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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雅的哭喊從樓上下來了,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丁俊海這一嗓子,翟姨吓得身子晃了幾晃,扶着樓梯扶手才站穩,柳啓悅趕緊扶上她的腰,“媽——”

“大磊——快去看看,是不是志成……”翟姨已經哭出來了。

王新磊趕到徐志成房間門口,林小雅無力地靠在丁俊海懷裏,眼神呆滞,安靜得吓人。

“怎麽回事?徐哥他……”王新磊小聲問丁俊海。

丁俊海低頭看着懷裏的女人,疼惜地揉搓着她的胳膊,“趕快讓人準備吧。”

王新磊不敢相信地看看他身後的小麗,小麗一臉慌張,“什麽時候?剛吃飯的時候不還……?”

“王哥,小雅這樣,我不放心,徐哥的事就拜托你了,你通知孟哥他們吧,我一會兒給舅舅打電話。”

“哦。”王新磊傻傻地點頭。

丁俊海吻了小雅的額頭,“姐——我們先回去歇會兒,我陪着你,啊?”打橫抱她起來,進了卧室。

黑白靈堂,徐志成的遺像挂在正中,林小雅一襲黑衣,頭戴白花向前來吊唁的親朋鞠躬致謝,身邊站着一臉倔強的徐智睿。靈堂門口,丁俊海和王新磊也對來賓深深鞠躬。

徐志成的喪事辦的很簡單,只通知了摯友親朋,有一部分林小雅第一次見,蘇錦茂招待。老三王超從巴西趕回來,拉着小雅的手“弟妹”、“弟妹”的安慰了半天。簡短地致謝詞過後,林小雅下來對丁俊海說累了,想回家休息。這幾天,林小雅不哭不鬧,如常吃飯睡覺,只是飯量少了很多,臉色不好,精神也恍恍惚惚,老是一個人坐着發呆,丁俊海時刻注意着她,總怕她出事。送她上了車,丁俊海叮囑幾句才讓司機送她回家。

親朋散了,蘇錦茂和老三老六在角落裏低聲說話,丁俊海坐在另一邊發呆。突然,王新磊氣喘籲籲地從外面跑進來,“俊海——俊海——”緊張的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裏回蕩。

丁俊海木着臉站起來,動作有點遲緩。

等跑到俊海跟前,王新磊語速極快地說,“不好了,小雅不見了。”

蘇錦茂先急了,“怎麽回事?老六——快帶人找去。”

“司機說把她送回家了,保姆說壓根沒見人。”

丁俊海似乎想到了什麽,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看着蘇錦茂,“我大意了,她護照不見了。”

美國

拉斯維加斯

一家普通的青年旅館裏,丁俊海喘着粗氣站在半開的門外,瞪着睡意朦胧的女人。林小雅撇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房間。丁俊海跟進來,反手大力把門甩上,插着腰氣呼呼地開罵,“臭娘們,能耐大啊!你跑啊?跑啊!有本事你跑啊!你就是跑到天邊兒老子都能追上……你跑啊?我他媽不是徐志成那號軟蛋,讓你揉,讓你捏……老子有腿,你跑到哪兒都能把你逮回來,不信試試?……跑!跑啊?你一聲不吭就跑幾千公裏,告訴誰了?王瘸子不知道!黑熊不知道!你告訴誰了?……你跑得倒幹淨,公司呢?孩子呢?”

林小雅爬上床,蓋上被子,失神地盯着前方,一言不發。

丁俊海看着她蒼白的臉和烏青的眼,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拉她到懷裏,柔聲道,“我說過,你想瘋讓我陪着你,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別再丢下我……”

懷裏的女人許久都不說話,也沒什麽反應。丁俊海又加大力度,“徐哥把你給我了,我不能辜負他,不然……他不會饒我的。”

小雅推開了他的身子,“你怕他?”

俊海一臉嚴肅,“恩——更怕你,怕你發瘋,折騰自己。”

小雅閉眼嘆了口氣,無力地倒在他懷裏,“一下飛機,頭就暈,時差也倒不過來,本來車都定好了,今天一早就走。”

俊海疼惜地捧着她的臉,“只顧着照顧徐哥,自個身子早就不要了,現在又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你一個人要是在這邊病倒了怎麽辦?你這女人心真狠,孩子不要了,連我也不要了?”

