“誰叫你找了個身體倍兒棒的女人呢?再說,幹活的都是她們,我監工,不累!志成看見孩子也高興,”隔着手推車拉拉徐志成的手,“是吧,老頭?”

“高興……麒麟……好孩子……丫頭喜歡……海——放心……不讓丫頭……累着,”

丁俊海背過身,對林小雅撇撇嘴。

林小雅将一下鼻子,“周六有時間嗎?”

“什麽事?”

“可遇結婚。”

“啊?——和那‘妖女’?”

“恩。”

“行啊,還挺本事的,不是說閨女丈母娘都住一起嗎?”

“怎麽了?”

“沒啥,佩服!”

“他還佩服你呢。”

“我?……哼——還不是因為你。”丁俊海嘟着嘴抱起麒麟。

“你到底去不去?”林小雅追問。

丁俊海舉着孩子的腋窩,“哦……你去我就去。”

“去了可別大驚小怪的。”

丁俊海把孩子抱在懷裏,挑眉看小雅,“啥意思?”

“去了就知道了。”林小雅扶着他的肩膀站起來,親昵地看着他懷裏的孩子,“你現在練的很熟啊,等到咱孩子生了就直接上手了。”

丁俊海誇張地對着麒麟笑,“那是——有了你肚裏的,誰還要這個瘦了吧唧的?……四個月了吧,脖子還不硬朗呢,書上說,四個月的孩子都能翻身了。”

“我們麒麟身子弱,長大了就好了,是吧,寶貝兒……”

芽芽出生

一場秋雨後,天氣漸漸變涼,巴西的事提上日程,林小雅每天中午都和龔林飛視頻一個小時。這天正談着,林小雅就覺地身上有感覺,不疼不癢,似乎有股氣流從頭往下走,一遍一遍的,憑經驗她知道是要生了。幾句話結束了視頻,把三個保姆和一個司機都叫過來一一安排,交待不要驚動家裏其他人。等春玲準備好東西,攙着林小雅上車,去了醫院,路上,給約好的醫生、月嫂挨個打電話,最後才給丁俊海電話,還叮囑他開車小心。

丁俊海接到電話就慌了,放下電話碰翻了桌上的茶杯,站起來踢倒了椅子,開着車,腦子裏都是那天夜裏柳啓悅身下那灘血,手心一遍遍地出汗。

他趕到醫院,林小雅躺在病床上忍着越來越頻繁的陣痛。陣痛襲來,捏得丁俊海的手生疼。

“這麽疼嗎?……MELISSA那會兒是剖的,很快就出來了,沒見她疼啊……徐哥說過,我還不信,怎麽這樣?……剖了吧?太疼了。”

陣痛間隙,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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