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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畫符

吳春的話和陸見微猜測的沒差。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女鬼,必然是一開始脫離不了鏡子, 所以才需要引誘, 然後吸取活人的精氣,其中以男性為甚。

吳春是剛成年的, 正值最大好的時候, 精氣非常足, 吸收一點就夠她活動一些了, 只是脫離鏡子還要時間。

陸見微又問:“繼續說。”

紅疙瘩已經消下去了, 吳春又開始懷疑剛剛是個意外,開始咒罵:“你把我放開!去你媽——”

髒話沒說完,他身上就開始起紅疙瘩。

那種渾身都癢的感覺又重新席卷上來,甚至比剛剛還要嚴重,吳春忍不住叫出聲來:“癢啊!癢死我了!”

陸見微依舊面不改色:“可以繼續說了。”

吳春怨恨地看着她, 但又不敢不說真話, 低聲道:“後來我就和她聊天, 她說她被高人封在裏面,需要我救她……”

通過他的敘述,這叫歲歲的女鬼目的也逐漸出現。

歲歲對吳春說,她被人表白, 但是拒絕後對方惱羞成怒, 就将她殺死了, 然後找人封在鏡子裏。

吳春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哪裏抵得過女鬼的誘惑。

他的精力被吸取了一些,往複循環, 不過幾天,歲歲就可以出鏡子了,在一個夜晚,她出現在了吳春的面前。

吳春第一次看見這麽漂亮的女人,尤其是還紅着臉對他,含情脈脈地看着他,把他當恩人。

大男子主義的情況下,他也越來越沉迷。

陸見微饒有興趣道:“然後就厮混在一起?”

吳春這失了精氣的樣子可不像是只是因為如此,而像是交合後失去大量精氣的模樣。

被說中心事,吳春面色不好看。

他被女鬼引誘,後來就滾到了床上,第一次開葷的他自然是忍不住,尤其是對方一直在他這裏。

所以後來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脾氣暴躁。

門口的周民翠差點要昏過去,每次這時候就使勁地掐自己,無聲落淚。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變成這樣,會因為一個女鬼變成如今暴躁翻臉不認人。

恐怕丈夫也是如此了。

陸見微說:“你活到現在真不容易。”

她轉向吳有建,重新拿出蝦條。

吳有建眼皮子一跳,連忙開口:“我說我說!我是被女鬼引誘的,我是無辜的!我沒有和女鬼發生關系!”

陸見微點頭,還是給他塞了進去。

反正蝦條的作用只有一天,已經吃了一小半,不吃也浪費,給他父子倆用一半也沒事。

吳有建直接就要吐出去,伸出舌頭什麽都沒有,他露出驚慌的表情:“你喂的什麽?”

陸見微反問:“說實話吧。”

吳有建沉默了半天,最終還是屈服于力量,開口道:“……我的确和她發生過關系……”

一旁的吳春叫道:“爸,你說什麽?!”

他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不清楚這件事,似乎壓根不知道。

吳有建臉色漲紅,沒說話。

這事本來就難以啓齒,現在被當着兒子和老婆的面揭開,他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陸見微覺得問的也差不多了,站起來。

吳春和吳有建都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再喂什麽東西。

陸見微走到門口,說:“鏡子直接扔了就行,已經沒用了,至于他們的定身,看你什麽時候想解。”

周民翠點頭道:“謝謝,謝謝。”

她一連說了兩個謝謝。

陸見微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應該已經考慮好了。”

她不幹涉別人家的事情,而且陸見微覺得剛剛的一切都已經足夠提醒了,看周民翠該如何選擇了。

陸見微從她身邊離開。

才走出幾步,就聽見房間裏傳來響亮的巴掌聲,伴随着周民翠的聲音:“我生你養你就是為了女鬼害我?”

又兩個巴掌聲響起:“我和你結婚二十年,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怎麽不去死啊,和女鬼相親相愛去?”

