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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殺手鱷木着一張臉——如果那他那張被鱗片完全覆蓋住的面部也可以稱之為臉的話——看着面前的兩個小不點。

這兩個小不點像是不知道什麽叫做害怕一樣,一左一右地趴在‘牢房’欄杆上看着自己。特別是那個小不點女孩, 她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 看起來激動極了。

“……”殺手鱷仔細回想了一下, 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很多年沒有靠近過這種年齡幼小的小不點了。

殺手鱷從小就患有一種非常罕見的返祖病症,他的身體不斷長出鱗片,漸漸地長成鱷魚的模樣。

他也曾經試圖反抗過這種病症, 不斷地用水擦洗自己的身體, 希望像是擦拭灰塵一樣, 擦掉這些惡心奇怪的鱗片。他甚至還親手拔下來過幾片, 進行自欺欺人般的鬥争。

但是這種病症終究無法逆轉, 他還是随着年齡的增長而變成了半人半鱷的模樣。

之前殺手鱷還待在外面的時候, 曾經看着有關蜘蛛俠的新聞憤憤不平。他們身上都發生算是趨于動物的‘變異’, 但是因為蜘蛛俠還保留着人類的模樣,所以能夠被人們高呼認為是帥氣的超級英雄,可是他卻只能在人們驚駭厭惡的歧視眼光之下, 加入了一個馬戲團,成為供人取樂的一個‘笑話’。

——都說只有長得好看的反派才能洗白, 那他這種……

也只有待在那段時間裏, 才會有小孩子願意接觸他。而之前和之後,那些像這個小不點差不多大的孩子們,都只會用驚慌的态度遠離他, 甚至有些膽小的孩子們還會被他吓哭。

突然失去了對孩子震懾力的殺手鱷陷入了一陣短暫的自我懷疑,他想了想,也許是因為自己待在黑暗裏, 對面這兩個小不點看不清楚自己,所以才會膽子這麽大。

因為這個念頭,所以殺手鱷為了維護住自己那‘可止小兒夜啼’的恐怖形象,主動地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索菲娅還有河童的距離,面目猙獰地開口:“你們兩個小不點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

在近距離觀看了殺手鱷的模樣之後,小陰陽師一本正經地對身邊的河童說:“看吧!我就說你們是老鄉,長得這麽像!”

小軟糖語氣篤定地說完之後,又笑着對殺手鱷說:“我們是來問路噠,你知道小醜在哪裏嗎?”

“……”聽到索菲娅的這番話,殺手鱷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先疑惑自己什麽時候多出來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老鄉;還是應該先吐槽這個小不點的大膽,居然會主動尋找小醜,自投羅網。

殺手鱷沉默了一會兒,才露出自己那尖銳可怕的牙齒,對兩個小家夥說:“想看小醜就滾回你們這種小不點最愛的馬戲團去,這裏可沒有會願意哄你們開心的小醜演員。”

只有一個連反派都要忌憚的瘋子。

殺手鱷露出來的牙齒看起來鋒利極了,索菲娅确信自己的手臂能夠被對方輕而易舉地一口咬斷。但即便如此,小軟糖并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她依舊站在欄杆之外,可憐巴巴地看着殺手鱷說:“我知道呀,但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找他。”

“所以——”索菲娅拉長了自己軟軟的聲音,眨了眨眼睛說,“拜托了,告訴我們吧。”

“……向那個方向走。”殺手鱷動作僵硬地用自己布滿鱷魚鱗片的手臂指了一個方向,“小不點。”

“謝謝你呀!”

看着小不點帶着那所謂的‘老鄉’離去的背影,殺手鱷才慢吞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剛剛指的根本不是小醜房間的方向,而是出口的方向,逃離這裏的方向。

——就當做是他心血來潮,犯傻多管閑事了吧。這麽小的兩個小不點,不應該來到這種地方。

順着殺手鱷所指的錯誤方向,索菲娅和河童當然沒能找到小醜的蹤跡。但是他們卻意外地遇到了另外一群人。

佐藤安的心腹湯姆正站在一個房間門口,在和一個被黑色袍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女法師争執。

……這算是什麽大型翻車現場?為了偷偷溜出來,小陰陽師還特地叫來了般若配合自己僞裝,結果剛出門溜達了沒幾步,就直接撞到了關押自己的主謀之一……

索菲娅一張可愛的小臉在看到湯姆之後,瞬間皺成了一團,她拉着河童向角落縮了縮,小聲抱怨:“我這是什麽運氣啊……”

行走的反派指南針嗎?走到哪裏都能遇到反派的不只有名偵探,還有小軟糖?

