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5章 照片

江漢一下子就能聯想起來, “難道她想拍雞腳神?”

說完後,他更氣了。

傳說中雞腳神是不能被看見的, 必須要回避, 一旦看到了就會發生意外,比如病倒什麽的。

可不就是大姐之前的症狀。

想看的是二姐, 結果倒好,病倒的是大姐。

江晨猜測江水應該是這個想法, 嗫喏道:“其實我也沒看見雞腳神長什麽樣子。”

她對這種東西還是敬畏的, 尤其是還在父親的頭七還魂夜, 更驚恐了。

陸見微說:“你已經被踩到了, 再看到就沒命了。”

江晨也不由得慶幸自己當時沒有亂看。

這種東西可不是随便就能看的,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意思所以對于這事記得很清楚。

陸見微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她真相:“其實你能活下來,還是有你父親的緣故。”

三個人都瞪大眼看她。

陸見微面不改色:“你們父親現在已經去投胎了,所以你們沒感覺到。”

江晨有些遺憾又感覺暖心:“我知道爸對我很好,沒想到我能活下來還是他救了我。”

江漢也是難以置信。

陸見微說:“你父親還魂夜是和雞腳神一起回來的,它押着你父親,你沒有死,就是他護了你。”

是自己的親女兒, 他肯定救的。

江晨和江漢都覺得愧疚。

陸見微說:“讓你二姐過來。”

江漢說:“她現在不知道在哪, 估計不會回來的,不過我去試試。”

他撥通了江水的電話。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通:“幹什麽?”

江漢想了一下措辭:“你今天快點回來一趟,家裏還有一點沒有處理完。”

江水罵罵咧咧:“事怎麽這麽多,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我晚點回去。”

陸見微直接拿過了他的手機,冷聲道:“不想晚上死在賓館,就快點過來。”

她将手機丢給江漢。

江漢愣愣地聽着江水在那邊不停地問:“剛剛的是誰?竟然敢詛咒我死,哪個神經病?”

他皺眉道:“趕緊回來。”

江漢懶得和她廢話,經此一事後對她的印象就更差了,恨不得扇她兩巴掌。

陸見微提醒道:“你們不妨多燒點紙。”

江漢連忙點頭:“好,我一定記着。”

陸見微轉向江晨,随口道:“雞腳神在你身上的印記除掉需要一段時間,等江水來了就可以解決。”

江晨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

她實在是受夠自己現在的身體了,病殃殃的,自己的老公必須要帶孩子上補習班,她都不能回去。

江漢忍不住說:“我真不知道為什麽二姐這個樣子,可以說不孝都不為過。”

氣死父親,守夜亂搞,哪個女兒會做這事。

房間裏一時安定下來。

江晨對江漢招了招手,“小弟,你過來。”

江漢連忙走過去。

江晨按住江漢,說出了一直隐藏的秘密:“小弟,你不知道,江水不是你親生姐姐。”

江漢震驚臉,沒反應過來。

就連一旁的劉慧美都吃驚了,問道:“什麽不是親生姐姐,爸媽怎麽以前一直沒提過這事?”

江漢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大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快點說。”

江晨嘆了口氣:“二叔你們知道吧?”

兩個人齊齊點頭。

二叔是他們父親的弟弟,一直在外面打拼,江漢見到他每次都是在過年,十年前二叔終于結婚了,一直定居在省城裏。

江晨說:“這事是爸媽說話我聽到的,二叔打工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女孩,當時談了很久,但是後來爺爺奶奶不同意,就鬧了很久,最後好像還是分了。”

這也是她聽的細細碎碎自己拼湊出來的。

“分了後二叔就去了更遠的城市打工,也就是在這時候那個女孩找上了門,放了一個孩子給爺爺奶奶就離開了,時間是對的上的。”

江漢喃喃道:“所以給了爸?”

江晨點頭:“當時二叔還在外面,爺爺奶奶沒告訴他,就把孩子給了爸,也對外隐瞞了情況,和一些知情人都商量好了,此後江水就成了我妹妹。”

她那時候已經幾歲了,還有一點記憶,家裏突然一個嬰兒,每天晚上吵吵鬧鬧的。

作為補償,爺爺奶奶分房時多給了她家一部分。

劉慧美突然拍了手:“我就說每年過年的時候,二叔總要和江水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難道他們早就知道互相的身份了?”

