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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節

,兩人出來,林小雅就抱住丁俊海的腰,頭埋進他頸窩,“抱緊我!”丁俊海緊緊擁着她,給她溫暖和力量。

王超在Z市總共待了十天,來蘿湖畔四趟,最後一次臨走時,拉着小雅的手哽咽着,“弟妹,謝謝你,有你在,老五身上再苦心裏也是高興的,你陪着他,我們也放心,巴西那兒你就別管了,有我在一天,你永遠都是老五媳婦。”

初三,按當地的習俗,要去掃墓燒紙,四人早上5點出發,先去K城,給林小雅的爸媽燒紙,再去給王新磊的父親燒紙。返回Z城,王新磊夫妻倆去給柳啓悅的媽媽燒紙,丁俊海和林小雅去給他媽媽和蘇萍夫婦燒紙。

丁俊海站在媽媽的墓前,牽着林小雅的手,鄭重地說,“媽——你走的時候就問我,想找什麽樣的人做媳婦,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樣的,這麽多年都是我自己來,上一次,我想跟你說,我找到了,就是她!今天跟您帶來了。”他扭頭含笑看着林小雅,“您兒媳婦——她是個好女人,比我姐還好的女人。”晃晃她的手臂,“跟我媽說句話。”

林小雅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更不相信有下輩子,可丁俊海虔誠的表情讓她感覺到親情的溫暖——你愛的人并沒有走,就在你心裏。她微微一笑,倒了杯白酒,“阿姨,第一次來看你,知道您不喝酒,但請你喝了這杯,我敬您!”雙手執杯,閉目舉過眉,再緩緩傾倒于身前的黃土,又倒了一杯,“阿姨,這杯我幹了,向您道歉,很多原因,我還不能和俊海結婚,”抽幹杯中酒,緊抿雙唇,低頭躊躇片刻,擡頭雙手交叉抱拳垂于體前,“我不好!不是什麽好女人,脾氣大,心也不夠細……家裏還有志成和孩子,加上我哥和後媽,簡直一團糟。”

丁俊海攬過她的肩膀,附耳低聲說,“自我批評到此結束,表彰會開始。”

林小雅被逗笑了,把頭靠在他肩頭,“俊海是個好男人,對我好,對孩子也好 ,長得又帥,嘴又甜,還會做事,很招小姑娘喜歡……呵呵……”

“我怎麽聽出酸味了?”

“呵呵……我說的是實話,丁總是宏圖的男神哦!”

丁俊海愛意濃濃地瞪着她,“在我媽面前還胡說!”

林小雅張着嘴,做着閃耳光的手勢,憋不住又笑出聲,然後嚴肅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您放心,我心裏有俊海,請您給我時間,總有一天,我會帶您孫女一塊兒來看您……媽——我會好好對俊海的。”

深情的一吻落在林小雅的太陽xue,她在冬日的暖陽中笑了。

兩人牽手走了幾步就來到蘇萍和李峰的墓前,擺上幾樣供品,點上香,林小雅雙膝跪在冰冷的青磚上,周正地磕了個頭,“李哥——請受我一拜,早就該來,早就知道,為了救我,你的眼睛……如果沒那次的事,如果眼睛還能看見,你還會陪萍姐一塊兒去嗎?”

丁俊海本要拉她起來,一聽這話,也跪下來,朗聲道,“姐——你罵我吧,我沒聽你的話,我還是和小雅在一起了。姐——你也喜歡小雅,也說她好,只是因為徐哥,因為大寶。現在我們住在一起,徐哥接受我了,大寶接受我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對嗎?……她不跟我結婚,我不在乎……姐——你跟姐夫在那邊好好的!”

林小雅急急地加了一句,“一一在我家,跟大寶玩得很好,你們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孩子的,他會快樂健康地長大。”

丁俊海扶她起來,“姐——舅舅也挺好,你放心吧。”

兩人凝視着墓碑上的合影,一會兒,林小雅說,“真羨慕萍姐——有人一直陪着她,不離——不棄。”

丁俊海摟上她的腰,“不許你這麽想!”

“那怎麽想?”林小雅挑眉看他。

丁俊海握住她的雙手,“記住——不管什麽時候,活着,最好!”

林小雅平靜地看着他,沒說話,極輕地嘆氣,鑽到他懷裏吸取能量。

“我不是陪着你的嗎?”