更多的巴掌聲響起:“我供你上學,供你念書,對你有求必應,沒想到你竟然沉迷在其中,一個女生為什麽送你這樣的鏡子你都猜不到嗎?我養你有什麽用!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

周民翠已經瘋狂了。

她被壓抑許久的憤怒統統在這一刻宣洩出來,不僅是兒子,還有丈夫,都讓她憤怒。

周民翠自認為自己辛辛苦苦,從來都是為了這個家庭,一心只想好好過日子。

可她的兩個家人倒好。

兒子沉迷女鬼,就連丈夫也沉迷其中,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了,都不顧人倫了。

周民翠最後的感情都被磨滅了。

既然陸道長沒有把定身符解掉,那她就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這麽對自己。

……

陸見微從老式樓房出來。

早在進房子前周民翠就将錢打了進來,不多,但是意思在那裏。

陸見微也是第一次覺得惡心。

兒子定性不好,就連大人都沉迷其中,兩個人從裏子到外面都壞完了,沒救了。

她甚至覺得周民翠說的乖巧兒子是帶了一層深深地濾鏡的,因為現在才是他的本性。

如果定性夠強,女鬼就不會成功。

至于送鏡子的人……

陸見微冷笑,還真挺有手段,一下子就戳中了吳春的心思,達到了她的目的。

她想了想,拿出一張符,三兩下就疊成了紙鶴形狀,随手一松就飛了出去。

紙鶴飛呀飛,飛到了一棟樓房裏。

樓房的陽臺門沒關,它飛進去,最終從門縫裏進入了一個房間,發現了正在打電話的女生。

“……你猜,反正吳春下學期肯定會成績一落千丈,誰讓他拒絕了我。”

“他既然有本事拒絕我,那我就報複一下,他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我就讓他不要學習好了……”

紙鶴扇動着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女生感覺到什麽,一側頭就看到紙鶴,好奇地拿了過來,沒等她怎麽看,手心的紙鶴就猛然燃燒起來。

緊跟其後,她掌心被烙出了黑洞,甚至都能看到肉。

女生驚恐地叫出聲來,疼的要命。

***

陸見微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

她才打開房間,隔壁的房門就被打開,陸長瀾眼睛一亮:“師姐你回來了。”

陸見微點頭:“嗯。”

陸長瀾回了房間,一分鐘後又出來,進了陸見微的房間,将一疊符紙放在桌上,“師姐,這個給你。”

那厚厚的一疊起碼有二三十張。

陸見微吓了一跳,“你自己用啊,馬上中元節就到了,給我你自己也少了。”

陸長瀾說:“不會的,這是我今天下午畫的,我最近沒有委托,明天還可以繼續畫。”

陸見微還是說不行。

兩個人僵持了會兒,陸長瀾主動抽走一些:“那就這些好了,師姐不會再推辭了吧?”

陸見微無奈道:“好,我收下。”

陸長瀾這才颌首,又想起了什麽,說:“師姐,這次的七星劍我們一定會拿到的。”

陸見微站着點頭:“當然。”

她參加就是為了七星劍的。

……

第二天早上,蘇曲塵慌慌張張地跑來了酒店。

一來就把陸見微的門敲得咣裏咣當響,生怕裏面人聽不見,差點引來了工作人員。

好在陸見微很快開了門。

蘇曲塵急急忙忙道:“我昨天晚上撞鬼了!”

陸見微起了興趣,感慨道:“你撞鬼還能活到現在?不容易不容易。”

蘇曲塵氣:“你這樣說我可不開心了。”

陸見微莞爾一笑,說:“好吧,不說了,那你說說你怎麽撞鬼的,怎麽解決的。”

蘇曲塵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他不缺錢,所以也不缺紙。

所以他從外面買了很多畫符的紙,在白紙上練得差不多了,就移到了畫符的專用黃紙上。

和他一比,陳遠方就非常貧窮了。

一下午的時間他都在辦公室裏一邊工作一邊畫符,別說,這樣技巧有所提升。

然後晚上的時候朋友邀請他去夜店。

蘇曲塵已經很久沒去了,推脫幾次後就應了,一直到淩晨才離開夜店,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自從蘇先偉的事情發生後,他就自己住在另一套房子裏了。

因為喝了酒,他叫了代駕,送到小區後,他就得自己回去,也就是這時候撞鬼的。

蘇曲塵說:“你不知道,當時可驚恐了,淩晨兩三點外面都沒人,別說高檔小區了,人影都沒有,就路燈,我就走在路邊,然後聽見有人叫我。”

一開始就叫了一聲,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個老太太的聲音,在他沒有答應後又連續地喊起來,一直喊了一路。

蘇曲塵當時就想到自己可能撞鬼了。

他明明一路走過來都沒有人,而且這小區裏也都不認識人,哪來的老太太喊他的名字。

那老太太鐵定是鬼。

陸見微問:“然後你跑了?”

蘇曲塵挑眉,頗為自豪地說:“我才沒跑,你肯定想不到我下面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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