江晨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江漢皺着一張臉,斷言道:“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二姐以前多出來的零花錢從哪來,為什麽對爸媽态度這麽差,肯定是知道的。”

陸見微在一旁當旁觀者。

這些人家裏怎麽這麽多事,好好地生活不好嗎?

***

一直到二十分鐘後,江水終于姍姍來遲。

她的身形看上去要比江晨富态很多,面相刻薄,一雙小眼令人極為不舒服。

陸見微挑眉,正主可算是來了。

江水拎着包,眼珠子滴溜溜轉,道:“叫我回來什麽事?還有那個咒我死的人是誰?”

江漢藏不住話:“是你想拍雞腳神?”

江水冷不丁被戳破,立刻反駁道:“你胡說什麽!”

江漢冷笑:“大姐已經醒了,你還想狡辯,氣死我爸不說,頭七也不安寧,我們家怎麽攤上你這麽個禍害?”

江水被氣得臉發紅,也不知道怎麽反駁,看到一旁的陸見微,立刻說:“是不是你咒我死的?”

她就要伸手過去。

陸見微直接拍了一下。

江水疼得不行,收回手,叫喚道:“哎呦,你這個不要臉的——”

陸見微說:“想死就繼續說。”

江水嘴裏的話又堵住了。

江晨開口道:“江水,你敢不承認嗎?頭七那晚是你把我推倒的,害我病倒了。”

江水理直氣壯:“我不就推了你一把。”

江晨說:“是啊,推我一把,讓我被雞腳神弄死是吧?你自己要看非得害我?”

江水後退一步,說:“我就是害怕……”

她當時聽到鐵鏈聲都快吓破膽了,哪裏還知道思考,下意識地把前面的江晨推了出去。

江水後面推了把江晨後,自己就跑回了房間,然後半夜聽見有人上樓的腳步聲,非常沉重又奇怪,不像是江晨以前的習慣。

那種聲音特別可怕,江水當時吓了個半死,沒敢出聲,然後又聽見了隔壁江晨的房間傳來了聲音,就好像有人在撓門。

最後好像進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

第二天一早,一整晚都沒有睡的江水偷偷去了江晨的房間,發現床上的被子很亂。

她下樓的時候發現江晨還躺在地上。

也就是說,江晨根本就沒有回房間。

而且地面上的面粉上全是腳印,不止是雞爪印,還有好像是人的腳印,都在一起。

面粉甚至還有一些被帶到了樓梯處。

江水細思極恐,把江晨扶到了椅子上,連忙把地上的面粉都給掃了,扔進了垃圾桶。

她再也不敢在江漢家裏待着,打掃完後就回房收拾東西要跑路。

出門時正好碰上江漢起床,兩個人又吵了一架。

江水最後還是搬了出去,只在白天才回來一次。

她嗫喏道:“我只是為了保命……”

江漢想起了什麽,“怪不得那天早上你那麽慌張,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你!”

陸見微不想耽誤時間,說:“把照片拿出來。”

江水警惕地說:“什麽照片?”

陸見微露出一個笑容:“你自己說。”

江水覺得這個笑容瘆得慌,還沒動手,江漢就把她的手機搶了過去,順便還摁着她的手解鎖。

他在相冊裏翻翻找找,發現了最新兩張照片有點特殊,時間是昨晚拍的。

江水伸手去奪:“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江漢遞給陸見微:“是不是這個?”

陸見微接過來,“是。”

這照片的确就是源頭了,本身就不能被看到,現在卻被江水給拍攝了下來。

她直接點了删除。

要不是怕江水有重要文件,她就直接用火符把手機給燒了一了百了。

江漢就看見陸見微抽出一張符貼在手機後面,然後說了一句他聽不懂話,緊跟着就睜開了眼。

陸見微将手機扔回江水手上。

江水連忙接住,來來回回地翻看有沒有問題。

很快,她又開始罵罵咧咧起來,只不過聲音比較小,江漢和江晨忍不住,對她發火,吵了起來。

積怨已久,一直到現在得到了爆發。

陸見微拿出手機,別人的家務事她不管,她登上微博看了眼評論,發現還是有些人注意了中元節的。

中元節是陰歷的說法,每年的七月十五,今年的七月半正好是8月25日,就快了。

江家頭七也趕在這之前一點時間。

陸見微想到了什麽,擡頭道:“今年中元節前一天的時候在家裏準備一碗飯,門口畫個圈寫上名字,然後燒紙,如果你們父親還沒有投胎,可能會回來。”

江漢和江晨連連點頭:“好,我記住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