UNCLE

由于徐志成的身體,一家人都沒敢出去,丁俊海整日陪大寶和一一打網球、游泳,還去滑雪、溜冰、開卡丁車,整個寒假一大兩小都是早出晚歸,一一幹脆住到了蘿湖畔。

柳啓悅和上海康複中心聯系後定了正月十六上午10點的高鐵票,正月初八,王新磊開始上班,柳啓悅跟翟姨說想去姨媽家住幾天,她姨媽老伴去世了,孩子也都分開過了,翟姨同意了,讓老張把她送過去。過了幾天,柳啓悅又打電話回來說,想在爸爸那兒住幾天,翟姨也沒說啥。

轉眼就是元宵節,晚飯時,翟姨問兒子,“我讓你跟啓悅打電話,你打了嗎?”

“恩。”王新磊悶頭吃飯。

“那啓悅怎麽說啊?明兒就該走了,東西還沒收拾呢,我前兩天才給親家打過電話,這再打也不合适啊……你是不是又欺負人家了?”

王新磊繼續吃飯。

翟姨氣得打了兒子一下,“你倒是說話啊……小雅——你看看,看他那德行,跟他爸那會兒一樣一樣的,氣死人了!”

“媽——你別急,一會兒打電話問問就是了,估計吃完飯就回來了。”

“我怎麽能不急啊?這要是她自己走也就算了,還帶着麒麟呢,這一走好幾天,明兒再一去上海,幾個月都見不着。”說着,翟姨放下碗就要掉眼淚。

林小雅趕緊過去勸,“看我媽想孫子想的!啓悅什麽脾氣您不知道啊?那就是一小孩,說不定明兒走的事都忘了。”

“有可能!”成功轉移注意力,翟姨又急上了,“那你趕緊給她打電話,別讓她耽誤了。”

林小雅看躲不過了,只能拿起手機,“好,現在打。”撥了兩遍柳啓悅的手機都是關機,擡頭問王新磊,“啓悅關機了,柳大夫家的固話多少?”

王新磊盯着她看了兩秒,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柳大夫家的固話,“喂——爸,是我,新磊……能讓啓悅接個電話嗎?……啊?……沒有啊……不是……我剛回來,是不是在樓上我去看看,一會兒給您打過去。”

挂了電話,大家都盯着王新磊,翟姨先嚷開了,“孬孫!你到底把啓悅怎麽了?我的孫子——你把我孫子弄哪兒了?”

林小雅安慰着翟姨,王新磊一直沉默,林小雅也急了,“你跟啓悅怎麽了?她不在他爸那兒,什麽時候走的?你幾天都沒跟她聯系嗎?她去哪兒你都不知道!真是的!”

王新磊冷着臉撐着手杖往外走,到門口取了車鑰匙就出門了。

林小雅推推丁俊海,“快去跟着,別出什麽事?”丁俊海無奈地起身往外走,林小雅追着說,“別讓他開車,老張——老張,快去,追上新磊,你開車。俊海——你開你的車跟着,有事給我電話,知道嗎?”

丁俊海已經出了門,回頭朝她一撇嘴,做了個鬼臉走了。

三個人出去一會兒,丁俊海打來電話,說柳啓悅真的沒在他爸那兒,是兩天前走的,柳大夫也很着急,正挨個打電話找人呢。

丁俊海他倆回來已經10點多了,還是沒找到人,林小雅果斷地說,“讓美雲定兩張明天上午的高鐵票,去哪兒都行,最好是10點去上海那趟。”

丁俊海明白她要“守株待兔”,“要是柳啓悅不去怎麽辦?”

林小雅心裏也嘀咕,但還是笑笑了事。

正月十六,Z城東高鐵站進站口,林小雅、丁俊海和王新磊站在三個不同的方向,不住地四處觀望,9:10,丁俊海拉拉小雅,“來了,來了,在那兒!”林小雅順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柳啓悅小小的身影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懷裏抱着孩子。

林小雅剛興奮的表情馬上垮下來,怎麽回事?從副駕駛座下來一個男人,看身形很熟悉,男人從後備箱拖出折疊嬰兒手推車,熟練地撐開,柳啓悅把孩子放上去,擡頭笑着和他說話。男人拉着行李箱和柳啓悅并排往這邊走了兩步,天啊——是謝春輝!

柳啓悅也看到這邊站着的三個人,愣愣地站住了。謝春輝局促不安地朝後退了半步。林小雅氣得要沖過去,丁俊海一把抱住她,“別過去!”

林小雅掙紮,“放開我!放開我!”看王新磊快步迎過去,她慢慢平靜下來。

王新磊走到柳啓悅跟前,冷着臉看着她,“春晖,推着。”

“啊?”謝春輝愣了一下,“哦。”接過手推車。

王新磊扣着柳啓悅的手腕往旁邊帶。

“你幹嗎?你帶我去哪兒啊?……大磊——你弄疼我了。”柳啓悅委屈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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