索菲娅惆悵地嘆了一口氣,還是和河童一起藏在了一個能夠恰好看到兩人的位置。——雖然小陰陽師對自己的運氣有些無奈,但既然已經遇到了,總要先研究一下對方在幹什麽吧。

裹着黑袍子的女法師看起來非常激動,她抓着湯姆的領子說:“你們之前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完成你們說過的任務,就會讓我見他!”

面對如此激動的女人,湯姆漫不經心地歪了歪自己的腦袋,還擡手拽開了對方的手,“旺達小姐,當時boss的原話可不是您現在所說的這樣。”

“boss只是說,如果您能夠順利帶回任意一個超級英雄,又或是帶回索菲娅那個小怪物的話,就‘考、慮’允許您去看望您的弟弟彼得羅。”

湯姆眼神輕蔑地拍打了自己的衣領兩下,像是在抖落什麽髒東西,繼續說:“但很明顯的是,boss設置的兩個目标,您都沒有完成。”

“這真是太遺憾了。”從湯姆幸災樂禍的語氣裏,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不出來任何遺憾的味道,只能聽出來深深的嘲諷。

“……我知道她是誰了,”站在遠處的小陰陽師突然眯起眼睛盯着黑袍子女法師的背影,“之前就是她打傷了托尼。”

聽到湯姆這麽說,緋紅女巫旺達看起來更加激動了,她一把掀開自己的兜帽,露出自己那張面容姣好的臉,氣憤地繼續說:“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并不是特例,在此之前,佐藤安等人也曾經多次做過這種‘臨時修改要求、違約改變目标’的事情,并且以此為借口不允許旺達見自己弟弟。

旺達為了自己的弟弟快銀已經忍了很多次了,她真的不想繼續忍耐下去了。

“我們想要做什麽?”湯姆似乎覺得旺達的這個問題非常可笑,他嗤笑了一聲之後才回答,“難道旺達小姐不知道麽?”

湯姆伸出手,在半空處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我們的目标一向偉大,一向是全人類、全世界。”

這個佐藤安的忠實信徒,語氣狂熱地繼續說:“boss願意和你合作,是對你們姐弟兩人的恩賜。但是你既沒有為boss抓回超級英雄做實驗品,也沒有為boss抓回他的武器小怪物——”

湯姆有意地停頓了一下,用充滿嘲諷的眼神瞥了一眼旺達,“這樣失敗的經歷,難道你還奢望boss能夠允許你見到你弟弟嗎?”

“……你!”聽到湯姆的譏諷,旺達的指尖洩露出鮮紅色的魔法光芒,緋紅女巫體內強大的魔法正在蠢蠢欲動,随時準備傾瀉而出,殺了面前的這家夥。

面對已經處在發怒邊緣的緋紅女巫,湯姆也并不驚慌,他挑了挑眉,‘善意’地提示旺達:“你當然可以殺了我,可是等到殺了我之後,你覺得——你那個重傷未愈的弟弟會有怎樣的下場呢?”

湯姆非常遺憾地搖了搖頭,故作可惜地咋舌:“我可真是想不到那個畫面呢。”語氣裏的是嘲諷、是惋惜,更是威脅。

“……”聽到湯姆的這句話,旺達的手一抖,原本凝在指尖上的紅色光芒漸漸暗淡、消失。如同她此時突然灰敗下去的心情一樣。

她……早就沒有選擇了。因為皮特羅在他們手裏,她也根本沒辦法做出另外的選擇。

旺達和皮特羅是一對雙胞胎姐弟,他們小時候曾經被高進化者綁架當做實驗對象,并且因為那些實驗,而獲得了超能力。

被稱為緋紅女巫的旺達獲得了混沌魔法,而被稱為快銀的皮特羅則獲得了高速移動的能力。

這兩種超乎尋常人的強大力量曾經幫助兩人獲救脫險,但後來也成為了他們被佐藤安盯上的原因。

佐藤安做了那麽多實驗,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類不足以滿足自己的野心,希望能夠通過人體試驗這種殘忍的方式,讓自己在這個世界裏能夠擁有強大的工具和武器。

