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節
她,哪知道沒幾天她在地下停車場截住我,說她男朋友跑了,她還懷孕了,哭得可憐,我又塞給她點錢……初八,你去醫院……”丁俊海看了她一眼,咽了口唾沫,接着說,“你給徐哥拿藥,我在樓下等,剛好碰到她,剛打完胎,臉白得吓人,路也走不成,本來想送她回家,她說剛從老家回來還沒找到房子,我就把她送到金陵公寓——不是我住那套,隔壁單元還有一套,跟她說了養好身子就讓她走……就這樣,把她送到那兒,我就再沒去過,中間讓美雲去送過幾次東西,不信你去問。雅——我不知道你聽到什麽,你別相信那些,事情就是這樣,你也能去查。這事要擱以前,他們愛怎麽說怎麽說,我不在乎。可從北京學習回來,我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再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看着林小雅冷漠的表情,心也涼了一大半,“我沒想到我們的感情這麽脆弱,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走,我要等你愛上我。”丁俊海似乎學會了“林氏”堅定,直直地看着林小雅,微微一笑,“你好好照顧徐哥吧,我先回公司,下午我接了大寶再過來。”
姚秘書長
半個月後,徐志成出院了,或許不放心林小雅,逼着自己好起來了。工作如常,丁俊海又搬到三樓了。這天下午下班,林小雅到家沒見徐志成,保姆說在四樓花房,推開門,金色的夕陽灑滿整個陽光房,萬花叢中,父子倆各執一子,相對而坐,遨游于黑白世界,父親神色寧靜、眼眉含笑,兒子雙眉緊鎖、神情專注,她悄悄坐在徐志成腳邊小凳子上。
徐志成扭頭微笑看她,伸手讓她拉着,“今天回來挺早,累嗎?”
“不累……有點事跟你商量。”
“什麽事?”徐志成緊張地問。
林小雅躊躇地沒開口。
“別搗亂!”大寶突然喊了一句。
倆大人都笑了,互相看看,不說話了。
這盤棋又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林小雅不懂圍棋,只是在一旁給徐志成按摩右手,最後徐志成笑着說這局勉強贏了,恐怕再過些日子,就是兒子的手下敗将了。
吃了晚飯,林小雅和徐志成進書房,“什麽事啊?酒店和巴西的事不都定了嗎?”
林小雅低頭給他按摩右手,春玲端進來一碗雪梨銀耳湯和一盒潤喉片。
“怎麽,咳嗽了?”徐志成擔心地問。
林小雅心頭一暖,嬌羞地笑罵,“大驚小怪!”
徐志成也明白了,拍拍她的手背,“喝了吧,別讓人家擔心。”
春玲出去了,林小雅抿了一口湯,表情嚴肅,“姚秘書長被調查了。”
“恩?”徐志成一驚,挺直了脊背。
林小雅放下碗握上他的手,順着他的心口,“那兩個億恐怕黃了,巴西的項目……”
“項目是小事,這事誰捅的?你有沒有事?”徐志成瞪着眼睛問。
“徐總什麽時候這麽沉不住氣?”林小雅笑了,拍拍他的臉頰,随即沉下臉,“我說了你別動氣,剛出院,本來不想告訴你,可都是你的……兄弟,實在……”
“誰?”徐志成緊緊攥着她的手。
林小雅抽出一只手輕撫着他的後背,“你這樣我沒法跟你說啊……項目都是小事,在你這兒,還有什麽是大事?……身子最重要,啊?”
徐志成微微一笑,“我沒事。”
“姚秘書長那兒昨天晚上出的事,今天下午……蘇總叫我去家裏,跟我提條件……這兩個億他想辦法,讓俊海出任貿易公司董事長,還要股份。”
徐志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有證據嗎?”
“沒有。”
“還有別的嗎?”
“恩……三哥前幾天打電話說不想讓我管巴西的事,多抽點時間陪陪你。”
徐志成沉思一會兒,微微點頭,“你怎麽想的?”
