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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雅打他一下,“我疼,又不是你疼?瞧你那熊樣兒!滾遠點!呃——”又一陣宮縮,她閉眼咬牙忍着。

丁俊海坐在床邊急得搓手,沖着春玲發火,“怎麽就你自己來了?你能幹啥?路上要是出點事,怎麽辦?你就不會先給我打電話?月嫂呢?什麽時候來?去打電話催!讓她趕緊來,快去啊!”

林小雅拽拽丁俊海,“幹什麽啊?……呃……餓了,去買點東西吃,春玲留這兒。”

“什麽時候了,我怎麽能走?”

“餓了,你去不去?”林小雅急了,聲音不自覺地變大。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別生氣,放松……我去買,想吃什麽?”

林小雅忍過一陣疼痛才說,“涼的……冰淇淋。”

“啊?——什麽時候了,怎麽能吃那個?……換一個吧,要不買點涼粉?也是涼涼的。”

“就要冰淇淋!”

“冰淇淋,冰淇淋,我這就去買,巧克力味的,好吧?”

“恩,順便捎份涼粉……還有燒餅。”

巧克力冰淇淋+涼粉+燒餅,這什麽吃法啊?丁俊海認命地點頭,“那你等着啊,很快回來。”又交待春玲,“有事趕緊打我電話,趕緊叫大夫!”

等丁俊海回來,林小雅已經進了待産室,他簽了字,進去看她忍着疼,還能辛苦地吃東西,自嘆不如啊!上了産床,林小雅的疼痛一刻都沒停過,丁俊海握住她的手既害怕又疼惜,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如果幾個月前,自己搬出去再沒回來,那現在就是她一個人面對痛苦和未知的明天。徐哥講過大寶出生的情景,說自己不能陪她進産房,對未知的恐懼比死亡更可怕。現在陪着她,心裏的恐懼和焦慮絲毫未減,這種痛苦都能挺過來,還有什麽能吓到女人?

看着滿身血污的小腦袋托在醫生手上,丁俊海哭了,哭的像個孩子,“雅——姐——我們的孩子……我的孩子……孩子……”

醫生拍了一下孩子屁股,“呃……哇——哇哇……”響亮的童音響徹産房。

“女孩——體重3920克,身長51公分……”醫生邊量邊說。

“聽見了嗎?聽見了嗎?女兒,女兒,是女兒……51公分啊——和你一樣,高個子,将來一定是個長腿美女;體重多少?……三千九……哇——快八斤了,我咧娘咧——真是個小胖墩!你吃的飯都長她身上了……一定要減肥,不然大了嫁不出去,怎麽辦?……”丁俊海興奮地自說自話,眼睛跟着孩子轉,半天都沒聽見回應,扭頭一看,林小雅阖上了雙眼,吓得他用力去晃,“姐,姐——寶貝兒,你怎麽了?醒醒——”

“幹嘛?累死了,啊——”林小雅疼得叫起來。

“最後一層,有點疼,忍着。”醫生冰冷的聲音。

丁俊海這才看到醫生在縫針,安靜地握住林小雅的手,不住地親吻。

第二天一早,徐志成讓保姆推着去醫院看小雅,見到小雅,拉着她的手巴巴掉眼淚,一句話都不說。林小雅知道他心裏的痛,眼裏的血絲代表他的疼惜和焦急,恐怕一夜都沒睡,伸手拍拍他的臉頰,“好啦——臭老頭不哭了,好嗎?……我沒事,好好的,怕你着急才沒告訴你……早上怎麽不吃飯?”

徐志成握緊她的手抵在心口,低頭咬着嘴唇,“丫頭疼……不能抱……我沒用……廢物!廢物!”這會兒要是右手能動,一定閃自己耳光。

林小雅撐着要起來,丁俊海慌忙上前扶着,她勉力站起來,彎腰摟着徐志成的脖子,把臉貼上他的臉,柔聲哄着,“志成,志成——聽話,別鬧,你想什麽,丫頭都知道……我們抱抱,不許再鬧了,好嗎?……抱抱,抱着老頭,好吧?”林小雅扶着後腰一下子跌坐在床上,疼得直吸氣。

丁俊海心疼地埋怨道,“還不老實?看誰疼?躺好!”

林小雅躺下來歉意地看了丁俊海一眼,扭頭拉徐志成,“丫頭這麽疼,你心疼不?”