而緋紅女巫和快銀兩人的出現,則無疑是在向佐藤安宣告,這個世界真的存在成功的實驗品,通過實驗真的可以讓普通人類獲得原本不具有也無法具有的強大力量……

這麽誘人的兩個誘餌,佐藤安當然不舍得放過。

所以他用了一點點‘小手段’。先用自己的人打傷姐弟二人,然後又非常好心地出面願意為他們兩人療傷,并且以此為借口留下了旺達和皮特羅。

佐藤安很快就治好了旺達的傷勢,但是他卻一口咬定快銀的傷勢過重,需要繼續治療,将快銀關在了自己的基地裏。

——于是這樣,佐藤安就可以通過掌握快銀的安危而擁有了旺達這個被迫聽話的武器,還有快銀這個可以供他繼續研究的成功實驗品。

一舉兩得,簡直是做夢都會笑醒的聰明做法。

一開始旺達的确以為對方是真心想要為自己的弟弟療傷,所以她也曾經認真地為佐藤安完成不少任務。但是在佐藤安那一次次變本加厲的任務命令以及對快銀傷勢的遮遮掩掩态度之下,旺達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

但意識到了真相,其實會将一切變得更加殘忍。

因為旺達沒有第二個選擇。她還是要被佐藤安用快銀所威脅,還是要繼續去完成那些佐藤安抛來的任務們。

看着緋紅女巫失望的表情,湯姆嗤笑着伸了個懶腰,“如果您還有什麽想要說的話,那就只能等boss回來之後再說了。”

也真是很巧,在湯姆剛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口袋裏的聯絡器響了幾下。原本應該半個月之後才回來的佐藤安,突然改變了行程,今天就已經從……出來了。

“boss如果知道小怪物被我們抓住的話,一定會非常高興。”一心想要在佐藤安面前邀功的湯姆完全忽視了自己面前的緋紅女巫,他握着自己手裏的聯絡器,快步向關押索菲娅的房間走去,準備去檢查一下對方的狀态,同時還不忘記暗戳戳地罵一下巴基,“那家夥最好已經正常地看管住了那個小怪物。”

原本正在專心聽湯姆和緋紅女巫争執話題的索菲娅,在聽到湯姆的自言自語之後,吓得整顆糖都抖了抖。她像是突然充氣變成了一顆跳跳糖一樣,猛地從藏身之處跳起來,拉起一邊的河童就飛快地向牢房往回跑去。

不會這麽慘,剛偷溜沒多久,就被對方當場抓住吧!

自覺自己最近格外倒黴的索菲娅,一路狂奔,希望能夠搶在湯姆到達牢房之前趕回去,在半路上,小陰陽師甚至還順手把河童變回了小紙人的形态塞到懷裏。

全心全意努力奔跑的小陰陽師,因為過于專心趕路,甚至都沒怎麽認真看路,在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突然撞到了剛做完任務回來的巴基。

于是……原本負責看管小軟糖的劫糖匪徒,與他的人質小姑娘在一片寂靜之中面面相觑,雙方都從空氣之中嗅到了濃濃的尴尬味道。

索菲娅張了張嘴巴,試圖打破這種讓人窒息的窘迫氣氛。

但是小姑娘還沒來得及說話,湯姆就被剛才兩人相撞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随着對方的腳步聲以及警惕的“是什麽人在那裏”詢問,索菲娅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小陰陽師認真地思考了一,如果自己現在用言靈弄一個不透明的結界屏障還能不能來得及……

正當索菲娅遲疑糾結的時候,他面前的巴基突然抓住小姑娘的手臂,向後一拉,将索菲娅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在昏暗的燈光之下,緊貼着牆壁的小人質被巴基用身體這麽一擋,的确變得不太顯眼。

背後背着一把長刀的湯姆皺着眉走了過來,語氣嚴厲地盯着巴基逼問:“剛才是什麽聲音?”

