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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今晚吃了兩碗飯加更

鏡子在她手中什麽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

陸見微幾不可聞地笑了笑,對吳春說:“是你自己先說還是我收拾了她再來收拾你。”

她說話語調雖然很正常, 但是吳春卻瑟瑟發抖。

他不知是想起來了什麽, 犟着說:“說什麽,你一個外人, 趕緊離開我家, 我馬上就要報警!”

陸見微說:“你報啊。”

吳春立刻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周民翠對自己的兒子幾乎是有求必應, 想要手機也買了, 雖然并不是最潮流的, 但用來查資料背單詞完全可以。

而她的記憶裏,以前的兒子也是這麽用的。

陸見微說:“怎麽不報,讓警察叔叔過來一起欣賞你的另一半,多好,也許還能去民政局領個證。”

她見到吳春這樣子就想諷刺。

這種最低級的誘惑居然都抵擋不住, 而且還越陷越深, 甚至對生他養他的母親都這樣的态度。

真真實實的生個兒子不如生叉燒系列。

陸見微覺得這事要是挂到微博上, 鐵定分分鐘評論破萬,全都是在罵他的。

周民翠在門口不停的抹淚。

陸見微将窗簾重新拉上,房間裏又只剩下了微弱的光亮,吳春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他緊緊地盯着鏡子, 只等一會就奪過來。

陸見微才沒那個耐性, 轉過頭對周民翠說:“周阿姨, 打個電話把你丈夫叫回來。”

周民翠說:“可是他中午在公司,不能回來。”

陸見微說:“你難道不想知道一切緣由嗎?”

周民翠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即将撥打電話時又問:“要是他不回來怎麽辦?我以前中午都沒有叫過他。”

陸見微莞爾一笑:“簡單,說鏡子碎了。”

周民翠目光落在鏡子上,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拿着手機去了外面,撥通了吳有建的電話。

吳春眼神閃爍,就要沖出去。

陸見微眼疾手快,直接踢了椅子過去,将他絆倒在地:“沒事別亂動。”

周民翠繃緊了神經,等着老公接通。

很快,對面忙音過去,傳來吳有建不耐煩的聲音:“找我什麽事?”

周民翠按照陸見微的話說:“你要不要回來,兒子的那個鏡子今天摔碎了,現在……”

吳有建揚高了聲音:“什麽?”

周民翠皺眉說:“鏡子摔碎了!”

她對丈夫可沒有兒子的耐心,經歷之前的事情,本來就是相親結婚,現在感情都快磨沒了。

吳有建說:“我馬上回來!”然後挂斷了電話。

周民翠深吸一口氣,回到了房間門口說:“他說他馬上回來,恐怕要過二十分鐘。”

這還是快的了,畢竟從那邊坐公交車要等。

陸見微笑道:“不會的。”

周民翠疑惑了一下,但是也沒多問。

陸見微一直無視了吳春的仇視眼神,将鏡子翻來覆去的看,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十分鐘後,大門被打開。

吳有建從外面回來,看到周民翠站在吳春房間門口,立刻沖過去,連公文包都沒來得及放下:“鏡子呢?”

周民翠還沒開口就被推到了一邊。

吳有建直接沖進了房間,看到陸見微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你是誰?”

再看到陸見微手中的鏡子,莫名地松口氣,就要伸手去拿:“給我吧,謝謝你修好。”

他以為是陸見微修好的。

陸見微手随意揚了點,沒搭理吳有建的吩咐,而是對周民翠說:“接下來看到的事情不要害怕。”

她十分同情周民翠。

周民翠點點頭:“我會的。”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心如死灰莫若于此。

吳有建氣急敗壞:“你在說什麽東西,趕緊把鏡子給我,不要廢話!”

“爸,她是壞的!搶走了我的鏡子!”吳春猛然大叫起來:“她想弄壞鏡子!”

聞言,吳有建眼神陰骘。

陸見微仿佛沒聽見兩個人對話,而是抽出一張驅邪符,快速念動咒語,将其貼在了鏡面上。

吳有建和吳春臉色大變:“你在幹什麽?”