“本來只想把事情做成,至于股份,母雞還沒抓到呢,算一年能下多少蛋,那是白扯!管理上——林飛跑外圍關系還行,廠裏想找個機械專業出身的。忙活了半年,事情剛有點眉目,為了那點股份,就把姚秘書長捅出去,以後誰還敢理我林小雅?如果是別人,我跟他鬥到底,大不了項目不做了,拿的地皮我轉手賣了,也虧不了什麽。可偏偏是蘇總,你讓我怎麽辦?先不說你們的關系,他可是看着我從技術員幹到現在,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能這樣對我?”說着林小雅就靠在徐志成肩頭掉淚了。
徐志成攏着她的肩,下巴蹭着她的額頭,“人都有私心,親疏有別……你跟俊海的關系……大哥難免多提防一些,多為俊海打算一些……三哥也是看大哥的面子……争這些幹嘛?都是身外之物……你沒有什麽把柄落下吧?”他猛地推開她的身體,緊張地看着她。
林小雅笑着搖搖頭,又靠在他肩頭。
“只要你沒事,別人做什麽你都不要管……”徐志成抱住她,她已然坐到他腿上,他閉眼嗅着發絲間的桂花香,“你跟我保證過,保護好自己……臭老頭老了,就怕護不住你……”
片刻後,林小雅直起身子,扶着他的肩,“我聽你的,不争了,答應蘇總,都給俊海。”
“恩——別嘴上答應心裏不痛快。”
“我哪敢?”林小雅笑了。
“這麽說還是不痛快?”
“有點,畢竟忙了半年,林飛知道了都會鬧……下午老六得了信就氣呼呼的,要來找你,我怕他胡說惹你着急,沒敢讓他來。”
“丫頭最懂事……錢掙不完……夠你和孩子花就好。”
“我才不貪財呢,當初給人家說‘我負責掙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人家不領情,把我和孩子轟出去了。”林小雅撅着嘴說。
徐志成擁她入懷,沙啞了嗓音,“別戳……我心窩子……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逼着你簽離婚協議。”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們複婚——”
“說什麽傻話!……我還有多少日子?……你心裏怎麽想的?……好啦——都過去了,現在我知足得很……你和孩子們好好的,我能多活幾天。”
兩人就這麽抱着,久久地,不舍得分開……
“雅——雅——”丁俊海喊着闖進來。
林小雅冷着臉起身退了半步,仍拉着徐志成的手,“來幹嘛?不會敲門啊?”
丁俊海喘了兩口氣,擡手擺擺,“對不起,那個……姚秘書長的事你知道了嗎?”
“恩。”林小雅低頭應了一聲。
徐志成坦然地看着他。
丁俊海咽了口唾沫,“徐哥,我剛從舅舅那兒回來,巴西項目我真的不知情。我已經跟舅舅說了,那些股份我不會要,巴西的事我也不想插手……現在最怕姚秘書長的事會牽連小雅。徐哥——小雅的事你不會不管的,是吧?我已經找人盯着紀委和檢察院了,有動靜我們好早做準備。你那邊也想想辦法,花再多的錢,也不能讓小雅出事啊!”他說得誠懇,林小雅心裏也暖暖的。
徐志成點頭,“說的對……丫頭不能出事。”擡頭看着小雅,“不知道你平時怎麽跟姚秘書長聯系的……這個時候了,保住他就保住你……這幾天你在家,哪兒也別去了,我和俊海跑這事……有事讓老六出面……聽話!”
林小雅笑着點頭,“你剛出院,別累着了。”
“為了你……得留着這條命。”
天天看
一連10天,林小雅被圈在家裏,丁俊海每天都去徐志成那兒“彙報”,還有老六,也是天天來,王新磊更是跑前跑後。這天上午,徐志成出去了,只帶了老張,一直到下午兩點還沒回來,林小雅急得站在院門口,一遍遍打老張的電話。
車在院門口停下,林小雅跑過去,拉開門,“怎麽回事啊?都幾點了?吃個飯還——”看到徐志成被“綁”在副駕駛座上,閉着眼睛,頭歪向一邊,還吸着氧,她頓覺得手腳冰涼,緊握拳又松開,深呼吸一次,柔聲喊着,“老頭——志成——志成——”
徐志成擡擡眼皮,睜開一條縫,挑起嘴角笑了,“丫頭……累……”
林小雅咬着下嘴唇,沒掉下淚,“累了就睡,啊?——臭老頭最棒了,不能吓唬丫頭,對嗎?”
徐志成微微點頭。
老張把輪椅撐好,要來抱他,林小雅擺擺手,揭下他腿上的毯子扔給老張,彎腰抱起他,小心地放到輪椅上,墊好頭,老張擺好他的腿,蓋上毛毯,推起輪椅往裏走。
林小雅拉着他的手跟在旁邊,時刻注視着他。進了門,徐志成拽拽她的手,林小雅停下來彎腰問,“怎麽了?哪不舒服?先上樓躺會兒。”
“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