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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靈前

江漢一開始并沒有聽懂這句話。

直到反應過來後, 他才感覺自己被吓到了, 不是那種吓到, 而是細思極恐的那種。

劉慧美轉的不快,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啊?”

江水離開和這個有什麽關系, 話說她就和江水處的不行, 平時兩個人幾乎不說話, 也容易經常吵起來。

劉慧美就看不慣江水那個勢利樣。

不過是嫁了個城市戶口的男人,就一套幾十平方的破房子,還和公婆一起住, 擠得要死,什麽都沒有還嘲笑她家,她家好歹一兩百平方呢。

陸見微說:“字面上的意思, 因為不好,所以要離開,否則現在躺床上的就是她。”

江漢說:“難道真是她做的?”

陸見微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你守夜當晚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江漢回憶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他守夜是第三晚和第六晚, 都安然無恙,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沒發生什麽事情。

江漢說:“沒發生什麽, 難道不對勁嗎?”

陸見微說:“沒有,不是你不對勁。”

江漢想了下, 說:“其實我大姐守夜第一晚是我陪着的,第四晚是她自己一個人的,頭七晚是她一個人。”

陸見微挑眉:“你二姐沒去?”

江漢也不清楚, 因為他晚上弄好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哪裏還關注江水的事,江水最煩別人管她了。

劉慧美突然開口:“她晚上出去過,我晚上哄孩子睡得遲,聽到她房間開門的聲音。”

這房子的隔音并不強,開門聲能聽見。

劉慧美回憶了一下,補充道:“我一開始以為她去上廁所,但是一直沒聽到回來關門的聲音,當時沒多想就睡了。”

具體江水是不是去洗手間她就不清楚了。

也是現在陸見微突然這麽問,她才想起來這回事。

陸見微點點頭,“行了。”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符,燒了後放進之前劉慧美給她的水裏,晃了晃。

這符水喝下去就會醒過來,但是藥到病除沒那麽容易,必須要解決根源,否則就會源源不斷。

陸見微說:“你們喂她喝了。”

江漢問:“這個……管用嗎?”

陸見微将杯子遞過去,“你也可以不用,随你。”

劉慧美猶疑了一下,主動說:“我來吧。”

都是女人家方便,而且她對這個大姐感情挺好,讓老公來喂太麻煩了。

江晨是喝不進去的,劉慧美顯然有本事,對付孩子多了,三兩下就将符水灌了進去。

一部分流了下來,被她擦掉。

喝掉沒多久,江晨的面上開始出現一些汗漬,面色也開始由慘白變成了微紅,有了點血色。

一直懷疑的劉慧美終于放下了心。

緊跟其後,一些黑色的東西出浮在了江晨臉皮的表面,甚至還出現了奇怪的印子,像是爪印。

江漢吓了一跳:“那是什麽?”

這看起來好可怕,怎麽在臉上。

陸見微說:“如果沒錯,應該是雞腳神的爪印。”

劉慧美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道:“那東西真的有啊?我一直以為是雞腳神只是老人們口中傳說……”

她和江漢沒結婚前,家裏也有過這種說法,不過都是老一輩經常說的,所以從來沒放在心上過,現在一提到就想起來了。

這種習俗像是烙在腦海裏一樣,非常深。

陸見微點頭:“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它是真實存在的,江晨就遇上了。”

只不過這雞腳神怎麽踩在了她的臉上。

陸見微也覺得神奇,雞腳神再厭惡一個人,也不可能跳起來踩對方的臉吧。

江漢小聲地問:“那這能擦掉嗎?”

陸見微颌首:“可以,你們現在就可以弄水擦掉髒東西,過會兒她就會醒了。”

劉慧美連忙去了洗手間端了盆水過來。

她對這種事得心應手,只不過這次沒敢用太大力,洗了好幾遍後,那些黑色的東西終于被擦掉了。

雞爪印還在,但是已經淡化了。

本來一盆幹幹淨淨的清水,現在黑乎乎的,就好像倒了一瓶黑墨水進去似的。

劉慧美去洗盆後,江晨醒了過來。

她還有點發愣,分不清發生了什麽,等看清面前的人時又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江漢驚喜道:“大姐你終于醒了。”

江晨感覺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她渾身都沒有力氣,有氣無力地應了聲:“我想喝水……”

江漢連忙去倒水。

等他走後,江晨又将目光放在了陸見微身上,疑惑地問:“請問你是?”