“……”經過佐藤安的洗腦催眠之後,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說過謊的巴基沉默了很久,踩在湯姆懷疑的目光之下,硬着頭皮開口,“我——我剛剛撞到牆了。”

巴基的語氣非常心虛,仔細一聽就能聽出來其中的底氣不足。

被他藏在身後的人質小軟糖一邊心裏想對方還真是不擅長說謊,一邊用手捂着嘴巴,努力讓自己不要直接笑出來。

不過好在雖然巴基不擅長說謊,但是對面的湯姆也根本沒有想到巴基會說謊騙人的這種可能性。曾經親眼見證過巴基洗腦過程的他,一直堅信巴基現在已經因為催眠和洗腦而失去了所有人類的感情,只是一把冷冰冰的武器。

所以男人不耐煩地嗤笑一聲,“居然會犯這麽愚蠢的錯誤,你還真是無藥可救了。”

“對了,那個小怪物現在怎麽樣了?老板馬上就要回來了,這時候千萬不能出什麽事。”

聽到湯姆這麽說,巴基面無表情地把索菲娅向自己身後又塞了塞,“我知道了。”

湯姆隐約感覺巴基今天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是他瞥了巴基一眼之後也沒怎麽上心,“那你繼續回去看着那個小怪物,我還有些事情還沒做完,要在老板回來之前完成,就先回辦公室了。”

在湯姆離開之後,躲在巴基身後的索菲娅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小腦袋來打量周圍。

索菲娅這種怯生生的表現,讓巴基都不忍心開口質問她為什麽要偷溜出來。

男人看着索菲娅沉默了很久,突然一彎腰,用像是夾貓咪一樣的動作,把索菲娅夾在了自己的手臂處,帶着向回走去。

“??!!”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姿勢的小軟糖,下意識地蹬了兩下自己懸在半空的腿以示掙紮,但因為巴基現在的表情太嚴肅了,所以小軟糖只好委屈巴巴地蜷縮在他的手臂上,沒有像之前那樣毫無人質自覺地要求對方更換綁糖姿勢。

雖然索菲娅難得慫了一次地沒有開口說什麽,但是巴基在走出去幾米之後,突然低下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地把夾糖的姿勢再次變成了懷中塞糖。

真是一次失敗的潛行,巴基把索菲娅放回房間,原本用來僞裝索菲娅還在房間假象的般若站在原地,緊張地捏着自己的面具,随時準備一下下去砸暈巴基。

巴基沒有在意般若的眼神和動作,只是擡手拍了拍人質小姑娘的腦袋,“你剛才已經聽到了。”

“他很快就會回來,而且回來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就來見你。”

“所以乖一點,知道了麽。”

巴基像是沒看到剛才索菲娅做了什麽一樣,只字不提對方偷溜出去的行為;也不問對方房間內突然出現的般若是怎麽突破層層防衛進來的,扔下這兩句話之後,就再次轉身離開了。

“……”原本都打算動手的般若愣愣地看着巴基轉身離開的背影,遲疑地問,“他現在這是……在幫我們?”

佐藤安做人也太失敗了吧?隊友親眼目睹陰陽師大人打算搞事的行動之後,第一反應居然是假裝沒看到?!順便還關上門讓他們繼續自由發揮了?!

賣隊友賣得這麽幹脆嗎。

“……”其實索菲娅也沒想到巴基會這麽做,這顆被巴基親手帶到基地裏的小軟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呢——”

般若甩了甩頭發,決定跳過這個太過難懂的話題,“大人這次出去,沒見到那家夥麽?”

“小醜嗎?沒見到。”索菲娅聳了聳肩膀回答,“但是也并非毫無收獲,我還是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長得像鱷魚一樣的變異人,被扣下親人作為威脅的女法師,還有他們這群人之間并不和諧的關系。

當時在章魚博士的實驗室內的時候,索菲娅就曾經見過湯姆和章魚博士之間互相瞧不起的相處模式。如果說那只是兩個性格心高氣傲的人之間互相鄙視的話,還可以理解。但如果這種互相仇視的關系遍布整個基地所有人的話……

那小陰陽師真的建議這個曾經的家主好好重修一遍什麽叫做禦下之道了。

般若看着索菲娅發呆的表情,并沒有追問對方今夜究竟發生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反正他們的陰陽師大人聰明得很,幾乎不需要杞人憂天式的擔憂;更何況就算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或是闖了什麽禍,也有他們為她處理,沒必要緊張。

般若只是有點失望地撇了撇嘴角,抱怨:“為什麽不能直接殺了那家夥?”