小雅拉下他的手,垂下眼睑,“對不起。”

三個字讓丁俊海的怒氣全消了,“快躺下睡吧,明天想去哪兒,我陪你。”

他倆驅車幾百公裏來到一處不知名的小鎮,休息一夜,次日一早開始登山。沿途,深秋的風景迷人,小雅手握單反捕捉美景。傍晚,他們到達山頂,夕陽下,小雅盤腿打坐,從包裏掏出那幀未抄完的佛經一字一句念着,俊海挨着她坐下,迎着餘晖聽着天籁之音。在山頂相擁露營一夜,日出前,小雅就起來支好三角架,俊海拿來大衣裹住她。拍完日出,他們開始下山,半山腰有一處小瀑布,小雅去河邊拿着相機去拍水花,不慎一腳踩空,掉在水裏,所幸河邊水淺只沒過膝蓋,小雅并無大礙,只是扭了腳。俊海把行李都給小雅,再背起她下山。

在美國西部轉了十天,每天傍晚林小雅都會打坐念經,丁俊海知道那是一種儀式,叫思念。旅途的勞累讓小雅反而很放松,每天都睡的很沉、很香。直到臨走的那天夜裏,她夢見了徐志成,坐在輪椅裏,趴在桌上,手握小狼豪,一筆一筆認真的抄着佛經,擡頭看她,臉上是她熟悉安寧的笑。他深情地喊了一句,“丫頭——”,然後從輪椅上站起來,挺直了脊背,擺擺手走了……

驚醒地林小雅一身冷汗,丁俊海把她摟在懷裏什麽都沒問,好大一會兒,林小雅“嗚嗚……”地哭了。丁俊海卻放心了,從徐志成去世,林小雅沒掉一滴眼淚,現在見她縮在自己懷裏淚流滿面,知道她心裏的郁結得以釋放了。

回到家,家裏人也都不敢說什麽。林小雅去衛生間洗手,徐智睿站在門口看着她。她蹲下來,“大寶,怎麽了?……對不起,媽媽不該把你和妹妹扔在家裏不管,以後不會了,媽媽給你保證。”

徐智睿的小手摸上林小雅的臉,“媽媽,你別怕,爸爸說我已經長大了,絕對能保護好媽媽。”

林小雅心頭一緊,咬咬嘴唇,“爸爸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妹妹生日那天。”

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林小雅抱着孩子大哭起來……

馊主意

從美國回來,林小雅恢複了工作,辦公室又搬回宏圖置業,前陣子堆積的工作不少,免不了加班,丁俊海一直盯着她,推掉一切應酬,下班就接她回家,還讓保姆天天炖補品給她。酒店一直很穩定,接近年關,生意更加火爆。巴西的項目又一次擱置,龔林飛也被派去搞鴻風那塊地的開發了。

宏圖置業的年會,君悅酒店的年會如期舉行,林小雅都盛裝出席,笑面如花,端莊美麗。

酒店年會第二天,丁俊海去酒店找王新磊,在他辦公室坐下。

王新磊倒了杯茶給他,“什麽話不能回家說,還專門跑過來?”

丁俊海放下茶,低頭沉思,半天才說話,“小雅……昨天暈倒了。”

“啊——我怎麽不知道?在哪兒?”

“就在辦公室,當時洪濤在旁邊,她讓洪濤瞞着的,洪濤今天上午偷偷跟我說的。”

“是不是你那邊事太多了?累的吧?”

“我就怕她拿工作壓自個,讓洪濤看着點。哎——”

“幾十年的情分,哪可能說忘就忘?”

“沒讓她忘,可她別這麽折騰自個啊!”丁俊海一着急聲音就有點尖。

王新磊柱着手杖走過去把窗戶打開,“她和徐哥的事你也清楚,我們該說的該勸的都勸了,給她點時間,慢慢來……她心裏那個疙瘩解不開,誰勸都沒用!”

“那你說怎麽辦?就這麽看着她折騰?”擡頭看着王新磊,握緊拳頭,“她現在要靠安眠藥才能睡。”

“什麽時候的事?”王新磊也急了,敲着手杖,“你怎麽不早說?”

“跟你說有個屁用!”

“你——”王新磊氣得跳着回到桌子後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沒反駁丁俊海,因為那是事實,別的事情他或許還能勸勸小雅,可徐志成這件事,前前後後十幾年,他是看着小雅怎麽走過來的,徐志成離去的悲傷,他感同身受。別說勸小雅了,自己不也再拿工作發洩嗎?柳啓悅心疼地早晚兩次給自己揉腿,反反複複,真他媽不如像徐哥一樣,直接癱了,再也不會疼了……

“過年我想帶小雅出去,散散心,年前也行。”丁俊海找王新磊商量。

“就你跟小雅?”

“恩。”

“你倆出去倒沒什麽,家裏幾個孩子,也能照顧,只是她一個人靜下來了,會不會胡思亂想?”

“你的意思是……?”

“要不叫上孟哥一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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