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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他沒松手,一直把她拉到最近的柱子背面,甩掉手杖,雙手猛地抱緊她,用了很大的力,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唔……呃……疼……大磊……”柳啓悅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怎奈力氣小,想想幾個月的點點滴滴,更覺得心中委屈,“你都不給我打電話……你不想要我了?……也不想要麒麟?……我不好……我不好……麒麟生病……我的錯……我不好……uncle——”

Uncle?一聲軟軟甜甜的呼喊,曾經,那個軟軟甜甜的女孩就是用一聲uncle敲開了他的心門,曾經的玩笑、曾經的嬉鬧、曾經的快樂都是她給的,忘了上一次她喊uncle是什麽時候,冷落她、訓斥她,甚至搬到酒店住,作繭自縛啊!王新磊略松了手勁,閉眼用下巴蹭着她的頭頂,“我以為把你丢了,悅悅——”

柳啓悅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半句,站得腿都酸了,忍不住說,“該進去了。”

王新磊這才放開她,扶着柱子,無奈地看地上的手杖,柳啓悅彎腰撿起來遞給他,“腿又疼了吧?我不在家,記得早晚擦藥油按摩,別太累了……有時間去醫院做理療,給你約了那麽多次,都不去,人家大夫都生氣了……你自己不在乎,動不動就腫,大夫說再這樣下去,恐怕就……”柳啓悅低頭哽咽了。

王新磊又一次把她摟緊,摸摸她頭頂,“我送你去上海,安頓下來,再回來。”

“啊?”柳啓悅擡頭,“那怎麽能行?酒店剛開業,你不在又要林姐管,徐哥身體又不好……算了,我自己去吧,那邊有人接,不用擔心。”

王新磊不理她,拉她往進站口走,到林小雅跟前,“我送她過去,盡快回來。”

林小雅看兩人沒事了,很放心,笑着點頭,“恩。”

王新磊推着手推車,柳啓悅拉着箱子進站了。

欺負我

林小雅和丁俊海剛出高鐵站,接到家裏的電話,徐志成發燒了。林小雅催着丁俊海趕緊往家裏趕。過了除夕,徐志成吃什麽吐什麽,還腹瀉,能用的藥都用了,一直都想送去醫院,他自己不去,林小雅知道他日子不多,只想讓他高興。回到家,徐志成狀态不好,趕緊送醫院,直接進了加護病房。林小雅每天都進去“陪”他說話,徐志成進入半昏迷狀态,大部分時間對林小雅的話一點反應沒有,她還是跟他絮絮地說起以前的快樂和傷痛。

一周後,徐志成的燒退了,轉到普通病房,安置好,林小雅讓丁俊海回公司,丁俊海晃晃手機說安排好了,不肯走。

王新磊急匆匆地進來,“怎麽樣?徐哥怎麽樣了?”

林小雅迎過去扶住他,看他神色疲憊,“沒事了,跟你說不用那麽趕,啓悅安頓好了?”

“恩。”王新磊走到床前低頭輕聲喊,“徐哥,徐哥,我——新磊,我回來了,你好好養身子,別讓我們擔心,小雅都快急死了。”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不知道是睡了還是累了。

王新磊看了一會兒,擡頭看林小雅,“出來!我問你件事。”

林小雅跟他走到病房門外,“什麽事?”

王新磊轉身瞪着她,“謝春輝去哪兒了?”

林小雅輕蔑地一笑,“我當啥呢?他沒給你打電話嗎?”

“他說家裏給他找了個外市的公務員……你不覺得奇怪嗎?他是家裏獨子,爸媽都在這兒,他幹嗎跑出去?要出去闖也該去北京上海吧,去小地方幹嗎?”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沒什麽奇怪的。”

“我不聽他說,只問你!”

“什麽意思?”

“你心裏清楚……是不是你讓他走的?”王新磊敲了一下手杖。

林小雅也急了,梗着脖子,“是我讓他走的,确切的說,我逼他走的。”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這麽做你不明白嗎?”

“不明白!他不就是幫悅悅撒個慌嗎?至于丢了工作、背井離鄉嗎?”

“撒個慌?他跟你說的?啓悅住在他家叫撒謊?”

“我相信他們之間沒什麽!”

“呵!”林小雅冷笑一聲,“我的親哥——你現在去大街上随便拉一個人問問,一個女人跑到一個男人家裏住三天,他們沒什麽?誰會信?”

“我信!”王新磊閉眼吼道。

“你不敢不信!”