“那個長得像蝙蝠一樣的大家夥不是很強嗎?”般若小聲地對索菲娅吐槽,“為什麽他不能直接把那家夥殺了啊。”

“不可以。”索菲娅毫不遲疑地回答,“因為那樣的話,小醜就贏了。”

“小醜認為正義無法贏過惡,如果用任何非正義的手段,比如私刑或者直接開槍絞殺之類的方法解決掉他,那就是在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懲罰他的人也不再屬于正義,而是已經步入黑暗,也是惡人。”

這就是堅持正義的困難之處。

反派總是能夠盡情地揮灑自己的惡意,在黑暗與自由之中快樂而又輕松地達成自己的目的。或是一夜暴富,或是功成名就,或是抹殺掉自己讨厭的人。

罪惡和無底線總能帶來許多甜頭和便利,就像樂于享受犯罪的小醜一樣。他們總能夠通過作惡而輕而易舉地就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是堅持正義要比作惡困難太多了。當你看到那些遠不如你的人們通過放下底線、胡作非為等方式得到你苦苦追求的東西的時候,人總是會難免動搖,也難免會對這種輕而易舉就能成功的方式心動。

惡人用兩秒就能毀滅世界,而有人窮盡一生在追求自己的正義。

實在是很不公平。

索菲娅仔細想了想,為自家式神舉了個更通俗易懂的例子,“就像之前彼得哥哥的同學在考試的時候作弊,搶了本應該屬于彼得哥哥的第一名一樣。”

“其實彼得哥哥當然也可以和他一樣作弊呀,”變異後的蜘蛛俠如果作弊的話,那水平一定會無比高超,“但是彼得哥哥沒有那麽做,他還是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第一名。”這是屬于好鄰居的堅持。

“然後呢?”

“然後……咳,”索菲娅有點尴尬地咳嗽了一聲,“然後我和托尼一起舉報了他的那個同學作弊,最後他被判零分。”

結果正義與程序正義之中,他們選擇了……天降正義。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在聽到小陰陽師的這番話之後,般若有點走神,索菲娅疑惑地看了看般若,問:“怎麽了?”

“……沒什麽。”

般若只是在想,如果真的到了要動手殺誰的時候,他們這群妖怪大概會非常樂意代勞。

沒有人是心懷愛意成為妖怪的。他們這群式神,生前多半受盡屈辱,帶着恨意和怨氣而死,因為這種仇恨與不甘,而在死後化為厲鬼惡妖。

如果小醜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正義無法戰勝邪惡這一歪理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們本就是惡,從陰寒地獄中爬出來,也只不過為了一個小陰陽師,以惡止惡,可一向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嗯?”索菲娅剛問完問題,突然皺起了眉,她警惕地看向門口,“有人來了。”

“小、怪、物,好久不見呀。”随着索菲娅熟悉的聲音,佐藤安出現在了門口。

佐藤安看着坐在床邊上的索菲娅,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把式神送回去了?”

“不想問問我是怎麽知道的?”

雖然小軟糖一直不出聲說話,看起來也不怎麽好奇,但是佐藤安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在這裏,他們不可能不出現。”

“那群家夥對你的掌控欲和保護欲——”佐藤安走到索菲娅面前,彈了一下小姑娘的額頭,“可一向恐怖。”

索菲娅不想和佐藤安有任何交談,但是聽到對方這樣形容自家式神們,小陰陽師還是忍不住開口反駁:“……我認識的所有人裏,你才應該是最恐怖的那個吧。”

“哈哈哈!”索菲娅的這個評價讓佐藤安放聲大笑,“那我還真是深感榮幸。”

“好了,”佐藤安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他在大笑了幾聲之後,又像是精神分裂一樣快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我們先不将時間浪費到這種事情上,直接說正事吧。”

索菲娅歪着小腦袋看着對方,反問:“比如呢?”

“比如啊——”佐藤安翹着腳坐到了索菲娅的身邊,閉着眼睛沉思了很久,“比如我需要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繼續幫助我,小怪物。”

“我籌謀了這麽多年,”佐藤安猛地睜開雙眼,眼睛裏的狂熱宛若瘋狂,“終于在時間間隙之中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足夠容納我們的基地。”

“我猜你已經發現了吧,你現在所待着的這個地方根本無法用正常手段來确定位置,”佐藤安洋洋得意地說,“因為這裏也根本不屬于任何一個時間,任何一個地點。”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抽光了所有存貨無事發生!!!

哈哈哈哈哈哈!!!我沒瘋!!!

QAQ!

小軟糖的反派圖鑒更新:殺手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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