兩個人驚慌地伸手過來搶。

沒等觸碰到鏡子,整個鏡子突然凸了起來,一道女聲響起,只不過不是好聽,而是慘叫。

周民翠臉色慘白,知道有東西要出來了。

而吳有建和吳春則是勉強還站的穩,看向陸見微的眼神也變得害怕。

鏡面向外凸起,最終整個破碎開開。

房間驟然涼了下去,就好像一下子進入了冬天似的,圖譜起啦一股刺骨的寒冷。

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在房間裏。

她穿着吊帶裙,堪堪系在肩膀上,将掉未掉,露出顯眼的溝壑,酒紅色的大波浪卷落在鎖骨處,隐隐若現,臉上帶着精致的妝容。

陸見微抽出一張符貼在了周民翠身上。

她待的地方是房門處,也不會傷害到她,也不會放走這鬼東西。

女鬼抱着身體,擡起頭看人,一雙眼睛似乎要勾走別人的魂魄。

陸見微看了眼她的脖子,有道痕,而且是指痕,說明可能是被掐死的,所以其他方面才完好無損。

吳春連忙上去問:“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溫柔異常,和之前的暴躁謾罵完全是兩種極端,而吳有建也走上去噓寒問暖。

若別人看到,恐怕以為是一家人。

陸見微冷哼一聲,直接抽出一張符打了出去,貼在了女鬼身上,讓她立刻消散了幾分。

慘叫聲聽起來楚楚可憐,依偎在吳有建身上。

吳春罵道:“她又沒有害人,你為什麽非要趕盡殺絕!你這種人太惡毒了!”

陸見微懶得廢話,叫吳有建回來只是為了讓周民翠看的更清楚而已,不是找來和自己說話的。

桃木劍飛出去,在上空繞着飛了一圈。

吳有建見此情況,連忙将女鬼摟在懷裏,一只手揮趕着桃木劍。

女鬼也往他懷裏縮,邊縮邊哭,聽的人心都快化了,仿佛一個被欺負的小可憐。

陸見微眯眼,桃木劍也沒再飛,而是直接找準機會,迅速地插進了女鬼的身體裏。

女鬼本來想逃的,最後剛推開吳有建,還沒來得及跑路,就這樣慘叫着消失了。

房間的陰冷消失。

吳有建愣愣地看着,一轉過頭,兇神惡煞地看向陸見微:“我們什麽時候得罪了你,你為什麽要趕盡殺絕,歲歲這麽可憐,一直都沒有害人!”

那只女鬼正叫歲歲。

陸見微懶得理他們,收了桃木劍,順便将沖過來要打她的吳春給戳在不遠處。

桃木劍的用途只殺鬼不殺人,用在人身上等同于一根棍,非常鈍。

吳春壓根沒有陸見微的力氣。

陸見微說:“見鬼殺鬼,哪來那麽多廢話。”

她随手抽出兩張符貼在了兩個人身上,将他們定在那裏,然後才滿意地收回手。

地上的鏡子已經失去了鏡面。

陸見微用火符給燒了,木制的邊框片刻間就成了灰。

吳春和吳有建的眼睛都紅了。

陸見微走到周民翠身邊,低聲說:“看了這麽久,你自己應該心裏有數了。”

周民翠嘴唇開開合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眼都是失望透頂和絕望。

她點點頭。

剛才的每一幕都印在她的腦海裏,明明白白地告訴着周民翠,她丈夫對女鬼傾心,就連兒子也對女鬼情有獨鐘。

此前的所有詭異都有了解釋。

周民翠收拾好情緒,問:“陸道長,您知道剛剛那只女鬼的來歷嗎?”

陸見微想了想,說:“你丈夫和兒子應該比我更清楚,她叫歲歲,是被掐死的。”

周民翠笑容苦澀道:“他們肯定不會和我說的。”

陸見微笑了笑,“這個容易。”

上次二十九樓的公衆號獎勵食物,她都一直沒用過,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陸見微拿出手機點了點。

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了一袋蝦條。

這叫真言蝦條,用于你問我答,一旦回答的是假話,就會渾身過敏起紅疙瘩,說真話就沒事。

吳春眼見着她将袋子拆開,拿出一根東西塞進了他嘴裏。

本來想吐掉,但是沒想到入口即化,竟然就這麽消失了。

陸見微一口氣給他喂了十幾根。

然後才移椅子過來,問:“吳春,你什麽時候知道鏡子裏有女鬼的?”

吳春恨恨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滾吧。”

話音剛落,他身上就起了無數個紅疙瘩,像是得了某種傳染病似的,渾身發癢。

偏偏他現在不能動,整張臉都憋紅了。

旁邊的吳有建斜眼能看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身上都開始發癢了。

吳春氣道:“你對我做了什麽?你給我下毒?你這是犯罪,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他叫了半天,沒人搭理他,周民翠已經失望透頂了。

陸見微這時才淡定開口:“說吧。”

吳春憋了一分鐘,最終奇癢難耐,受不住,開口道:“拿回鏡子的當晚。”

他當天晚上就知道幾秒有女鬼了。

只不過當時的女鬼住在鏡子裏,像是那些裏提到的仙子,一舉一動都讓他動心。

他一開始壓根沒想到是女鬼,反而覺得自己奇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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