“疼——”徐志成的眼淚又下來了。

“心疼我就不許再哭了,再哭就不讓你看閨女了。”

“閨女?……閨女——”徐志成破涕為笑。

林小雅讓月嫂把女兒抱到他跟前,他低頭看着粉嘟嘟的孩子,歡喜得不得了,傻笑着捏捏孩子的臉、點點小鼻子、點點額頭,擡頭對小雅說,“比麒麟大……比大寶……小時候……胖……好閨女……是……幹爹,幹——爹——抱抱……”林小雅朝月嫂點頭,讓她在旁邊護着。孩子托在徐志成臂彎裏,他又擡頭看小雅,很是滿足,大寶出生那會兒自己抱不了,等抱得住,小雅又走了。閨女——好閨女!快點長大,陪陪媽媽,幹爹陪不了多少日子了,以後媽媽就托給你和哥哥了……

不敢讓他抱太久,林小雅示意月嫂把孩子接過來,“孩子重,你胳膊剛好,別累着。”

徐志成笑着捏孩子的臉蛋,“小胖墩……呵呵……你也……少抱……累……”擡頭對丁俊海說,“海,有孩子……別吵架……煩我……搬出去。”

“徐哥,你說哪裏話。”嘴上客氣着,丁俊海心裏罵着“虛僞”。

“求你……幫幫……小雅……多疼她……帶我……那份兒……我的……給閨女。”

他的?他的什麽?丁俊海猜不到。搬過來也快一年了,看徐志成對林小雅的感情不像夫妻,更像父女,林小雅對徐志成也有種特別的依賴,工作上遇到難題,去徐志成那兒叨叨兩句就能解決,生活上壓力大了,在他肩頭靠一會兒,什麽都不說,人也會精神很多。

“丫頭——你們……好好的……有閨女……結婚?”

結婚?丁俊海至今不敢提,參加完肖可遇的婚禮,他問了小雅一句,想要什麽樣的婚禮,她一下午沒跟他說話。她是怕徐志成難受吧?哎——結不結婚又能怎麽樣?閨女都生了,沒那張紙也一樣過,誰叫我愛她呢?

林小雅對月嫂說,“睡了就放下吧,你也出去休息會兒,有事喊你。”等月嫂出去,病房裏只剩下他們三個,林小雅嚴肅地說,“俊海——你一直沒問,我也知道。現在孩子也生了,我給你個話,有志成一天,我就不會考慮結婚。如果你沒辦法理解,我只能說對不起。”

丁俊海還在咀嚼這句話,徐志成就急了,“丫頭——你——我……”臉一下白了,抓住林小雅的手大口喘氣。

林小雅坐起來順着他的胸口,平靜地勸他,“你急什麽?我又沒跟你說話,他都不急,真是的!”有點撒嬌的味道,“別又拿死逼我,要死早幹嘛了?一身的病,整天疼得睡不好吃不下,為了什麽?……看見閨女了,你不也高興嗎?……閨女還等着幹爹好好疼呢……好好養身子,什麽都不要想,結不結婚是我的事,你別操心了,好嗎?”

丁俊海坐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林小雅朝他使眼色,趕緊過去抱住她,“快躺會兒吧,昨天折騰到半夜,早上就吵着頭暈。”

一聽說頭暈,徐志成也心疼了,“躺……躺下……”看小雅躺好,喘了兩口氣就要走,丁俊海推他出來,上了車,拉住俊海鄭重地說,“別嫌煩……丫頭……交給你……好好……待她……別顧及我……想做什麽……就做……把我看成……小雅哥哥……和新磊……一樣……孩子長大……自己生活……只有你……能陪她……到最後……真羨慕你……老了……招人嫌吧?”丁俊海幫他系上安全帶,蓋上毛毯,他又開口,“桂花……曬好了……明兒……回來……看怎麽做……明年……你就會……”

他說的是林小雅用的桂花洗發水,聽說做起來很麻煩,徐志成每年都做,身體不行了就指揮保姆做。丁俊海點頭,“诶——明兒下午吧,小雅睡了我回去。”

天冷了

過了滿月宴,林小雅恢複了工作,職務仍是宏圖置業副總裁,圖樂山莊總經理換成了王新磊推薦的原山莊客服部經理任媛媛。洱海澱二期大賣,資金回籠,山莊的建設也相應加緊,林小雅回來工作,楊洪濤一幹人都幹勁十足。酒店已經試營業,王新磊恨不得24小時釘在酒店,林小雅勸了幾次都沒什麽作用,翟姨見面就唠叨讓他多陪陪啓悅和孩子,可他仍是早出晚歸,把自己逼成“工作機器”。

天漸漸冷了,一場大風讓人們都裹上了冬裝,蘿湖畔徐家別墅的暖氣比別人家早開了一個月,因為徐志成又開始胸口憋悶,起風之前就下不來床了。

林小雅推門進了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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