“他們沒什麽!”

“謝春輝親口承認見啓悅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之後還表示過幾次,這次啓悅自己送上門,我就不信他能忍住!就算這次能忍住,不代表以後也能忍住……啓悅在他家住了三天,你天天見他,一點馬腳都沒露,這種人你敢用?”

王新磊氣得朝地板上狠敲了幾下手杖,“我說的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你憑什麽這麽做?憑什麽?”

“你說憑什麽?憑我是你妹妹!如果那天沒見到啓悅,如果到現在都沒找到,你會不會瘋掉?”林小雅越喊越大聲,“我不能看着你瘋掉!”

王新磊抖着手指着她,“你……你……這樣做和當年的徐志成有什麽兩樣?!”

當年的徐志成?為了自己心安,喊着“保護”的口號,逼林小雅離婚,把她推下絕望的深淵……而今,林小雅不曾問柳啓悅或王新磊的意願,擅自逼走謝春輝,如出一轍!林小雅心頭一顫,是啊!當自己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可以按自己的意願幹涉他人的生活嗎?擡頭對上他憤怒的目光,內心翻騰出許多思緒,随眼淚一并湧出,“我是為了你啊——”

林小雅一哭,王新磊心軟了,見到柳啓悅和謝春晖在一起時,不也惱羞成怒差點揍人嗎?回來的火車上,不也在思考怎麽省時省力又不留後患地解決掉這個“□□”嗎?現在卻在呵斥自己最親的人,怎麽全亂了?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剛剛那通話有多傷人,該如何收回?如何收場?

僵持中,丁俊海從林小雅身後走過來,“什麽事啊,這麽大聲?不怕徐哥聽見?”轉過來看見她的眼淚,急了,把她摟進懷裏,朝王新磊吼,“你說什麽了,瘸驢?”

王新磊沒來及回罵,林小雅開罵了,“放開!王八蛋!沒他媽一個好玩意!”

丁俊海讨好地笑,去拉她的手,“我可沒惹你啊!好啦,好啦——消消氣!”

“滾!甭惡心我!”林小雅甩開他的手,指着病房門說,“連他徐志成算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沒好東西,沒好東西,好啦——什麽事啊,這麽大氣?”

林小雅雙手推了丁俊海一把,差點把他推倒,“少碰我!找你的莉莉去!”捂着嘴哭着進了病房。

丁俊海一愣,定在原地。

“莉莉?莉莉是誰?”王新磊拽着他的胳膊問。

“憑什麽告訴你?”丁俊海甩了幾下,沒甩掉,任命地說,“一個售樓員……是誤會,誤會……”

林小雅撲到徐志成床邊,把臉伏在他肩頭,眼淚還在流,“誰心裏有誰,誰心裏清楚……你真的放心扔下我嗎?……你走了,俊海欺負我,我找誰?……志成……志成……”

呼吸面罩上糊上一層又一層的白霧,徐志成徒勞地晃着腦袋,左手輕拍着床沿,上身也激動地抖起來。

林小雅止住哭泣,握上他的手,輕聲說,“老頭,老頭——臭老頭——不急,不急,我沒事……就是心裏難受,想哭……”

徐志成撥開她的手掌,用柔軟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似乎在撫摸她脊背,安然寧靜……

林小雅抹了一把淚,笑了,“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欺負我,還有臭老頭心疼我,對吧?……老頭,你快點好起來,我離不開你……”拿起他的手貼在臉頰上,他也笑了……

“雅,雅——”丁俊海推門闖進來,看兩人溫馨的畫面,很是尴尬,“咳咳……”幹咳兩聲,還是低頭走過去。

徐志成微微睜開眼,混沌的眼神中夾雜着怒氣。

丁俊海又走近一步,搓着手說,“雅——你聽我解釋,你肯定是誤會了,那個售樓員……”

林小雅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讓他把想說的話都忘了。

丁俊海摸摸鼻子,深吸一口氣,轉頭對床上的人說,“徐哥——我沒撒謊,句句實話……那天,我跟小虞吃完飯又回洱海澱售樓部,去他辦公室說點事,說完都10點了,我去衛生間,聽見有人哭……在女衛生間,叫出來問清楚,是個售樓員,小女孩,來了三個月,一套房子都沒賣出去,馬上要被開了,沒錢交房租,已經讓房東攆出來了……這些你可以問小虞,看我有沒有說謊……看那孩子挺可憐,掏了點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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