陸見微說:“你弟弟請來救你的。”

江晨一下子就想到了近段時間自己的不對勁,好像天天都躺在床上,已經很久沒有睜眼超過十分鐘了。

她渾渾噩噩的,現在的感覺比之前好了很多。

江漢已經從樓下跑了上來,慌慌張張地把白開水遞給江晨:“大姐,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好點?”

江晨喝了水,胃裏也暖暖的。

她這幾天反複的感覺冷,就好像在各種各樣的環境裏來回變換一樣,偏偏自己又改變不了。

江晨點點頭:“好很多了。”

江漢松了口氣,轉過身對陸見微恭敬道:“真的太謝謝半仙了,我一定會好好評價的。”

一定要寫個幾千字長評誇一誇陸半仙。

陸見微擺手:“別急,這事還沒結束。”

聞言,江漢和江晨都轉過頭看她。

陸見微坐的是江漢之前給她搬過來的椅子,看向江晨,問:“你守夜那晚發生了什麽?”

江漢也想起這個問題,連忙道:“對對對,大姐,那晚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所以導致了你病倒?”

江晨皺眉想了下,說:“的确有事。”

她當時都被吓了一跳,後來誰知道第二天就病倒了,都沒來得及和他們說。

江晨說:“那天晚上一開始挺正常的,因為頭七不能關門,我就坐在門邊上玩手機。”

畢竟大半夜守夜挺害怕的,又沒人陪,只有手機看點搞笑圖片才能讓她不害怕。

她記得清清楚楚的,外面刮大風了,門口兩邊的兩棵樹樹葉被吹的嘩啦啦響,就跟要下雨了似的。

江晨陷入回憶:“……然後我當時就好像聽到這嘩啦啦聲音中夾雜着一個叫聲,很短,好像就出現了一次,我當時被吓了個半死。”

城中村這裏家門口也沒有燈,她看向外面的時候,黑漆漆的,像是随時有野獸蹦出來。

她看了半天,也沒什麽東西,就把這聲音放在了腦後,不去想,否則就會害怕。

聽到這裏,江漢皺眉:“我好像沒聽見。”

從外面進來的劉慧美說:“這事我沒聽見,但是我第二天和隔壁的鄰居說話的時候,老太太問我了,她好像聽見了。”

劉慧美當晚睡的早,只是後來深夜被孩子弄醒了而已,然後聽到了江水的動靜。

第二天老太太問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對方幻聽了。

江晨搖頭,道:“我其實感覺那聲音的确是有的,不是我錯覺。”

陸見微伸了伸手,說:“的确是有的,應該是你們父親的聲音,他去世得很不情願。”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被吓了一跳。

即使是自己父親,他們也覺得這個太滲人了。

而且江晨和江漢自認為自己對父親都挺好的,如果真是因為這個,那就太可怕了。

陸見微沉思了一下,問:“你臉上有雞爪印,說明你被雞腳神踩過,你見過對方了?”

江晨連忙搖頭:“沒有,我當時什麽都沒看見,都怪江水,不然我現在也不會這樣。”

她終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果然和江水有關,陸見微一早就猜到了。

江水那麽迫不及待地離開江漢家裏,一來是做賊心虛,二來是怕自己倒黴。

這些東西都很難去找到當時的人,都只會停在一個地方,留在這裏的江晨又是最近的,就遭了殃。

江漢臉色不好地追問:“二姐又做什麽了?”

他真的自己這個二姐就是個災難,什麽事都和她有關系,偏偏她還最安全。

要是現在躺在床上的是二姐,他都不覺得意外。

江晨說:“她那天晚上好像是十一點多的時候來我這裏,拎了一塑料袋面粉,非要撒在地上。”

她這個妹妹就是性子潑辣,非要一意孤行,自言自語不知道興奮着什麽,她當時說了都沒用,還差點和她吵起來。

因為是在父親靈前,她就沒想着再多廢話,也不管江水了,看她撒了一地的面粉。

江漢聽着也氣得臉色漲紅,自己這個二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江晨提到這個就來氣,道:“撒完面粉後她就坐在我後面,躲在門邊上,拿着手機和人發消息,中間我還聽到她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麽,一點都沒有做女兒的自覺,咱爸還是因為她過世的。”

陸見微問:“她有沒有提到雞腳神?”

江晨搖頭:“沒有,我問她做什麽她不說,但是和人聊天時我看到了一點記錄,說是一定要拍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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